程月寧聽了顧庭樾的話,手裡攥著那兩片破布條,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發誓,她剛才真的只是想拽住他不讓他亂動,根本沒使多大勁兒!這年頭的供銷社賣的襯衫質量這麼差嗎?還是說,她在西北這幾年干農活,不知不覺練就了一身怪力?
不對,重點不是這個。
重點是眼前這原本衣冠楚楚的顧首長,現在衣襟大敞,那幾顆可憐的扣子還在地上屍骨未寒。
因為這突如其來的「暴行」,顧庭樾原本還要繼續脫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,整個人維持著一種半裸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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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月寧的視線無處安放,像是受到某種磁場的牽引,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那裡肌肉線條流暢緊實,不似健身房裡那種誇張的死肉,而是蘊含著爆發力的精悍。幾道紅痕在她剛才的抓撓下顯得格外曖昧,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視線順著胸肌一路向下滑。
腹肌塊壘分明,排列整齊,像是一塊精雕細琢的玉石。再往下,是若隱若現的人魚線,沒入那條系著皮帶的深色軍褲里。
轟——程月寧腦海里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。
有些畫面是不受控制的浮現。
那些在深夜裡被浪翻滾的記憶,那些汗水順著這具軀體滑落的瞬間,還有這腰腹發力時那種令人顫慄的律動……
明明屋裡的爐火離得還有兩米遠,程月寧卻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,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頭頂,整個人都要冒煙了。
「好看嗎?」
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,帶著幾分明顯的戲謔。
程月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低下頭,試圖避開他那雙彷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。
可這一低頭,反而把最脆弱的後頸和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尖送到了男人面前。
那一抹紅,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,誘人得要命。
顧庭樾眸色一暗,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。
他忽然俯下身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,緊接著,張口含住了那枚圓潤可愛的耳垂,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「唔!」
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從耳尖竄遍全身,程月寧渾身一顫,雙腿瞬間軟得像麵條,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,順勢就要往下滑。
一隻大手穩穩地撈住了她的腰。
顧庭樾的手掌滾燙,正好按在她腰側最敏感的軟肉上,指腹甚至還惡作劇般地捏了一下。
「顧……」
程月寧這下是真的站不住了,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,只能憑藉本能,雙手慌亂地抵在他的胸膛上。
然而掌心下的觸感更是火上澆油。
他的皮膚滾燙,肌肉堅硬,心跳沉穩有力,每一次跳動都像是砸在她的手心上。
「看來媳婦確實是熱壞了,站都站不穩。」
顧庭樾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手臂一用力,輕鬆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。
身體騰空的瞬間,程月寧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。
幾步路的距離,顧庭樾走得很穩。
他把她放在那張鋪著藍白格床單的單人床上,動作卻並不溫柔,帶著幾分急切的壓迫感。
程月寧後背剛沾上床單,還沒來及翻身,那具滾燙的身軀就覆了上來,雖然沒有完全壓實,但那種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已經將她完全籠罩。
「你……你起開!」
程月寧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和腰腹,試圖把他推開。
可這男人就像是一座大山,紋絲不動。反倒是她的手,在他赤裸的上身上推拒,更像是某種變相的撫摸和點火。
「我不動。」
顧庭樾嘴上說著不動,手卻沒閒著。
他單膝跪在床側,那雙平時握槍拿筆、指點江山的大手,此刻靈活得不可思議,順著她毛衣的下擺就鑽了進去。
「既然熱,那就把衣服脫了。」
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動作卻行雲流水。
米白色的開衫被推高,露出裡面那件貼身的棉質秋衣。
程月寧急了,這也太快了!
楊姐就在隔壁院子,這要是弄出點什麼動靜,她以後還怎麼做人?
「我不熱!顧庭樾你別亂來!」
她死死捂住自己的秋衣下擺,像個誓死捍衛最後陣地的戰士,一張俏臉漲得通紅,眼裡水光瀲灩,也不知是急的還是羞的。
顧庭樾看著她這副殊死抵抗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也不硬來,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把她困在自己懷裡。
「媳婦,你這可不像是沒出汗的樣子。」
他騰出一隻手,指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抹,展示給她看那層細密的汗珠,「都濕成這樣了,捂著容易感冒。聽話,我就是幫你脫件衣服,透透氣,什麼都不做。」
信你個鬼!
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!上次在招待所他也說「什麼都不做,就抱抱」,結果呢?
程月寧咬著下唇,死活不肯鬆手。
兩人就這樣僵持著。
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,偶爾發出「噼啪」的爆裂聲。
狹小的空間裡,溫度在不斷攀升。
程月寧穿著好幾層衣服,又跟這頭蠻牛較勁,身上本來就熱,現在更是捂出了一身大汗。那種黏膩燥熱的感覺讓她難受極了,偏偏這人還故意把身上的熱氣往她這邊散。
她越掙扎,身上越熱;越熱,腦子就越暈乎。
「顧庭樾!你混蛋!」
程月寧氣急敗壞,羞憤交加之下,抬起腿就朝他踹了過去。
這一腳沒帶什麼章法,純粹是兔子急了咬人。
然而,對於特種偵察兵出身的顧庭樾來說,這種攻擊簡直就是慢動作回放。
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大手一抄,精準無誤地握住了她踢過來的腳踝。
纖細的腳踝被他寬大的手掌完全包裹,掌心的繭子磨得她皮膚有些發癢。
顧庭樾順勢往懷裡一拉,將她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腰側。
程月寧:「……」
這個姿勢,更危險了!
顧庭樾看著她瞬間呆滯的表情,輕笑一聲,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上了她腳上的黑皮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