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荊臉色慘白，雙手攥得緊緊的，指節泛白：「你別這麼說，上面不是你想的那樣，他們只是……只是想讓你發揮價值。」
我眼神一冷，語氣決絕：「要是我回不來呢？給我發陣亡撫恤金，你打報告，誰批條子？」
老荊臉色愈發難看，語氣中滿是急切與無奈：「兄弟，你別這麼說。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偏激，上面確實有些人不是東西，但多數人還是正直的，他們也不想看著你去送死，只是上面有上面的考慮。」
我追問：「什麼考慮？」
老荊嘆了口氣，語氣里滿是無力與為難，眉頭擰成一團：「上面考慮的是，不能把三局的家底都折騰光了。你也清楚，這些年三局能站穩腳跟，靠的不只是人脈和財力，更是這些攢下來的家底，要是一下子掏空了，三局就徹底沒了底氣，以後再遇到什麼事，連還手的資本都沒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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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也知道，三局不缺錢，不缺普通的人手，但是缺術士，缺秘術，缺那些能在神話禁區里立足的硬通貨。三局確實有些家底，但那都是這些年東一簸籮、西一掃帚，一點點劃拉來的東西，每一件都來之不易。你要的那些秘術、法器，我能給是能給，但是給完了，三局的家底就等於徹底掏空了，到時候就只剩下一堆沒用的錢。那些東西，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玩意，是三局安身立命的根本啊！」
「還有人，你要五十人？如果要的是普通兵，別說是特種兵，就是頂尖尖兵、兵王，三局都能給你弄來，可你要的不是啊！你要的，得是懂點法術、能應對術士手段的人，至少不能跟術士打個照面就被法術困住，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這樣的人，三局能拿出手的就三四支小隊，加起來也就幾十號人，其中一支還是你親手教出來的，你說我怎麼敢輕易給你？兄弟，這事兒哎……我是真的沒辦法，上面有上面的顧慮，我夾在中間，難啊！」
我盯著老荊，語氣冰冷：「你想沒想過，我折了，你們還能靠誰去收集更多的東西？或許，你覺得，人也是一種資源，有錢還能再買個術士回來，對嗎？」
老荊張了張嘴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連看都不敢看我。
我指了指桌上的劫命刀，語氣愈發沉重決絕：「這把刀，我要是拿了，就等於簽了一紙賣身契，同意無條件去當三局的誘餌，任由他們擺布，甚至可能重蹈我父親的覆轍。或者，比我父親還慘，他能跑出去，我說不定就得落個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。老荊，說句兄弟之間的心裡話，我從來沒有奢求過什麼特殊待遇，只是想要一份最基本的尊重，想要三局拿出半點誠意來談，而不是一味地讓我去送死，去為他們的野心鋪路。你覺得，我這點要求，過分嗎？」
老荊皺緊眉頭，語氣里滿是為難與無力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：「你……這個……你的要求確實高了一些，三局有三局的規矩，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，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變的，你就別再較真了，退一步海闊天空。」
我呵呵一笑，笑聲里滿是嘲弄與心寒：「我的要求高？你們覺得高，可以坐下來談，可以壓價，可你們呢？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談判的機會，從來沒有拿出過半點誠意！你們想要的，就是一毛不拔地讓我去送死，讓我心甘情願地當你們的棋子，為你們的利益衝鋒陷陣，這種事，我就算是死，也不可能答應！」
老荊長嘆了一聲，試圖緩和局面：「兄弟，我知道你心裡有氣，我也理解你的委屈，但是，現在可不是拿自己腦袋開玩笑的時候啊！無鬼宗的人虎視眈眈，到處都在找我們，你沒有趁手的武器，無異於赤手空拳，太危險了，還是先收下裝備，保住性命要緊，其他的事，我們後續再慢慢商量。」
我眼神一冷，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絲毫轉圜餘地：「我不開玩笑，我從來都不是在開玩笑！但是，我也明確告訴你一句，三局，不要再派人來找我，也別再暗中跟蹤我，否則，就別怪我不客氣，不然，大家誰都別想好過！逼急了，我就轉頭跟無鬼宗合作，到時候，我倒要看看，三局能不能承受得起這個代價！」
老荊臉色瞬間煞白，身形微微一僵，連忙勸道：「你別說傻話，千萬別做這種衝動的事！跟無鬼宗合作，無異於與虎謀皮，他們心狠手辣，只會利用你，最終害了自己，你千萬不能糊塗！」
我指了指老荊：「你身上有監聽，對嗎？我的話，從不收回，說到做到。言盡於此！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，就別再來找我，別再讓我為難，也別再讓我們之間的這點情分，徹底消磨殆盡。」
老荊臉色慘白地勸道：「兄弟，我知道你心裡有氣，也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可你千萬別衝動，千萬不能做傻事啊！你跟無鬼宗合作，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與虎謀皮！他們是什麼貨色，你比我更清楚，心狠手辣、唯利是圖，眼裡只有利益，根本沒有半分情義可言，只會把你當成對付三局的工具，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，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，甚至會對你痛下殺手，到時候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，只能落個萬劫不復的下場！」
「我知道你恨三局的不公，恨上面的不作為，可你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，就毀了自己的一生，落個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下場啊！你想想你父親，他當年遠遁海外，也是被逼無奈，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投靠邪門歪道，就是怕自己一步錯，步步錯，留下千古罵名，讓後人唾罵！你要是真的跟無鬼宗合作，不僅會辜負你父親的一片苦心，還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，到時候，就算你想回頭，也回不來了，這輩子都要揹負著叛徒的罵名，永世不得翻身！」
「兄弟，我求你了，聽我一句勸，別再跟三局置氣了，也別再想著跟無鬼宗合作！你先收下裝備，保住性命，後續的事，我們可以慢慢談，我會拼盡全力幫你爭取，幫你跟上面溝通，哪怕是磨破嘴皮子、得罪所有人，我也會幫你爭取到你應得的尊重和待遇！咱們是過命的兄弟，我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，不能看著你毀了自己，你就聽我這一次，好不好？算我求你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