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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5章 一層層的算計

  沈歸淵像是早就知道我會答應,直接說道:「轉生儀式進行到魂魄繫結的關鍵階段,你自己製造破綻,掙脫禁錮,演一場絕境逃生的戲碼,直接打斷轉生流程就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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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捕捉到話中漏洞,順勢試探道:「逃生?你就不怕我直接趁機逃出輪迴秘境?以我的藏匿能力,真要是鑽進江湖裡,就算你掌控整個無鬼宗,也未必能找到我。到時候你手裡抓著我爺和我師父他們,反倒成了沒用的累贅,值得嗎?」

  沈歸淵冷聲回應道:「王夜,我們沒必要互相試探,也沒必要陰陽怪氣。你我都是同一類人,骨子裡都是賭徒。你賭不起自己徹底失蹤,我也賭不起你直接跳出棋局。我敢給你逃生的機會,就早就封死了你所有出路。」

  「這座輪迴禁區裡有六座秘境,人間境由我的人直接管控,天道境壁壘無解,誰都進不去。剩下四座副秘境,你逃出去之後隨便躲、隨便逛,我不會派人圍堵你。」沈歸淵語氣驟然一沉,劃定底線,「但我只提醒你一次,絕對不能踏出輪迴秘境。只要你還在這片秘境裡面,你就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」

  「除此之外,你逃走的時候,順便把聖德太子的魂魄一併帶走。」

  我唇角微揚道:「沈宗主算盤打得也太精了。表面上被迫給東洋人低頭,背地裡借我的手攪黃轉生計劃,既拿捏住東洋的把柄,又把我鎖死在秘境裡。一石三鳥,外界都說沈宗主心思深沉,現在看來果然不假。」

  沈歸淵面不改色地道:「江湖本就是這樣,人人都在算計別人。不懂謀劃的人,早就死在別人的詭計里了。而且這筆交易對你也沒有壞處。與其盯著我的心思,不如想想你自己。一旦你被聖德太子奪舍,淪為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,以後任由我和東洋人擺布。以你的性子,能接受這種下場?」

  我眼神微沉道:「我可以幫你帶走魂魄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萬一井上惱羞成怒,直接放棄聖德太子,換別的魂魄重新轉生?到時候你所有算計全部作廢,還徹底得罪東洋,這筆風險,你真的扛得住?」

  沈歸淵嗤笑出聲,滿是不屑地道:「換?他們根本沒別的選擇。東洋從古至今,的確出過不少梟雄人物。他們引以為豪的戰國時代,也算是人才輩出。但是,說到天皇嘛,也就是那麼回事兒,還算有點建樹的天皇,寥寥無幾。聖德太子已經是矮子裡拔高個了,也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優解。」

  「那些天皇除了聖德太子之外,也就三個人勉強夠得上轉生門檻,但個個都有致命硬傷,甚至心智都算不上健全。」

  「第一個明治天皇,外界吹捧他靠維新變法崛起,可此人本質就是賭徒瘋子。一輩子極端好戰,侵略欲望刻進骨子裡,賭國運發動數場戰爭,贏了就膨脹狂妄,輸了就歇斯底里。而且此人獨斷偏執,壓根不受任何人掌控。真把這尊瘋子轉生出來,別說用來滲透華夏,最先遭殃的反而是東洋自己,井上根本沒膽子賭。」

  「第二個推古天皇,東洋史上第一位女帝。她的確能穩住朝堂內亂,調和國內矛盾,但此人骨子裡懦弱保守,一輩子被門閥世家牽著鼻子走,空有天皇名頭,卻從未真正集權。最可笑的是,明明坐擁完善的根基,卻始終故步自封,只死守本土一畝三分地,毫無向外擴張的魄力。眼界短淺、思維僵化,連走出本土的膽量都沒有,指望她進軍華夏?純屬痴人說夢。」

  「第三個孝德天皇,他主導的大化改新,全程照抄照搬咱們華夏的舊制,毫無自主思考的能力。此人天生性格優柔寡斷,畏首畏尾,做事瞻前顧後。當初改革鼎盛時期,明明有絕佳機會向外拓展疆域,他卻硬生生錯失良機,死守本土安逸圈。格局狹隘如井底之蛙,心智膽小懦弱,從頭到尾只懂模仿復刻,毫無開拓魄力,根本幫不了井上在華夏掀起風浪。」

  沈歸淵冷冷地總結:「剩下那些天皇,要麼年紀太小被權臣操控,要麼只會內鬥內訌,全是廢物。丟了聖德太子,井上短期內壓根找不到替代的人。」

  我權衡利弊後,乾脆應了下來:「成交。希望沈宗主說話算話,別轉頭就翻臉,把我也算計進你的死局裡。」

  沈歸淵隨手摸出兩枚瑩白丹藥,隔空丟來:「這是解藥。能清除你體內殘留的毒素,恢復一部分體力,足夠你演戲、脫身用了。」

  我沉聲道:「沈宗主,你覺得我只恢復一部分實力的話,是那些東洋人的對手嗎?」

  「到時候,你的那些手下可以放水,但是,東洋人肯定會玩了命的去搶聖德太子的魂魄。你只讓我恢復一部分實力,是準備在東洋人面前立上一功嗎?」

  沈歸淵思忖片刻,又拿出四顆同樣的解藥:「一天服用三次,明年就能徹底解毒。」

  沈歸淵把話說完,轉身離開了囚牢,牢門落鎖之後,地牢再度歸於死寂。

  我擺弄著幾枚丹藥,看向阿卿,低聲問道:「這就是你一直在等的翻盤機會?」

  阿卿微微點頭道:「沒錯。你沒看透本質,剛剛你和沈歸淵互相試探、言語拉扯,看似旗鼓相當,其實從一開始,你就在他預設的劇本里。」

  「哪怕井上沒有拿雙印文書逼他,沈歸淵早晚也會這麼做。對你放行逃生,從來不是他被逼無奈的退路,而是他蓄謀已久的後手。」

  「投靠東洋、在海外紮根只是他最差的保底選項。借我們的手廢掉轉生計劃,反過來拿捏東洋;同時把我困在秘境,牽制我父親王歡。兩邊同時下注,哪邊有利吃哪邊,這才是沈歸淵真正想要的大局。」

  我默然頷首。昏暗地牢之中,所有人都在演戲,所有人,都在靜待最佳落子時機。

  我服下解藥的當天,體內殘留的毒素徹底清除,體力與修為恢復大半,阿卿也同步調息完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