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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6章 事發了,要把未來一個月的都親夠

  程月寧縮在被子裡,髮絲凌亂地鋪在枕頭上,像是一團散開的黑色綢緞。她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時半眯著,帶著重重的鼻音和沒睡醒的嬌憨。

  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。在她心裡,顧庭樾工作上的事情大過天,尤其是在這種深夜被叫走,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。

  「哦……那你快去吧。」她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的手,又往被子裡縮了縮,「注意安全,別太累了。」

  顧庭樾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、滿眼信任的樣子,心口微微一撞。

  他很清楚,等明天天一亮,陸遠和程長菁那邊一交底,這丫頭肯定會反應過來自己被「金屋藏嬌」了這麼久。

  到時候,以程月寧的性子,怕是得讓他吃上好一陣子的冷板凳。

  想到這,顧庭樾眸色深了深,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勺,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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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個吻帶著一股子狠勁,像是要把某種不可言說的『虧欠』和『利息』全都提前討回來。程月寧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,手軟軟地抓著他的襯衫領口,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。

  「唔……你不是……還有公事……」

  顧庭樾低笑一聲,聲音里透著股子欲氣,「再親一下。」

  他怕明天真相大白,就真的不能這麼放肆了。

  又折騰了幾分鐘,直到程月寧徹底清醒了一半,開始用那種控訴的眼神盯著他時,顧庭樾才意猶未盡地鬆開。

  他替她掖好被角,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又落下一個安撫的吻,這才披上大衣,轉身走進了寒風凜冽的夜色中。

  凌晨的京市,寒風像刀子一樣往脖子裡鑽。

  到了小院門口,顧庭樾熄火下車。

  推開院門,屋裡還亮著燈。楊翠雲正站在堂屋門口,一臉焦灼地張望著,看到顧庭樾獨自進門,她懸著的心落下一半,卻又提起了另一半。

  「首長,您可回來了。」楊翠雲壓低聲音,往他身後看,「月寧呢?」

  「她累了,在休息。」顧庭樾語氣很穩,抖了抖肩上的落雪。

  累壞了?

  楊翠雲老臉一紅,眼神飄忽了一下,沒敢細問是怎麼個累法。

  就在這時,東廂房的門「吱呀」一聲開了。

  正說著,程長菁披著一件厚重的深灰色呢子大衣,從西廂房走了出來。

  她頭髮有些亂,顯然是剛洗漱過,但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哪有半點睡意,正似笑非笑地盯著站在院子中央的高大男人。

  沒有意外,沒有驚訝,只有一種「我就知道」的瞭然。

  「長菁姐。」

  顧庭樾轉過身,身姿挺拔如松,神態自若地叫了一聲,半點沒有被抓包的心虛。

  程長菁看著他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,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。

  這兩人,一個比一個能演。

  「怎麼這時候回來了?」程長菁雙手抱胸,佯裝生氣地板著臉,「我還以為今晚這院門是沒人敲了。」

  顧庭樾沒接這話茬,只是微微側身,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,指向堂屋:「外面冷,姐,進屋談吧。」

  這一聲「姐」,叫得順口又自然。

  程長菁挑了挑眉,也沒矯情,攏了攏大衣,轉身進了堂屋。

  楊翠雲一看這架勢,極其有眼力見地拎起暖水瓶,「那什麼,我去給你們倒茶,這暖壺好像空了,我去燒水!」

  說完,一溜煙鑽進了廚房,還貼心地帶上了門。

  堂屋裡,燈光昏暗。

  顧庭樾和程長菁談了十五分鐘,就從裡面出來了。

  「姐,你也早點休息。」他拿起桌上的大衣,「明天我再帶月寧回來吃飯,順便把搬家的事正式跟大夥說說。」

  ——再次回到家裡,夜色更深了。

  顧庭樾把車停穩,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。

  臥室里依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昏暗與靜謐,只有床頭那盞壁燈散發著橘黃色的暖光。

  大床上,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,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
  顧庭樾脫下那件沾滿寒氣的大衣,隨手扔在沙發上。

  屋裡暖氣足,但他剛從外面回來,身上還是帶著一股子逼人的冷意。

  他沒敢直接往床上鑽。

  這丫頭嬌氣,要是被冰到了,指不定又要哼哼唧唧半天。

  他走到暖氣片旁,挽起袖子,把手掌和手臂貼在上面烤了烤,直到皮膚表面的涼意散去,泛起溫熱,這才轉身走向大床。

  掀開被子的一角,那股獨屬於她的馨香混著奶味撲面而來,瞬間勾起了他心底壓抑了一路的火。

  顧庭樾躺進去,長臂一伸,熟練地將那一團溫軟撈進懷裡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

  程月寧睡得迷迷糊糊,感覺到身後的熱源,下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,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,聲音軟糯得像只剛出生的小奶貓:「回來啦……」

  「嗯。」顧庭樾低低應了一聲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蹭了蹭。

  程月寧感覺這一覺好像睡了很久,又好像只過了一瞬。

  她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,想要轉頭去看看窗外的天色:「幾點了……你去多久了呀……」

  怎麼感覺天還沒亮呢?

  她剛要掙扎著坐起來,腰間突然一緊,整個人被一股大力重新按回了床上。

  緊接著,男人滾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來。

  從額頭,到鼻尖,再到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。

  「唔……」

  程月寧瞬間清醒了大半,雙手抵在他的肩膀上,無力地推拒著,「顧庭樾……我好累……」

  這才消停多久啊?這人是鐵打的嗎?

  顧庭樾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,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,加深了這個吻,帶著一股子急切和掠奪的意味。

  「乖,再陪我一會兒。」

  他含糊不清地哄著,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停,帶著讓人戰慄的熱度,輕車熟路地探進了睡衣下擺。

  程月寧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,腦子又成了一團糨糊,只能隨著他的動作在慾海里浮沉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急什麼呀……」

  趁著換氣的間隙,程月寧眼尾泛紅,微喘著氣,帶著幾分哭腔控訴道,「明天……明天再說不行嗎……」

  顧庭樾動作微頓,黑眸深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。

  明天?

  等明天太陽升起,你在小院沒見到我,反而見到了程長菁,就知道了今晚這一出「金屋藏嬌」被當場抓包的戲碼……

  按照這丫頭的脾氣,別說讓他碰了,估計連臥室門都得給他焊死,還得讓他睡一個月的書房。

  「不行。」

  顧庭樾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無賴勁兒,低頭咬住她精緻的鎖骨,「就得現在。」

  趁著你還什麼都不知道,事情雖然已經敗露,但審判還沒降臨。

  這最後一點利息,他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
  「顧庭樾……你是屬狗的嗎……疼……」

  「輕點……唔……」

  窗外的寒風呼嘯,屋內卻是春光旖旎,溫度節節攀升。

  顧庭樾這一晚,折騰得比哪一次都狠。

  彷佛要把未來一個月的份額,都在今晚提前透支個乾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