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散去掌心殘留的真氣,我手下的隊員很快拖走了葉景恪的屍體。牢房就只剩下了被嚇得渾身發抖的葉家家主葉景珩。
我按住葉景珩的後頸:「帶路,去你們葉家祖地。」
葉景珩身體一抖,乖乖站起來,被我押出了大門。
我們穿過葉家大院到了後山深處,一處三面斷崖環繞的地方,一扇古樸的石門正好卡在斷崖中間。
這就是葉家祖地?
可是那石門背後,只有一望無際的純白霧氣,像一團翻湧的原始混沌,吞噬了所有光線、聲音。
站在門前,甚至,讓人覺得連風都在這兒停住了。
我鬆開手,盯著那片白茫茫的混沌,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排斥感,彷佛這片空間,天生就不是活人該踏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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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我身旁的阿卿上前一步,神色凝重地開口:「葉家祖地,進去就出不來,從古至今,沒有例外。」
我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葉景珩,語氣平淡地問道:「是這樣嗎?」
葉景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:「是真的,這是我們葉家的祖地不假,但是這個祖地就算是我這個家主,也沒有資格踏進去。我們葉家世代以來,從來沒有人進去後能活著出來。」
他抬手指向那道石門,繼續解釋道:「我們葉家想要祭拜先祖、詢問吉凶、求先祖庇佑,都只能站在門外焚香禱告。用血脈作為媒介,用心意溝通,等著門內顯現先祖的虛影回應就行。門內的混沌能隔絕一切外力,人只要跨進去,就會被空間徹底吞噬,再也找不到蹤跡。」
葉景珩怕我不信,連忙解釋道:「我沒有騙你!當年,葉家有個核心族人背叛家族,偷走了三件宗族至寶。刑堂大怒,召集了堂里上百個頂尖高手,一路追殺到後山祖地門口。那個叛徒走投無路,直接衝進了石門,消失在了混沌裡面。」
「按照族規,叛族之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須誅殺到底。當時的刑堂首領就在門外擺上香案,用自己的精血禱告先祖,詢問能不能進入祖地抓人、追回寶物。」
「那一天,門後的混沌一動不動,一片死寂,先祖沒有任何回應。刑堂的人就誤以為,這是先祖默許他們進入的意思。沒有多想,全都拿著兵器走進了石門。」
說到這裡,葉景珩喉嚨滾動了一下,聲音壓低,透著刺骨的寒意:「結果那上百個高手,從此徹底消失,再也沒有一個人從祖地走出來。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,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」
「那上百個高手都是葉家當時最強的戰力啊!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。」
「從那之後,葉家定下死規矩:不管發生什麼事,任何人都不准擅闖祖地,違令者,直接按叛族論處,除名宗族。」
石門之前萬籟俱寂,聽完這段往事,任誰都覺得那片白色混沌顯得更加陰森詭異了。
我腦子裡忽然抓住了一個關鍵疑點,轉頭看向阿卿:「那個人當年為什麼要叛逃?」
我這句話剛說出口,葉景珩像被針扎了一樣,身急忙擋在我和阿卿中間:「玄卿太年輕,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。」
我抬手推開了葉景珩:「我沒問你。我問的是阿卿」
阿卿完全無視了葉景珩的阻攔,快速說道:「那個人叫葉清漪,是百年前葉家的白紙扇。」
「葉家刻意抹除了她叛逃的真正原因,後世的族人只知道古籍寫過有人叛逃,卻不清楚真相。但家主一脈世代傳承隱秘卷宗,葉景珩,你知道真正的原因,對吧?」
我往前踏出一步,盯著葉景珩沉聲問道:「現在,你不打算說實話嗎?」
葉景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不停擺手推脫道:「王先生,這是我們葉家的家醜,不方便對外說!而且事情過去這麼久,早就翻篇了,和現在的祖地、沈歸淵沒關係,沒必要再提。」
「沒關係?」我的語氣沉了下來:「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說!」
葉景珩被我步步緊逼,最後咬了咬牙道:「行,我說!葉清漪當年叛逃,是因為她和外宗門的男子私通,犯下了醜事,辱沒了白紙扇的身份,也玷污了葉家的血脈名聲。她羞愧難當,又害怕被族規嚴懲,才偷走寶物叛逃,躲進祖地避難。這件事太丟人,我們葉家才刻意封存了記載。」
我聽完他的說辭,直接冷笑了一聲道:「你把我當三歲小孩糊弄?」
我直視著他慌亂的眼睛說道:「白紙扇是你們葉家在江湖立足的核心依仗,是你們賺錢、撐門面的金字招牌。別說只是私下有情愛糾葛,就算她私生活混亂、犯下諸多過錯,你們也會拼命幫她遮掩,把事情壓下去。」
「你們全族都靠著白紙扇的人脈、術法和江湖影響力賺錢餬口,就因為這點風月私事,逼走你們源源不斷的財源,毀掉自家的招牌?你覺得我會信這種鬼話?」
葉景珩額頭冒出大量冷汗,嘴唇不停哆嗦,還是硬著頭皮嘴硬:「卷宗上就是這麼寫的,我沒有騙你!」
見他執意隱瞞,我懶得再浪費時間逼問,轉頭對阿卿說道:「阿卿,按照葉家的族譜順位,下一任合法家主是誰?傳話下去,我現在就扶持他提前上位,接管葉家。」
阿卿指尖一動,立刻就要轉身傳令。
就在這一刻,葉景珩徹底崩潰了。
他很清楚,我扶持新的家主,就代表他這個現任家主沒有利用價值了,必死無疑。
「不要!王先生饒命!別換人!」葉景珩雙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地,之前的家主威嚴蕩然無存。他死死抓著我的衣角,痛哭流涕,不停磕頭求饒,「我說!我全部都說!求你別廢掉我的位置,饒我一命!」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沒有絲毫起伏:「配合我,你可以不死。不然我換掉葉家主脈,你清楚我的手段。」
葉景珩渾身發抖;「當年的白紙扇葉清漪,根本不是因為私通叛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