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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7章 程月寧被氣哭了

  日上三竿,冬日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,投進臥室。

  程月寧感覺自己像是被拆散了架,又重新拼湊起來一樣,每一塊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。她艱難地翻了個身,喉嚨里溢位一聲細碎的呻吟,眼皮沉重得根本不想睜開。

  身邊的位置已經涼透了,顯然那個始作俑者早就起了床。

  「醒了?」

  房門被推開,伴隨著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
  程月寧費力地撐開眼皮,逆著光,看到顧庭樾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。男人已經穿戴整齊,袖口挽至手肘,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,整個人神清氣爽,看起來心情頗為不錯。

  和她這副彷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的模樣,形成了慘烈的對比。

  「幾點了……」程月寧的聲音啞得厲害,像是含了一把沙子。

  顧庭樾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,裡面是一碗熬得軟糯香濃的小米粥,還有兩碟清爽的小菜。他伸手將她扶起來,還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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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十二點半。」顧庭樾語氣平淡,彷佛在這個點起床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,「先喝點粥,潤潤嗓子。」

  十二點半?!

  程月寧瞬間清醒了不少,眼睛瞪得溜圓:「都中午了?你怎麼不叫我!完了完了,我還要去所里……」

  「幫你請過假了。」顧庭樾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遞到她唇邊,「理由是身體不適,雖然……也不算撒謊。」

  程月寧臉上一熱,張嘴含住那勺粥,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
  這人今天的態度,好得過分了。

  雖然顧庭樾平時也寵她,但今天這種甚至帶著點「小心翼翼」的伺候,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……心虛?

  程月寧咽下粥,狐疑地打量著他。

  顧庭樾這人,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,能露出這種類似「做賊心虛」的表情,絕對不是小事。

  「顧庭樾。」程月寧眯起眼,目光在他那張俊朗的臉上逡巡,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」

  顧庭樾餵粥的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神色自若地又舀了一勺: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你有。」程月寧語氣篤定,「你的眼神往左下飄了零點五秒,這是你心虛的表現。說吧,什麼事!」

  雖然用質問的語氣和他說話,但語調里還是帶著笑意的。

  顧庭樾放下碗,黑沉的眸子看著她,聲音低沉:「不是公事。是長菁姐。」

  程月寧心裡「咯噔」一下:「長菁姐怎麼了?她不是昨天就回學校嗎?」

  顧庭樾沉默了兩秒,才緩緩開口,丟擲了那個重磅炸彈:「她昨晚就到了。而且,她已經知道我們不住在小院,也知道我們住在這兒了。」

  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
  程月寧手裡的被角都要被她捏碎了,大腦嗡嗡作響,好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昨……昨晚?」她結結巴巴地問,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,「你是說,昨晚你接那個電話出去,其實是……」

  「嗯。」顧庭樾坦然承認,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「楊同志打來的,說長菁姐發現了端倪,我去小院見她了。」

  轟——程月寧感覺自己腦子裡的那根弦,徹底斷了。

  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,昨天晚上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。

  昨晚他回來的時候,是怎麼說的?

  他說「有點棘手」,說「要處理一下」。

  她以為是工作上的大事,心疼得不行,任由他折騰,甚至還主動配合他,想讓他放鬆一下。

  結果呢?!

  結果這人早就跟長菁姐攤了牌,早就把事情解決了!

  既然都被發現了,那他昨晚那副像是明天就要上刑場,必須吃頓好的「斷頭飯」一樣的架勢,是做給誰看?!

  「顧、庭、樾!」

  程月寧氣得臉頰通紅,連聲音都在發抖,「你……你居然騙我!」

  明明事情都敗露了,他還藉著這個由頭,把她翻來覆去地欺負了一遍又一遍!

  甚至還說什麼「提前透支」!

  程月寧越想越氣,隨手抓起背後的枕頭,用盡全身力氣朝他那張俊臉上狠狠砸了過去。

  「你太過分了!出去!你給我出去!」

  顧庭樾不閃不避,任由那個軟綿綿的枕頭砸在身上,又滑落,被他抱住。

  只是因為程月寧動作幅度太大,原本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睡衣滑落了大半,露出了大片白皙圓潤的肩頭。

  那上面,青紫斑駁,全是昨晚瘋狂留下的痕跡,在日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,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靡麗。

  顧庭樾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,原本帶著幾分歉意的眸色,瞬間暗了暗。

  那種眼神,程月寧太熟悉了。

  充滿了侵略性,像是看見獵物的狼。

  都這種時候了,他居然還在想那種事?!

  「你看什麼看!」

  程月寧羞憤欲死,手忙腳亂地拉起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瞪著他。

  她也顧不上自己現在腿軟得站不住,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,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推搡著顧庭樾往外走。

  「出去!我現在不想看到你!」

  顧庭樾怕她摔著,也不敢用力反抗,只能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,嘴裡還試圖講道理:「月寧,先把早飯吃了,胃空著不好……」

  「我不吃!餓死算了!」

  程月寧此時就是個被點燃的火藥桶,根本聽不進任何話。她把顧庭樾推出臥室門,「砰」的一聲甩上了門,還順手落了鎖。

  門外,顧庭樾看著緊閉的房門,摸了摸鼻子,眼底卻並沒有多少懊惱,反而划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
  還能發這麼大火,看來體力恢復得不錯。

  門內。

  程月寧背靠著門板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
  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,臉燙得能煎雞蛋。

  只要一想到昨晚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,被他以「最後一次」的名義哄騙著做了那麼多羞恥的姿勢,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  這個老狐狸!

  大尾巴狼!

  以後再信他的話,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