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們恢復功力的第二天,閻羅殿外鐘聲長鳴。
我知道,那鐘聲代表著轉生儀式開始了。
整場轉生儀式,由沈歸淵親自坐鎮外殿主持。
我和阿卿被帶出地牢的時候,
井上如約到場,這一次他並未孤身前來,而是帶著整整十名東洋武道高手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🅣🅣🅚🅰🅽.🅣🅦超靠譜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這群人統一身著黑色勁裝,氣息內斂深沉,周身毫無多餘煞氣,卻給人一種蟄伏凶獸般的壓抑感。
我與阿卿被專人押解,緩步走向法陣中心。途經那十名東洋高手身側時,我下意識掃視一圈,快速在心底評估眾人實力。
十人修為全部穩居先天之上,根基紮實,氣息凝練,沒有半分水分。
我心底暗自權衡。以我和阿卿如今的狀態,單打獨鬥,面對十人之中任意一人,最多只能做到五五開,勝負全看臨場變數。如果是同時遭遇兩人夾擊,我們沒有任何翻盤餘地,必敗無疑。
真實江湖裡的東洋武者,從來不是影視劇里那種愚昧懦弱、不堪一擊的廢物。
華夏修行者修武道,講究攻防兼備,剛柔並濟,留有周旋餘地;但東洋人修習的是武術,理念極端且直白,摒棄所有花哨招式,一切只為最快、最狠擊殺對手。
他們的招式實用性拉滿,出手毫無鋪墊,招招奔著斃敵命門而去,從不存在手下留情一說。
和這類瘋子交手,容錯率極低,確實極為棘手。
我和阿卿隨身的兵器全都被人收走,真正動手的時候,實力會打折扣。
如果,沈歸淵沒有事先做好安排,我該怎麼從這幫鬼子的手裡脫身?
我腦中飛速盤算後續脫困計劃,視線無意間在十人身上停留片刻。
就這短短一瞬,麻煩驟然降臨。
武道修為抵達先天境界的強者,五感敏銳到極致,哪怕只是一絲隱晦的審視與戒備,都能被輕易捕捉。方才我衡量眾人實力時,已然暴露出了微弱的殺機。
一名面色陰鷙的東洋武者豁然邁步,徑直朝我走來。
他目光冰冷,盯在了我的臉上:「犯人,接受搜身。」
我心底猛然一沉。
我如今名義上仍是待處置的囚徒,以囚犯身份,公然對合作方的武者暗藏敵意,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這下,怕是難以善了了。
那名東洋武者邁步逼近的同時,掌心已然悄然凝聚渾厚真氣,真氣躁動凜冽,殺意赫然外露。
他哪裡是要搜身,分明是想藉機發難,直接廢掉我的修為,永絕後患。
局勢瞬間陷入死局。
如果,我立刻出手反抗,以目前殿內的局勢,根本不可能帶著阿卿順利突圍。而且轉生儀式尚未進入預定節點,沈歸淵絕不會為了我,直接撕破臉皮得罪井上一行人,屆時我只會腹背受敵。
可我要是一動不動,任由對方近身,最後的結果只會是修為被廢,徹底淪為一具任人擺布的廢人,連後續翻盤演戲的資格都會徹底喪失。
進退兩難,左右皆是死路。
就在我心弦緊繃,暗自蓄力準備拼死一搏之際,沈歸淵身影驟然橫在我身前,抬手一掌推向了那個東洋武士。
沉悶的掌風當空炸裂,也剛好掩飾了,我在悄然聚氣。
沈歸淵隔空拍出的一掌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,不傷人命,卻精準無比,直接將那名逼近的東洋武者震得連連後退數步。
隨著沈歸淵的一掌,大殿前的場面瞬間凝滯。
井上臉色驟然陰沉,厲聲呵斥道:「沈歸淵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沈歸淵氣場絲毫不弱,冷聲反問道:「該問這句話的人,是我。你們想幹什麼?廢掉王夜?」
沈歸淵目光掃過井上一行人之後,沉聲說道:「我不妨把話攤開來講。整場轉生儀式,我只負責搭建法陣、主持流程,善後療傷一概不歸我管。你們現在廢了王夜,或是把他打成廢人、打成傻子,後續聖德太子魂魄入駐容器,一旦出現任何差錯,這筆爛攤子,我一概不背鍋。」
這句話一針見血,直接戳中要害。
井上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之後,過了轉頭看向那名自作主張的武者。
「八嘎!」井上當著所有人的面,連扇了那人數記耳光:「蠢貨!誰允許你擅自行動的?」
「還不給沈先生道歉。」
那名東洋武士當即對著沈歸淵深深鞠躬:「沈先生,我錯了,請你原諒。」
沈歸淵只是點了點頭,卻連話都沒接。
井上的這番責罰看似已經落幕,但井上心底的戒備絲毫未減。
他冷眼掃視我與阿卿,隨後抬手示意,將剩餘九名先天高手全部拆分,分別派駐在法陣四周、殿門兩側、石柱陰影處,全方位封鎖我們所有逃跑路線。
此舉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井上想要防備的根本就不是我,而是沈歸淵。
剛才,就算我不去看那些東洋武士,他們也會找機會發難,給井上製造調動人手的機會。
沈歸淵卻像是沒有注意到東洋人的異動,或者說,他注意到了也沒在意,徑直走向了閻羅殿的主位。
沈歸淵指尖結出印訣,口中默念晦澀咒文之後,血色法陣驟然亮起刺眼紅光。陣法紋路遊走蔓延,勾連周遭鎮魂石柱,一股陰冷霸道的魂魄吸力瞬間籠罩整座大殿。
前後不過數分鐘,陣法上空陰風大作,一團半透明的灰白魂魄,被硬生生從陰陽夾縫之中拉扯而出,懸浮在法陣上方。正是聖德太子的殘魂。
按照既定流程,兩名無鬼宗弟子上前,操控陣法之力包裹魂魄,將其送入一旁專供淨化魂魄、剔除雜念罪孽的洗罪池中。
變故也在此刻如期而至。
往日裡澄澈透亮、溫潤平和的洗罪池水,在聖德太子魂魄接觸的一瞬間,瞬間沸騰翻滾。肉眼可見的黑色罪氣從魂魄深處瘋狂湧出,迅速浸染整片池水。片刻之間,整座洗罪池黑水涌動,漆黑如墨。
一股刺鼻的惡臭隨著池水變黑而瀰漫開來,好似腐屍還一樣的臭味,光是吸入一絲,都讓人胸口發悶,幾欲作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