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神冷硬，沒有半分轉圜餘地地說道：「我的話，從不收回，說到做到。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，就別再來找我，別再讓我為難，也別再讓我們之間的這點情分，徹底消磨殆盡。」
老荊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，最終只能長嘆一聲，轉身離開了酒店。
老荊走後，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，阿卿忽然看向我，開口問道：「你說，你今天這番話，會不會嚇著三局？」
（由於緩存原因，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，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等你讀 網站，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）
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：「嚇不嚇著，我不知道，但是，我敢肯定，他們已經把我當成了危險分子。說不定已經列入了重點監控的物件，隨時防止我叛變。」
我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「三局盯著無鬼宗，探神手盯著三局，任何一個變化都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。」
阿卿眉頭微挑，看向我：「你是想把探神手也吸引過來？」
我抬眼與她對視道：「這不也是你的計劃嗎？」
我心裡很清楚，不管三局是不是答應我的要求，我們唯一活命的辦法就是在夾縫中求生，只有探神手、無鬼宗這樣級數的勢力真正碰撞在一起，我們才能找到生機，才能趁機跳出這盤死局。
我已經不想再糾結三局的瑣事了，現在和他們內耗毫無意義。我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把沈歸淵引到酆都城。那座城氣場特殊，各大勢力都不敢肆意妄為，剛好能讓我們借力打力、跳出當前的困局。而沈歸淵，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拿捏我的機會。
我們休整一夜、養足精神後，登上了前往酆都城的高鐵。列車緩緩啟動，車廂里一片安靜，可我們剛安頓下來，一道黑影就悄無聲息地掠了進來。來人徑直看向我，開口自報家門：「在下無鬼宗長老墨風，今日前來，是想和王先生化解你我之間的誤會。」
我抬眼淡淡地瞥他：「還是這套說辭。沈歸淵是想告訴我，我的一舉一動，始終都在他的監視之下，對吧？」
墨風趕來的時機太過巧合，剛好是三局主動接觸我的節點，就連我今日入住的臥鋪車廂，都和昨日一模一樣。對方的用意再明顯不過，沈歸淵不僅能全程監視我的行蹤，甚至能暗中左右我的動向，把我死死拿捏在手。
墨風沒有否認，坦然點頭：「你可以這麼理解。宗主一直十分看重王先生，多幾分關注實屬正常，你我之間，仍有合作的餘地。」
我眼神一冷：「有話直說，不必拐彎抹角。」
墨風微微頷首：「我奉宗主之命前來，首先要澄清，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，過往種種，只是一場誤會。」
我當場氣笑，語氣帶著冷意：「誤會？你們無鬼宗先設計陷害我，將我騙入禁地企圖困死我，之後又血洗我友人的家族，這也叫沒有深仇大恨？墨長老，這套說辭騙得了旁人，騙不了我。」
墨風面色不改：「王先生誤會了。禁地一事，本是宗門歷練，只是中途出了意外，絕非刻意陷害。所謂困你于禁地更是無稽之談，宗門只是想讓你藉此磨礪自身，時機成熟自會放你離開。至於葉家慘案，不過是我們幫玄先生做了一次兩難的抉擇罷了。」
我冷笑出聲：「你的意思是，阿卿心中恨極葉家，卻礙於親情無法親手了結，所以你們自作主張，替她動手殺人？」
墨風臉上沒有半分愧疚，反而點頭應聲：「你可以這麼理解。不過我倒想問一句，王先生，難道你心中，就半點不想覆滅葉家嗎？」
說實話，我本心確實想覆滅葉家。單論我個人恩怨，我根本沒必要為葉家討還血債。我和無鬼宗的過節，從頭到尾，就只有沈歸淵兩次刻意設計算計我這一樁。
但若是阿卿想為葉家報仇，我定會站在她身邊，陪她與無鬼宗死戰到底。我側頭看了眼阿卿，她神色漠然靜-坐一旁，沒有發表任何看法。
墨風輕笑一聲：「王先生年少成名，縱橫江湖多年，理應懂江湖規矩。江湖紛爭，無非恩怨利弊，眼前的實際利益，永遠比過往的舊怨重要。」
我根本不吃他這套說辭：「我倒想聽聽，沈歸淵本人，敢不敢當面跟我談這套利弊取捨。」
墨風笑意更深，語氣暗藏深意：「王先生是聰明人，深知識時務者為俊傑。宗主誠意十足，邀你聯手掌控酆都城局勢，過往所有恩怨一筆勾銷，你想要的一切，宗主都能給你。」
我嗤笑反駁：「一筆勾銷？你們無鬼宗的信譽，我早已親身領教。禁地算計、葉家血案，樁樁件件都是精心布局的陰謀，你覺得我會信你們的聯手說辭？」
墨風微微挑眉：「王先生何必揪著過往不放？我無鬼宗行事狠辣，卻坦蕩直白，從不虛偽偽裝。反觀三局，從來只把你當成可利用的棋子，用完即棄，你還要繼續被他們拿捏嗎？」
我語氣一沉：「不必挑撥離間。你回去轉告沈歸淵，合作可以，但必須拿出實打實的誠意。空口白話的拉攏，我不屑理會。」
墨風朗聲笑道：「王先生放心，宗主言出必行，很快就會讓你見到我們的誠意。屆時你自會明白，與我們合作，才是最優的選擇。」
墨風起身拱手：「王先生，在下告辭。相信你我很快便會再見。」
我沒有阻攔他，轉頭看向阿卿：「沈歸淵特意派人過來，是單純試探，還是刻意示-威？」
阿卿神色平靜，緩緩分析：「他是想把我們逼到絕境。沈歸淵疑心極重，無鬼宗上下皆是如此，哪怕是被他牢牢掌控的人，他也不會全然信任。在徹底拿捏我們之前，他不會真心談合作。他口中的合作，只是暫時的安撫，目的是一步步收緊包圍圈，逼得我們走投無路，最終只能依附於他，任他擺布。」
我皺眉問道：「你覺得他會用什麼手段逼我們就範？」
阿卿語氣篤定：「他的後手，應該會在我們下車之後啟動。」
我沉吟道：「那我們提前下車，避開埋伏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