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庭樾單手插在軍大衣的口袋裡,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遺憾:「確實挺暖和。看來,不用我給你暖被窩了。」
程月寧輕哼一聲,得意地彎著眉眼:「你想得美。這裡隔音不好,而且我有火爐子,不需要你。」
言外之意很明顯——今晚別想以此為藉口動手動腳。
顧庭樾看著她那副「我贏了」的小模樣,喉結上下滾了滾,眼底掠過一抹暗芒。
這丫頭,是不是對男人的忍耐力有什麼誤解?
還是說,她覺得只要屋裡暖和了,他就找不到別的理由了?
「行吧。」顧庭樾若無其事地點點頭,抬手開始解軍大衣的扣子,「這屋子確實暖和。」
他說著,就把大衣被他脫下來,隨意地掛在門口的衣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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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面是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,勾勒出男人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。
但這還沒完。
顧庭樾似乎覺得還不夠,修長的手指搭在毛衣下擺,往上一撩。
「我覺得,有點太熱了。」
隨著他的動作,那件毛衣被利落地脫了下來,露出了裡面穿著的白色軍襯。
他的身材極好,襯衫熨帖在身上,隱約能看到底下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。
但他似乎還沒打算停,手指搭上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扣子。
「你幹嘛?」程月寧眼睛倏地瞪大,那種不好的預感像警報一樣在腦海里拉響。
她幾步衝過去,一把拽住他的襯衫衣襟,試圖阻止他繼續脫下去,「這是冬天!你脫這麼幹淨想幹什麼?耍流氓啊!」
顧庭樾動作一頓,垂眸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。
他那一臉的無辜簡直裝得渾然天成,攤了攤手道:「媳婦,講講道理。你自己說的,這屋裡燒了火,太熱。我這人體熱,容易出汗,脫件衣服怎麼就成耍流氓了?」
「你——」程月寧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堵得語塞。
這屋裡是暖和,但也絕對沒到需要脫得只剩背心的地步!他這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!
「不行!不許脫!」程月寧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襯衫領口,像只護食的小貓,兇巴巴地瞪著他,「穿回去!」
兩人的距離極近。
顧庭樾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,那是混雜著雪花膏和體溫的味道,勾得人心尖發癢。
他沒動,任由她拽著,只是目光在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上掃了一圈。
剛才一路走回來,再加上進屋後的暖氣一激,程月寧還沒來得及脫外套,這會兒額角確實滲出了一層薄汗,臉頰也被熏得粉撲撲的,像個熟透的水蜜桃。
「你看,你自己都熱出汗了。」顧庭樾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帶著某種誘哄的意味,「來,把手鬆開,我幫你脫。」
「我不熱!我不脫!」程月寧警鈴大作,抓著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緊了,指節都泛了白。
這男人要是幫她脫,那絕對不可能止步於外套!
顧庭樾低笑一聲,胸腔微微震動。
「真不熱?」他上前一步,長腿直接逼近,將她困在自己和身後的圓桌之間,「都出汗了,還在嘴硬。」
話音未落,他那雙大手已經靈活地繞過她的手臂,搭在了她棉服外套的扣子上。
「顧庭樾!」程月寧急了。
但這男人的手速快得驚人,解扣子的動作熟練得彷佛演練過千百遍。沒等她反應過來,外套的扣子就已經全部解開。
他順勢往下一剝。
「抬手。」
程月寧哪裡肯配合,她的雙手還死死拽著他的襯衫衣襟不放,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局面——她的外套被扒下來一半,卡在了手肘處,因為雙手抓著他,都被占用了,外套根本脫不下來,反而像個束縛帶一樣,把她的上半身和大臂給箍住了。
現在的姿勢變成了:她被迫向他敞開懷抱,雙手還要「主動」掛在他胸前。
她裡面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,柔軟貼身,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。
顧庭樾看著她這副既倔強又狼狽的模樣,眼底的火苗蹭地一下竄了起來,燒得他又熱又渴。
「既然外套脫不下來,那就先把裡面的脫了透透氣。」
他的聲音有些啞了,大手不再去管那件礙事的外套,而是順著開衫的下擺,毫無阻礙地滑了進去。
掌心溫熱,帶著粗礪的繭子,貼上那截細膩腰肢的瞬間,程月寧渾身猛地一顫,像是有電流順著脊椎骨竄上了天靈蓋。
「顧……顧庭樾!」
她驚慌失措,想要往後縮,可身後是桌子,根本無路可退。
那隻大手並沒有停留在腰際,而是帶著幾分急切和霸道,順著脊背一路向上遊走,指腹所過之處,點燃了一簇簇火苗。
這件開衫是套頭的,沒有扣子。
顧庭樾發現解不開之後,索性放棄了尋找入口,大手直接探入那層薄薄的布料之下,掌心扣住了那抹盈盈一握。
「唔!」
程月寧沒想到他這麼大膽,在楊姐就在隔壁的情況下,竟然敢這麼放肆。
羞恥和刺激交織在一起,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,或者是想要尋找一個支點。
雙手本能地收緊,用盡全身力氣往回一拽。
「刺啦——」
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驟然響起。
緊接著是幾聲「叮叮咚咚」的脆響。
顧庭樾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白襯衫,在一瞬間壽終正寢。
原本扣得嚴嚴實實的紐扣,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暴力拉扯,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崩飛出去,在地板上歡快地跳動了幾下,滾進了床底。
襯衫衣襟大敞。
顧庭樾精壯結實的胸膛,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。
甚至因為剛才的拉扯,胸口處還留下了幾道抓痕。
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程月寧手裡還攥著兩片被扯爛的衣領,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整個人都傻了。
顧庭樾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慘遭毒手的襯衫,又看了看面前滿臉通紅、手裡還抓著「罪證」的小女人。
他沉默了兩秒,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從胸腔里溢位來,震得程月寧指尖發麻。
「媳婦。」
顧庭樾抬起頭,那雙黑眸深不見底,裡面翻湧著足以將人吞噬的情潮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。
「看來……比起我脫,你更喜歡這種直接撕的方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