術士的預感向來極准，尤其是對危機的感應，更是遠超常人，這絕非憑空臆測，而是有跡可尋的。術士常年與天地靈氣、詭異力量打交道，感官被無限放大，能敏銳地捕捉到常人無法察覺的危險氣息，這種預感，是身體與天地共鳴發出的警示，是對潛在危機的本能察覺。
古往今來，不少術士就是因為忽視了這種危機預感，最終陷入險境，甚至死於非命。比如百年前的一位頂尖術士，明明預感到自己即將遭遇劫數，卻心存僥倖，執意前往兇險之地，最終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；還有一位擅長卜算的術士，察覺到身邊潛藏危機，卻因大意沒有及時防範，被敵人暗中偷襲，遺憾隕落。
這些教訓歷歷在目，也讓我更加清楚，此刻湧上心頭的不安，絕非錯覺，而是實實在在的危機在逼近。
張慕瑤見我神色凝重，眉頭緊鎖，臉色也比剛才沉了不少，疑惑地問道：「目前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，沈歸淵的野心已經暴露，上面也該重視起來了，你怎麼會露出這麼凝重的神情，看起來像是有強烈的危機預感？」
我沉聲道：「我只是感覺不太好！不知道為什麼？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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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正在說話之間，老荊的訊息再次傳來，這次的內容，讓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：上面很快會召見你們，有人提議將你們放出總部，當作誘餌引沈歸淵現身。
這分明是要放棄我們，把我們推到火炕上。
我臉色冰冷，語氣里滿是嘲諷：「這個提議，本質上就是讓我們去送死。如果沈歸淵攻打三局總部，我們依託總部的防禦工事，或許還有一戰之力；可若是把我們當作誘餌，僅憑我們幾個人，根本擋不住沈歸淵的攻勢。更可笑的是，這樣做對三局來說，付出的代價最小——不用拼死防守總部，不用消耗大量兵力，只需要犧牲我們幾個，就能暫時穩住局面。」
張慕瑤攥緊拳頭，沉聲問道：「為什麼這些人總能輕易做出這種犧牲他人的決定？」
「因為這樣一來，他們就能完美推責。」阿卿冷笑一聲，緩緩解釋道，「如果我們成功拖住沈歸淵，甚至將其擊殺，他們就會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，說是他們決策英明；如果我們失敗，沈歸淵突破防線，他們也可以推脫說是我們能力不足，執行不力，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們頭上，自己置身事外。而且，不少人還想借著這個機會，賭我們能重創沈歸淵，就算我們失敗，也能消耗沈歸淵的實力，同時還能削弱三局的力量，對他們來說，可謂是一舉多得。」
阿卿頓了頓，接著說道：「這個決定，局長根本攔不住。一來，提議的人背後有不少派系支援，牽扯利益太多；二來，很多人都抱著推責和賭一把的心態，甚至有人巴不得我們出事，藉此打壓局長和三局。在這些人的利益算計面前，我們的性命，根本不值一提。」
張慕瑤皺了皺眉，試探著問道：「那我們能不能試著跟三局談條件，多爭取一些利益，至少讓我們的處境好一點？」
我聞言，忍不住冷笑一聲，語氣里滿是嘲諷：「三局有什麼可以讓我們爭取的？要人？要權？我本來就對三局的職務沒什麼興趣，經歷了這件事，也不打算繼續效力三局，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毫無用處。要錢？三局倒是不缺錢，可就算我要來了，也得有命花才行，一旦成為誘餌，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，要再多錢又有什麼用？要秘寶？三局向來以維穩為主，手中的秘寶本就不多，就算有，也未必會給我們，更何況，在生死面前，秘寶也不過是身外之物。」
阿卿聞言，斂去眼底的冷意，語氣沉了幾分：「我們確實沒法改變上面的決定，也攔不住他們拿我們當棋子的心思，但這不代表我們只能坐以待斃。條件必須提，而且要獅子大開口，越苛刻越好，哪怕是耍無賴、胡攪蠻纏，也要儘可能拖延時間。」
「現在的局勢，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——沈歸淵剛從探神手密庫得手，必定需要時間消化混沌之力、穩固自身實力，短期內未必會貿然行動；而上面那些人，也會隨著事態發酵，逐漸意識到沈歸淵的威脅遠超他們的預估，到時候，他們的決策就會動搖，我們的處境也會隨之好轉。更重要的是，拖延的時間裡，我們能暗中做好準備，不至於真的被推出去當誘餌時，毫無還手之力。」
阿卿的話剛說完，張慕瑤就皺起了眉：「獅子大開口？可我們現在在三局總部，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盯著，就算提條件，他們能答應嗎？萬一惹火了上面的人，反而急著把我們推出去，豈不是得不償失？」
我搖了搖頭，接過話頭：「他們會答應的。現在上面那些人就想著趕緊把我們推出去當誘餌，平息事態、推卸責任，只要我們的條件不是太離譜，他們為了穩住我們，大機率會妥協。而且，我們要的從來不是他們真心實意答應，只是藉著談條件的由頭，儘量拖延時間。」
阿卿微微點頭，補充道：「沒錯，拖延時間才是我們的核心目的。沈歸淵剛搶了探神手的密庫，肯定需要時間消化混沌之力、穩住自己的實力，短期內不會貿然對我們下手；而上面那些人，現在只想著趕緊解決我們這個『麻煩』，卻沒意識到沈歸淵的威脅比他們想的大得多。只要拖得久一點，等沈歸淵的勢力再擴張，觸及更多人的利益，上面的口風自然會變，我們的處境也會慢慢好轉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煩躁，開始梳理要提的條件。既然要獅子大開口，就不能只盯著眼前的小利益，既要讓他們覺得我們「貪得無厭」，又要讓這些條件說得過去，不至於被直接駁回。
「首先，我們需要足夠的人手。」我看向阿卿和張慕瑤，緩緩說道，「既然要讓我們當誘餌，總不能讓我們赤手空拳去送死。我要三局調五十名精銳高手，全部聽我們指揮，而且這些人必須是打過實戰的，不能是充數的樣子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