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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2章 沈歸淵的操盤

  沈歸淵說到這裡呵呵一笑道:「要是按照你們原本的計劃,直接強行抓人轉生,根本不用這麼多鋪墊。憑你們的實力,硬行綁人倒也不難。但是,破綻會大到一眼被看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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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王歡、葉尋都是人精,心思縝密到極致。但凡有一點不對勁,他們立刻就能察覺,我們全盤皆輸,還要直面華夏正道的反撲。」

  「所以柳生轉生失敗、王燕山,高朔二人暴露、禁地大亂,每一步都要演得合理自然,才能騙過那些頂尖高手。」

  沈歸淵語氣冷了幾分:「所以,從頭到尾,我都沒有掐斷玄卿的傳訊符,我任由她向外傳訊。」

  「我一直在等一個最穩妥的時機,等局勢徹底混亂、一切看起來都順其自然,再出手收網,不留破綻。」

  「現在時機成熟,我才拿下他們。」

  「但我必須留後手。我們只是互相利用,我從來不信你們東洋人,更不信你們的所謂信譽。」

  井上怒意上涌:「沈先生!你這是在污衊大東洋帝國的信譽!」

  沈歸淵嗤笑一聲,才嘲諷道:「污衊?我只是實話實說。」

  「大家都是靠算計、靠利益立足的人,沒必要裝模作樣談信譽。如果說,我們無鬼宗唯利是圖,那麼,你們東洋從古至今,骨子裡就是出爾反爾。」

  「你非要跟我講信譽,那我就聊聊你們史書上白紙黑字記錄下來的背信史實,看是我在抹黑你們,還是你們自己記下了黑料。」

  沈歸淵像是在講故事一樣,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第一件,珍珠港騙局。一九四一年,你們早就定好了要對美-國開戰,軍艦全部整裝待命,轟炸計劃反覆推演,開戰早就板上釘釘。」

  「可你們幹了什麼?一邊偷偷集結兵力準備偷襲,一邊派官方特使去美-國談判,全程笑臉相迎,滿口和平共處,反覆承諾絕對不會主動開戰,還假意和人家談貿易、談和平協議。」

  「靠著幾個月的假和平談判,你們徹底騙得美方放鬆警惕,政界和軍方全都放下了戒備,以為能和你們長久和平。結果呢?談判還沒結束,協議都沒敲定,你們的戰機直接偷襲珍珠港,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。」

  「這一場偷襲,美軍死傷慘重、艦船被毀,損失大得離譜。可你們靠著背信換來的短暫優勢,最後得到了什麼?」

  「美-國直接暴怒,全國宣戰、全力反擊。你們本土被輪番轟炸,最後挨了兩枚原子-彈,無數平民慘死,城市炸成廢墟,國力直接崩盤,只能無條件投降。幾十年攢下的底蘊一朝清零,這就是你們背信棄義的下場,丟人啊!慘烈的丟人啊!」

  「第二件,甲午戰後的遼東違約。當年甲午海戰你們打贏了,逼著清廷簽了《馬關條約》,搶走遼東半島,還勒索了兩億兩白銀。拿了這麼大的好處,你們還不知足。」

  「後來俄、德、法三國出面干涉,你們頂不住壓力,只能答應歸還遼東半島,白紙黑字簽了條約,承諾徹底撤軍、歸還領土、再也不打歪主意。結果呢?當面簽字認帳,轉頭就翻臉不認人,偷偷在大連灣藏了幾百精銳駐軍,賴著不走,藏了好幾年。」

  「你們想著靠欺騙賴下地盤,等著機會再搶回來。可最後呢?日俄戰爭一打,你們那些偷偷留下的駐軍直接成了棄子,進退兩難,死得乾乾淨淨。」

  「從那以後,全世界都看清了你們出爾反爾的嘴臉,徹底沒人信你們、沒人願意跟你們真心合作,名聲徹底爛透了啊!」

  「第三件,你們自己戰國時代的本能寺之變,更是把背信反噬寫得明明白白。織田信長當年橫掃四方,統一了大半個東洋,只差一步就能一統全境,是你們歷史上最接近大一統的霸主。」

  「而明智光秀,是織田信長親手提拔、用心栽培的心腹重臣,手握重兵、備受信任,後方重兵全權交給他打理。織田信長從來沒有虧待過他,待他極好。」

  「可他呢?就因為一點私人猜忌和怨氣,毫無預兆、毫無底線地發動兵變,在本能寺圍殺自己的主公。一生無敵的織田信長,沒死在對手手裡,反倒死在自己最信任的部下手上,葬身火海,一輩子的霸業徹底泡湯。」

  「那明智光秀靠著背叛搶來權力,又落得什麼下場?只掌權十一天,就在山崎之戰慘敗,兵敗身死、家族覆滅,落得個身敗名裂、遺臭萬年的下場。」

  沈歸淵語氣冰冷,一點情面不留:「你們從古到今都是這樣。現在你跟我談大東洋的信譽?不覺得可笑嗎?你們的信譽從來都是騙人的幌子,背信棄義才是刻在你們骨子裡的東西,壓根沒有半點底線。」

  井上被懟得啞口無言,最後惱羞成怒道:「沈歸淵,你太不識抬舉!」

  「你以為你手裡握著籌碼,就可以肆意跟我們帝國談條件、掰臉面?你根本看不清當下的局勢!」

  「你自己心裡最清楚,無鬼宗秘境如今根基受損,早已瀕臨崩潰,撐不了多久了。一旦這片秘境徹底崩塌,你們無鬼宗就徹底失去了唯一的根據地,成了無根無萍的邪派宗門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整個華夏術道都會聯手圍剿你們,正道宗門、三局,探神手,甚至魔門,人人得而誅之。放眼天下,再無你們半分容身之地!」

  「你們無鬼宗早就走投無路,唯有投靠大東洋,背靠我們的勢力,才能苟存下去,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!我勸你好好掂量掂量,別憑著一時意氣,葬送整個宗門!」

  面對井上赤-裸裸的終極威脅,沈歸淵沒有半分動容,只緩緩吐出一個字:「請。」

  簡單一字,徹底終結所有爭執,態度淡然卻強勢,徹底堵死了井上所有的遊說與威脅。井上心知再談無益,滿腔怒火無處發泄,最終只能憤然離去,兩人徹底鬧掰、不歡而散。

  我癱在石床上,渾身無力,心底一片冰涼。

  我終於看清了全盤大局,看清了沈歸淵的野心與東洋的陰毒,也看清我們一行人,自始至終都是別人手中隨意擺布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