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慕瑤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：「五十人？會不會太多了？上面那些人未必會同意。」
「多嗎？」我冷笑一聲，「我們要面對的是沈歸淵和無鬼宗的高手，五十人看著不少，可在無鬼宗的勢力面前，根本不算多。如果他們連這點人手都捨不得給，那我們當誘餌還有什麼意義？無非是讓我們去送死，他們也別想借我們的手消耗沈歸淵的實力。」
阿卿點頭附和：「這個條件合理。除此之外，我們還需要一批頂尖的裝備和丹藥。三局作為官方勢力，手裡的裝備和丹藥雖說不如探神手、無鬼宗多，但也絕不少。我們要的不是普通貨色，是能扛住靈氣攻擊、快速恢復體力的高階裝備和療傷丹藥，這是我們能在沈歸淵手下撐下來的基礎。」
我接著補充：「還有，我們需要行動自主權。既然是讓我們當誘餌，那具體的行動路線、伏擊方案，必須由我們說了算，三局不能隨便插手、指手畫腳。他們只需要配合我們的行動，提供必要的情報支援就行。如果事事都要聽他們安排，一旦出了紕漏，我們就是替罪羊，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」
這三個條件，看著苛刻，卻都緊扣「生存」和「拖延」的核心。人手不夠，我們擋不住沈歸淵的攻擊；裝備和丹藥不到位，我們撐不了多久；沒有行動自主權，我們就會陷入被動，只能任人擺布。
張慕瑤聽完，眉頭慢慢舒展開：「這些條件確實能為我們爭取更多生機，可如果上面的人故意刁難，拖著不答應，我們該怎麼辦？」
「那就跟他們耗著。」我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，「他們急著讓我們去當誘餌，我們就故意拖著不鬆口，要麼答應我們的條件，要麼就別想讓我們心甘情願去送死。哪怕是耍無賴、胡攪蠻纏，也要把時間拖得越久越好。只要拖到沈歸淵再次行動，上面的人就會意識到，我們的價值遠不止是一個誘餌，他們的決策也會跟著動搖。」
阿卿點頭，附和道：「沒錯，就是這個道理。我們現在沒有退路，只能以退為進，用條件當籌碼，為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。而且，我們還要暗中做好準備，利用這段拖延的時間，熟悉三局的地形，打探沈歸淵的動向，哪怕最後還是要去當誘餌，也要做好萬全準備，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。」
我們正在說話之間，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，緊接著，通訊兵的聲音隔著門傳來：「幾位，上面的人已經到了，在會議室等著你們，說是要跟你們談談後續的安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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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阿卿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。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，這場和三局高層的博弈，馬上就要開始。我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壓下心裡的波瀾，緩緩開口：「知道了，我們這就過去。」
推開門，走廊里的重兵依舊把守著，目光冰冷地落在我們身上，像是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。
而我面對這一切，也只是留下了一聲冷笑而已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長桌一側坐著兩個身著正裝的人，左邊的人自報代號「獵鷹」，右邊的人說自己叫「山豹」，兩人神色冷峻，渾身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；另一側，局長坐在主位，身形隱在陰影里，一言不發，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，不偏不倚。獵鷹先開口，語氣刻意放緩，帶著幾分自上而下的示意：「組織上準備派你們去執行一項任務，具體任務內容後續會告訴你們，你們要是有什麼合理需求，現在可以提出來。」
按常理來說，他們這時候肯定盼著我們立刻起身表態，說些沒困難、堅決服從命令、保證完成任務之類的話，然後他們順勢勉勵幾句，我們就馬上出發。可我偏不按他們的預期來，只是慢悠悠地開口，一條一條說出我們商量好的要求，從調配精銳人手，到提供高階裝備丹藥，再到行動自主權，每說一條，獵鷹和山豹的臉色就沉一分，等我把所有要求說完，兩人的臉色已經鐵青難看，周身的氣壓也低得嚇人。
獵鷹猛地一拍桌子，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：「你們的條件我們已經看過了，簡直是無理取鬧！現在事態緊急，一切以大局為重，你們作為三局的人，就該服從命令，配合安排，而不是藉機提過分要求，耽誤正事！」
我嗤笑一聲，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諷刺，字字戳心：「有意思，真是太有意思了。剛才是你們主動開口，讓我們有什麼合理需求儘管提，現在我們據實提了，你們反倒拍桌子瞪眼、橫加指責。這既想讓我們乖乖配合當誘餌，又不想付出半點保障，既想立起『體恤下屬』的牌坊，又想做盡『犧牲他人』的事，這當婊-子又立牌坊的功夫，真是爐火純青。不知道你這本事是跟誰學的？你師爺是哪位高人？怎麼沒見你開宗立派，把這門『好本事』發揚光大呢？」
獵鷹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氣得指尖都在發抖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「讓你們提要求，不是讓你們漫天要價！」
我挑眉反問，語氣帶著幾分挑釁：「漫天要價？那你倒是說說，我們提的條件，哪一條是漫天要價？哪一條不合理？你儘管說出來，我們一條一條掰扯清楚。」
獵鷹壓下心裡的怒火，沉聲道：「你們要五十名精銳高手，這就是過分！三局精銳本就有限，豈能隨意調配給你們？還有高階裝備和丹藥，更是稀缺資源，不可能輕易撥付。至於行動自主權，更是無稽之談，你們必須服從三局的統一排程，豈能自行其是？」
我聞言，冷笑一聲，逐一反駁：「五十名精銳看著不少，可我們要面對的是沈歸淵和無鬼宗的一眾高手。現在光是我知道的朱閣衛就有兩百人，而且裝備精良。我們這邊五十人放在這樣的對手面前，根本不算多。其實，我想要四百人，只是怕嚇著你們，才只說了五十人。這點人手僅僅是保障我們能完成任務的基礎，何來過分之說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