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寧和顧庭樾把程長冬和陸敏送上車。
程月寧幫他們安頓下來,顧庭樾和列車員打聲招呼,照顧他們一下。
開車前,他們下了車,站在站台上,和程長冬、小敏做最後道別。
「姐,姐夫,我們上車了啊。」程長冬臉上是憋不住地壞笑,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射,「你們……也早點『休息』啊。」
「休息」兩個字,他咬得又陰陽怪氣又大聲。
程月寧的臉「轟」的一下,燒成了紅布。她擼著袖子,這臭小子欠揍了啊!
她今天手癢,想打人呢!
顧庭樾低頭,看著她那張羞憤交加的小臉,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然後看向程長冬,眼神嚴厲。
程長冬不敢再調侃程月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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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月寧看著這小子老實的,就拉起顧庭樾的大旗,「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沒大沒小!」
程長冬老實,「不敢了。」
程月寧叮囑,「到了滬市給我打個電話。錢不夠就說,別讓小敏跟著你吃苦。」
她的目光轉向旁邊一直紅著臉、低著頭的陸敏,聲音放緩了些:「小敏,他要是欺負你,你也來電話,我收拾他。」
迴旋鏢打回去了。
陸敏羞怯地點了點頭:「謝謝姐!」
程長冬內心哀嚎,以後他可得少欺負一點月寧姐。
女人的報復心怎麼能那麼強呢!
「嗚——」
汽笛長鳴,火車緩緩開動。
所有人都等著火車駛離車站,就往回走。
半路程長菁提前下了車,「我有個約,晚點回來,你們晚飯不用等我,好好聚聚。」
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裡帶著揶揄之色。
程月寧的臉又是一紅,忍不住再次瞪了顧庭樾。
等程長菁走了,顧庭樾低頭,鼻尖幾乎蹭到她的,聲音低沉而危險。
「昨晚求饒的時候,可不是這個態度。」
程月寧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這個混蛋!還提!
她氣得仰頭,用那雙泛著水汽的眸子瞪他。可這記眼刀,在男人看來,卻像一隻炸毛的小奶貓在揮舞它毫無殺傷力的爪子。
顧庭樾喉結滾動了一下,俯身在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「就喜歡看你被欺負狠了,哭著求我的樣子。」
「!」
程月寧的腦子徹底炸了,從臉頰到脖頸,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他怎麼能……怎麼能在這種地方,說這種話!
等車子開到家裡,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朝著家門走去。
顧庭樾看著她踉蹌又氣急敗壞的背影,低低地笑出了聲,邁開長腿,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進門之前,她還特意把門反鎖了。
但,這簡單的鎖,可鎖不住顧庭樾。
等顧庭樾開啟門的時候,程月寧才想起,他是會開鎖的!
把偵察技術用在自己媳婦身上,對嗎!
對嗎!
……
夜色漸深。
程長菁和陸聲一起看完電影,特意在外面多磨蹭了一會兒。
他們回家的時候,已經快十點了。
她估摸著,這個時間點,院子裡那對新婚宴爾的小夫妻,應該已經「鳴金收兵」了。
她和陸聲在門口道別的聲音,傳進屋裡。
而此時,程月寧的房間裡,門窗緊閉,還隱隱約約傳來一種極度壓抑的、細碎的聲響。
像小貓的嗚咽,又像是……被人死死捂住了嘴,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破碎呻吟。
程月寧也聽到了院門外的說話聲,聽出那是長菁姐的聲音。
那聲音彷佛一道驚雷,在她混沌的腦海中炸開!
是長菁姐!長菁姐回來了!
她的心臟驟然被攥緊,渾身的血液在瞬間湧向大腦,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。
羞恥和恐慌淹沒了她。
「快……快停下!」她驚慌失措地推著身上的男人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「長菁姐回來了!」
身上的男人動作一頓,埋在她頸窩裡的呼吸愈發粗重滾燙。
他非但沒有停下,反而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,動作更加兇狠了幾分。
程月寧快哭了。
「庭樾!求你了!」
然而,這驚惶非但沒讓他停下,反而像一劑最猛烈的催化劑,讓他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。
他俯下身,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朵,聲音被情慾浸染得沙啞黏膩,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。
「快不了。」
她因為驚恐,而緊繃起的肌肉,更讓他失控地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。
他含著她的耳珠,含糊低語——「看你現在這個樣子……只會更快不了。」
程月寧感覺自己要瘋了!
他是不是想把這幾年空窗期的,全都一次性補回來啊!
院子裡,響起了程長菁刻意放輕的腳步聲,和輕輕的關門聲。
程月寧緊張得腳趾都蜷縮起來,死死咬著唇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顧庭樾看著她這副快要被逼瘋的小可憐模樣,終究還是沒敢再逗下去。
怕真把人惹急了,以後連床都不讓他摸。
他加快了節奏,在一場疾風驟雨般的猛烈撞擊後,終於結束了這場漫長的「戰鬥」。
他將軟得像一攤水的程月寧放在床上,拉過薄被蓋好,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親了親,這才起身,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。
等他拉開房門走出去時,已經又是那個衣冠楚楚、神情淡然的顧首長。
程長菁剛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洗了把臉,一轉身,就看到了從屋裡走出來的顧庭樾。
她動作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「庭樾。」
「長菁姐,回來了。」
程長菁的臉已經燙得可以烙餅,她眼神躲閃,根本不敢看他,含糊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嗯,長菁姐回來了。」顧庭樾點點頭,神色坦然地走到她旁邊,拿起水瓢舀水,「和朋友出去了?」
「嗯,看了場電影。」程長菁避開他的目光,低聲回答。
她腦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聲那張溫和帶笑的臉。
「月寧呢?睡了?」她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。
「嗯,累了一天,睡了。」顧庭樾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。
屋裡的程月寧,聽到這句「累了一天,睡了」,羞憤得恨不得當場去世。
她一把將被子拉過頭頂,將自己整個人都埋了起來。
程長菁何等玲瓏心思,瞬間就懂了。
她臉上有些發燙,快速說道:「那……那我也去睡了。」
說完,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躺在床上,程長菁的心還在怦怦直跳。她一邊感嘆於年輕人的「精力旺盛」,一邊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今晚和陸聲看電影的場景。
腦海里,不自覺地浮現出陸聲那張清秀又帶著幾分靦腆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