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沉寂過後，沈歸淵淡然回應道：「啟動大陣沒問題。但我們當初說好，合作只限於復活聖德太子，外加共享秘境資源。井上閣下，最好不要臨時加碼，強人所難。」
答應得太過乾脆，連我都有些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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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上輕笑一聲道：「既然話說開了，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。轉生儀式可以馬上進行，但容器由我們指定——我要你把聖德太子的魂魄，直接轉生到王夜體內。」
牢籠之內，我渾身一僵，背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
沈歸淵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：「井上，你過分了。王夜身份特殊，牽扯華夏術道太多勢力，拿他做聖德太子的容器，風險太大。我拒絕這個附加條款。」
井上慢條斯理地反駁道「對無鬼宗而言，這不是風險，是捷徑。東洋本土即使沒有能穩壓朝野的天皇，短時間內政權空窗無傷大雅。但聖德太子天賦卓絕，困在海外彈丸之地，純屬大材小用。」
「一旦他以王夜的身份活著，就能順勢打入華夏頂層圈子，替我們蠶食術道勢力。比起讓他歸國繼位，這個布局收益翻十倍。後續我們隨時能在本土重塑聖德太子的魂魄，再造新任聖皇，根本毫無影響。」
「後續你不用擔心。我們現在已經深度繫結合作，只要我們想，隨時都能再建一座轉生陣，在東洋本土再造一個聖德太子。眼下，王夜就是最好的容器。」
「收益是你們東洋的，風險全部由我無鬼宗承擔。」沈歸淵呵呵笑道，「井上閣下，合作是互利共贏，不是你們單方面肆意索取。你們執意要用王夜做容器，等同於把我架在火上烤，一旦事發，整個無鬼宗都會陪葬。這筆買賣，我不可能答應。」
井上不慌不忙地說道：「沈先生，我勸你分清主次。現在瀕臨崩塌的是你們無鬼宗的秘境，走投無路的也是你們。你真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？」
「我有沒有資格，不在於你一句話。」沈歸淵絲毫不受脅迫「大不了合作作廢，我們各走各路。大不了我放棄東洋封地，另尋出路。反倒是你們，籌備數十年的轉生計劃，一旦崩盤，你們承受得起這個代價嗎？」
井上終於不再打太極，直接甩出底牌：「沈歸淵，你不用拿合作作廢來要挾我。你之前苦苦索要的雙印官方文書，世襲子爵爵位、富士山青原樹海專屬領地，所有特權條款一應俱全，天皇玉璽、首相官印雙雙落印，具備大東洋最高法定效力。」
「文書此刻就在我手上。」
「現在選擇權交到你手裡：接受王夜作為轉生容器，我立刻交付文書，所有承諾即刻生效；若是你執意拒絕，那我們之前所有合作、所有封賞全部一筆勾銷。你好不容易撐到現在，真捨得親手毀掉重建無鬼宗的唯一機會？」
空氣瞬間凝滯。
沈歸淵沉默許久，才沉聲道：「你倒是算計得滴水不漏，連我最想要的底牌都提前備好。」
「做生意本就要思慮周全。」井上的笑聲一斂道：「我最後問你一次，給我答覆。」
半晌之後，沈歸淵才沉聲回答道：「我同意了。」
井上語氣緩和，帶著幾分笑意說道：「沈先生能想通自然最好。只要聖德太子順利轉生，幫我們徹底整合華夏術道，之前許諾你的封地、爵位都不值一提。後續華夏南方所有地下勢力、秘境資源，盡數交由無鬼宗打理，讓你做這片區域獨一無二的地下宗主也無妨。」
井上聲音一頓之後，立即鋒微轉道：「但我醜話說在前頭。我們願意給你特權，是基於合作的情分；若是有人三心二意，妄圖背地裡耍小聰明。那之前所有的賞賜，既能親手給到你，也能隨時盡數收回，屆時無人能保無鬼宗。」
沈歸淵不置可否，語氣平淡敷衍，沒有接話。
井上也不在意他的冷淡，拋下最後一顆誘餌：「你好好籌備轉生儀式即可。等此事大功告成，我會直接上報內閣，破格冊封你為海外藩王，到時候你坐擁兩地根基，無鬼宗便可徹底東山再起，再也不用屈居人下。」
短暫沉寂後，兩道腳步聲漸行漸遠，井上一行人徹底離開地牢範圍。
沒過多久，沈歸淵就走進了牢房，淡淡開口道：「剛剛我和井上的對話，你都聽見了吧。」
我抬眼看向對方，語氣帶著幾分嘲諷：「所以？沈宗主特意跑回來，是通知我準備當聖德太子的容器，去給東洋那幫外人當槍使？先前談判的時候寸步不讓，我還以為沈宗主骨頭沒那麼軟，這麼容易就向別人低頭。」
沈歸淵直白攤牌道：「東洋那群人從一開始就沒真心想合作。那張蓋了雙印的封賞文書看著誘人，本質就是陷阱。他們想借著轉生這件事慢慢架空我，一點點滲透無鬼宗，最後直接吞併宗門，把我們當成插手華夏術道的工具。」
「我手底下的宗門，絕不會寄人籬下，更不可能給境外勢力當棋子。我從來不想受制於人，更不會把整個宗門的命脈交到外人手裡。」
我挑眉說道：「既然你心裡都清楚，又何必特意跟我說這些。」
「我現在有軟肋被他們攥著，沒得選。」沈歸淵說道，「我要的是小鬼子的真金白銀，能要多少就要多少。我現在硬剛井上，最後只會兩手空空，之前所有布局全部白費。」
沈歸淵直視著我道：「在你眼裡，暫時低頭隱忍，就是我軟弱了？」
「無鬼宗里只有會咬人的狼，沒有能馴化的狗。」
沈歸淵往前半步道：「我跟你說白了。王士驍和宋孝衣現在就在我手上。你應該明白這代表什麼。現在局勢我說了算，我要你配合，你就沒有拒絕的餘地。」
我嗤笑一聲：「沈宗主還真是會挑軟柿子捏。面對東洋人處處束手束腳，拿捏我們倒是輕車熟路。」
我短暫沉默，隨即坦然開口道：「行，我認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