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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5章 顧庭樾去滅火

  陸遠低笑了一聲,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
  程長菁仰起頭,清亮的眸子裡透著少有的倔強:「你果然早就知道。看著我被蒙在鼓裡,很有趣嗎?」

  陸遠停住腳步。他不僅沒被程長菁的質問嚇到,反而好整以暇地垂眸打量著她。月光落在她因為氣憤而微微發紅的臉頰上,像是在上好的白瓷上抹了一層胭脂。

  「有趣的不是你被蒙在鼓裡,」陸遠壓低了聲音,那股子掌控全域性的氣場瞬間將她籠罩,「有趣的是,庭哥為了名正言順地過兩天安生日子,連這種『金屋藏嬌』的戲碼都演出來了。」

  程長菁被他那句「金屋藏嬌」羞得指尖都在發顫。

  平時看顧庭樾挺正經的,怎麼在這種事上,那麼不正經呢!

  而且,好像把陸遠也給拐得不正經起來了!

  程長菁拉著陸遠的手,不讓他走。因為她感覺,陸遠前腳走,就會給顧庭樾通風報信!

  他們騙她好苦,這仇,她必須報了!

  陸遠看著面前這個平日裡溫婉端莊,為了使點小性子,絞盡腦汁的樣子,眼底的戲謔都要溢位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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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長菁,這麼晚了,你確定不讓我走?」

  他微微俯身,視線與她平齊,溫熱的呼吸在寒夜裡化作白霧,撲灑在她的臉頰上。

  程長菁一愣,這才意識到自己為了堵他不讓他走,兩隻手正緊緊抓著他的衣袖。

  孤男寡女,深更半夜。

  她的臉「騰」地一下紅透了,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,眼神慌亂地四處亂飄,嘴硬道:「我……我是想說,太晚了,你要不就在長冬那屋湊合一宿,省得……省得再折騰。」

  話一出口,她就後悔了。

  陸遠看著她這副懊惱又羞澀的模樣,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
  「庭哥一會兒被你揭穿了『金屋藏嬌』的事兒,惱羞成怒,發現我也在現場看著他的笑話,他能饒了我?那媳婦,你一會兒,可得保護我。」

  程長菁:……

  「誰……誰是你媳婦!」程長菁被他那聲自然的「媳婦」叫得心跳漏了一拍,紅著臉啐了他一口。

  「早晚的事。」

  陸遠勾唇一笑,眼神在月色下亮得驚人,「行了,快進去吧,外面冷。我保證不給庭哥通風報信。」

  他的目光瞥向正在堂屋裡打電話的楊翠雲,嘴角掛著笑。

  他不用去報信,因為有人會去的。

  她此時滿腦子都是陸遠那句「媳婦」,完全沒注意到他和楊翠雲的小動靜。

  許久之後,她鬆開陸遠。

  兩人道別,程長菁同手同腳地退回院子裡,「砰」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
  門外,陸遠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搖了搖頭。

  院子裡,程長菁正慢慢往回走。

  而此時的堂屋裡,楊翠雲正握著聽筒,像個做賊似的,一邊盯著窗外程長菁的動靜,一邊焦急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。

  「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」

  單調的忙音響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  楊翠雲急得額頭上都冒汗了。

  這大晚上的,那兩人指不定在幹什麼好事呢,這時候打電話過去,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。

  可不打不行啊!

  長菁明顯已經發現了什麼,這謊話快要圓不住了。

  就在程長菁快走到堂屋這邊的時候,楊翠雲心驚肉跳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。

  「咔噠」一聲。

  電話通了。

  聽筒里並沒有立刻傳來聲音,只有一道略顯粗重的呼吸聲,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悅和壓抑的暗火。

  「餵。」

  男人微啞低沉的嗓音響起,透著一股子還沒散去的慵懶和欲氣,聽得楊翠雲耳根子一麻。

  「首……首長,是我,楊翠雲。」

  楊翠雲壓低聲音,語速飛快,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顧庭樾順著電話線爬過來滅口,「那個……出事了!長菁回來了!火車晚點,她剛到家!」

  電話那頭明顯地頓了一下。

  楊翠雲咽了口唾沫,繼續匯報軍情:「她沒見著你們,也沒見著車,好像……好像猜到你們不住這兒了。剛才還逼問我呢,我說您出差了,月寧在加班。但我看她那樣子,根本沒信。」

  顧庭樾深深吸了一口氣,將胸腔里那股還沒完全褪去的燥熱壓下去幾分,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果決。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那……那你們今晚還回來嗎?」楊翠雲小心翼翼地問,「我該怎麼和長菁說?」

  顧庭樾黑眸微眯,「我一會兒回去。」

  他言簡意賅地扔下幾個字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
  楊翠雲聽著聽筒里的忙音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她放下電話,一轉身,就看到程長菁正好走到堂。

  楊翠雲想到顧庭樾很快就回來了,她臉上露出輕鬆的微笑,「嗨,來來來,熱水給你灌好了,趕緊洗洗睡吧。」

  程長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但也沒多想,接過暖水瓶:「謝謝楊姐。」

  另一邊,顧庭樾他們的新家。

  臥室的大床上,一片凌亂。

  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窗外的月色,屋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。

  顧庭樾掛了電話,回到二樓的臥室,他隨手將剛剛披在身上的黑色大衣扔在沙發上。

  壁燈的光影下,男人精壯的上半身赤裸著,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,上面還帶著幾道曖昧的抓痕,昭示著剛才那場戰況有多激烈。

  他走到床邊,俯身看著陷在柔軟被褥里的一小團。

  程月寧睡得並不安穩,大概是剛才被折騰狠了,這會兒眉頭還微微蹙著。

  聽到動靜,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水潤的眸子裡還帶著幾分茫然和困意,聲音軟糯沙啞:「誰打來的電話呀……這麼晚……」

  她翻了個身,原本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滑落一角,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和鎖骨上那幾枚刺眼的紅痕。

  顧庭樾眸色一暗,喉結再次滾動。

  他伸手替她掖好被子,將被角壓實,動作輕柔得不像話。

  然後,他俯身,在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,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
  「沒什麼,就是有點事,我要去處理一下。」

  程月寧困得腦子轉不動,也沒多想,「這麼晚還要去啊……」

  「嗯,有點棘手。」

  他說得含糊,也沒說回哪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