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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9章 睡吧,還得早起呢

  顧庭樾的動作一頓。

  黑暗中,他似乎深深地看了她幾秒。

  那眼神里的火焰和翻湧的欲望,幾乎要將她點燃。

  程月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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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在她以為自己又要完蛋的時候,顧庭樾忽然低笑一聲,翻身下床。

  「等著。」

  他說完,便起身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
  程月寧愣愣地躺在床上,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他就這麼……放過她了?

  程月寧鬆了一口氣,整個人都鬆弛下來,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刑場上被赦免的囚犯。

  沒過多久,顧庭樾就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。

  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,上面還臥著兩根翠綠的青菜。濃郁的香氣,瞬間勾起了程月寧全部的食慾。

  她也顧不上害羞了,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,接過碗就快速地吃了起來。

  她是真的餓壞了。

  顧庭樾就坐在床邊,沒有開燈,藉著窗外朦朧的月色,靜靜地看著她。

  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,像只囤食的小倉鼠;看著她被熱氣熏得泛紅的小臉,和那雙水汪汪的、毫無防備的眼睛。

  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感覺自己身體裡那頭剛剛才被勉強安撫下去的野獸,又開始蠢蠢欲動。

  他有些自責。

  是自己太失控,才讓她累到這個地步,連晚飯都沒力氣吃。

  可看著她此刻鮮活生動的模樣,那股洶湧的占有欲又一次席捲而來。

  餓,原來是會傳染的。

  程月寧正埋頭苦吃,忽然感覺到氣氛不對。

  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,不知何時變得滾燙而沉重,帶著強烈的侵略性,彷佛要將她連皮帶骨吞下去。

  她吃麵的動作猛地一頓,僵在了那裡。

  危險!

  她的警報再次拉響!

  「我出去一下。」男人沙啞的嗓音響起,他忽然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。

  程月寧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院子裡就響起了「嘩啦」一聲巨大的水聲。

  一下,又一下。

  是水瓢舀起涼水,再狠狠從頭頂澆下的聲音。

  在這寂靜的夏夜裡,清晰得令人心驚。

  程月寧端著還冒著熱氣的面碗,徹底呆住了。

  他……在用涼水沖澡?

  意識到他在做什麼之後,一股難以言喻的熱度,比剛才吃的熱湯麵更燙,猛地從心底竄起,瞬間燒遍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
  這個男人……

  她咬著唇,飛快地吃完剩下的面,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快要自燃。

  院子裡單調而壓抑的水聲還在繼續,像是在與某種強大的本能進行著一場艱苦卓絕的對抗。

  程月寧放下碗,迅速躺下,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聽著那水聲,她第一次覺得,原來漫漫長夜,也是如此的……煎熬。

  明天……可怎麼辦?

  院子裡的水聲停了。

  程月寧的心跳卻還沒能平復下來。

  她將被子拉過頭頂,在黑暗中裝睡,耳朵卻高高豎起,捕捉著外面的每一個細微動靜。

  腳步聲由遠及近,不疾不徐。

  房門被輕輕拉開,一股夾雜著夏夜涼意和冷水氣息的味道鑽了進來。

  床墊一側微微下陷。

  男人帶著一身的涼氣,躺在了她的身邊。

  程月寧緊張地繃緊了身體,以為新一輪的「酷刑」又要開始。

  然而,預想中的侵略並未到來。

  一隻微涼的大手伸過來,沒有做別的,只是將她連人帶背地攬進懷裡。

  他的胸膛不再是滾燙的烙鐵,而是帶著衝過冷水澡後的清涼,隔著薄薄的被子傳遞過來,意外地讓人安心。

  「睡吧。」

  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,褪去了情動時的沙啞,只剩下純粹的醇厚。

  程月寧僵硬的身體,在他懷裡一點點放鬆下來。

  她以為自己沒有困意,會很難再入睡。

  貼著他微涼的身體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好聞的皂角味和淡淡的冷意,眼皮越來越沉。

  沒過多久,她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
  ——第二天,天光大亮。

  程月寧醒來時,渾身酸軟得像一灘泥,半點不想動。

  「乖,起來吃點東西,我們去送長冬和小敏。」顧庭樾一邊柔聲哄著,一邊已經拿了乾淨的衣服過來。

  程月寧聽著他低聲喊乖,睫毛忍不住顫了顫。

  她拿著衣服正要穿,抬了抬胳膊,酸。

  她忍不住皺眉。

  顧庭樾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,卻又糅雜著饜足後的溫柔,像羽毛一樣搔刮著她的耳膜,「我幫你穿。」

  程月寧猛地睜開眼,警惕地看著他。

  幫她穿?

  昨晚他幫她「放鬆」的畫面還歷歷在目!

  「我自己來!」她攥緊了被子,聲音嘶啞,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虛弱。

  顧庭樾低笑一聲,那笑聲在胸腔里震動,彷佛連床板都跟著顫了顫。

  他沒再堅持,只把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在她手邊,然後轉身去給她端早飯。

  那副從容不迫、體貼入微的模樣,讓她恍惚間覺得,昨晚那個不知饜足、兇狠得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男人,根本就是一場夢。

  可身體傳來的陣陣酸楚,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,那場「夢」有多真實,多漫長。

  磨蹭了半天,程月寧終於把自己收拾妥當,匆匆吃了早飯,趕快走出去。

  程長冬和陸敏已經收拾好了行李,正在院子裡等著。

  看到程月寧出來,程長冬臉上那副「我懂的」促狹表情剛一浮現,就對上了顧庭樾看過來的眼神。

  那眼神很平靜,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。

  可程長冬卻像是被班主任盯住的差生,瞬間站直了身體,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收斂得一乾二淨,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:「姐,姐夫。」

  陸敏更是低著頭,小聲地跟著叫人,臉頰紅撲撲的,不敢看他們。

  顧庭樾淡淡「嗯」了一聲,極其自然地接過程月寧手裡的挎包,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。

  「走吧,時間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一行人到了火車站。

  火車站台,人聲鼎沸。

  顧庭樾把車停好,一手一個,輕輕鬆鬆地拎起了兩個沉重的行李包。他走在最前面,寬肩窄腰,背影挺拔如松,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