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九塵死死咬著牙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卻偏偏無力反駁。財力拉鋸這一塊，他已經徹底輸了，根本耗不過背靠頂級財團的我們。
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時，阿卿往前踏出一步，語氣淡然地打破了僵局：「溫九塵，你沒必要這麼牴觸。說實話，我們跟著你，對你而言未必是壞事，反而有利。」
溫九塵抬眼道：「你們盯著我不放，還敢說對我有利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？」
「當然。」阿卿說道，「你花大價錢入駐玄衛閣，所求的從頭到尾只有一件事——保命。」
「玄衛閣能給你的，只是制式的安保庇護、陣法隱匿。但追殺你的那兩個人，是比肩頂尖宗師的戰力，真要強行破局襲殺，玄衛閣未必能百分百護住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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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我們可以。」
「我們守在你身邊，目的是等那兩人現身，順帶也能替你擋下致命危機。等於你沒花一分錢，多了兩個頂級戰力貼身護你，這筆帳，怎麼算都是你賺。」
溫九塵眼神閃爍，怒氣漸漸壓下，開始冷靜權衡利弊。
他混跡黑市數十年，最擅長算計得失，瞬間就聽出了阿卿話里的道理，只是依舊不甘心被我們拿捏。
溫九塵沉默片刻之後，終於鬆口丟擲了自己的談判條件：「想讓我預設你們留在身邊可以。但你們得替我買單。」
「你們全額支付我在玄衛閣一整年的庇護費用。這一年裡，玄衛閣必須全程置頂我的安保等級，哪怕是你們二人，一旦對我出手，或是暗藏殺機，他們必須第一時間出手阻攔，保我絕對安全。」
這個條件很刁鑽。
溫九塵既想白嫖我們的戰力保護，又想把我們徹底鎖死在規則里，杜絕任何被我們暗算的可能，要的是百分百的絕對安全。
「可以！」阿卿沒有絲毫猶豫地答應了，同時丟擲我們的底線：「付錢沒問題，但你也要拿出對應的誠意，全程配合我們。」
「往後我們所有問題，你必須知無不言、言無不盡，不准隱瞞、不准摻假、不准敷衍搪塞。」
溫九塵謹慎道：「我可以配合回答你們的問題，但涉及我黑市的私密生意、人脈網路、交易渠道，這些是我的立身根本，絕對不能外泄。一旦泄露，我整個人都會被江湖圍剿，必死無疑。」
他最怕的，就是我們藉著盤問的由頭，套出他黑市多年的隱秘底牌，最後反手出賣他。
阿卿說道：「這點你可以放心。我們對你的黑市生意、人脈渠道毫無興趣。」
「我們只想知道關於那兩個人的事情。除此之外，你的私人產業、黑市交易、隱秘人脈，我們一概不問，也絕對不會對外泄露半分。」
「今天在場所有人，戈閣主為證，只要你如實配合我們的核心問題，我們替你承擔全年安保費用，並且替你嚴守所有私密。」
溫九塵依舊遲疑道：「口說無憑。萬一你們事後翻臉，把我的舊帳、黑市黑料全部捅出去，我根本沒有反手之力。」
我見狀，適時開口道：「溫-先-生，我們沒那個必要。我們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——查清我爺爺和宋師父的下落，解開神秘人影的謎團。」
「根本沒空，也沒心思去折騰你黑市的生意。只要你全程配合，我們互惠互利，絕不泄露你任何隱秘。」
「反之，你若是刻意隱瞞、關鍵資訊摻假，耽誤我們查事，那也不怪我們不守信用。」
我和阿卿一松一緊的博弈，徹底掐住了溫九塵的命脈。
幾番拉扯下來，溫九塵徹底沒了談判的籌碼，也看清了局勢。
耗財力，他耗不過耀世集團；耗時間，他耗不起長期消耗；拼人心，他賭不起我們翻臉的後果。
最終，溫九塵深吸一口氣，咬牙點頭道：「可以。我配合。」
「只要不涉及我黑市立身的秘密根基，但凡你們問的、關於當年舊人舊事、秘寶、那晚襲擊的問題，我全部如實回答，絕不隱瞞。」
阿卿微微頷首：「成交。」
戈臨岳站在一旁，全程冷眼旁觀這場拉鋸談判，見雙方達成共識，當即開口充當公證人：「既雙方自願達成協議，玄衛閣可為你們作證，立私下契約。」
隨後，我直接讓張慕瑤遠端操作，轉出兩筆款項。
第一筆，結清了溫九塵整整一年的頂級庇護費用，全額預付，分文不欠。
第二筆，是我們額外追加的安保費用，專門拜託玄衛閣重點盯防，全程保障溫九塵的人身安全，同時嚴格監督三方約定，杜絕任何一方違約。
錢款到帳的瞬間，這場互相制衡、互相牽制的特殊協議，在玄衛閣閣主戈臨岳的見證下，正式生效。
錢款徹底到帳，三方協議正式落定。
戈臨岳收起心底的幾分顧慮，做事乾脆利落，直接重新調配了小鎮的居住布局。既然我們和溫九塵達成合作、受同一套安保體系庇護，沒必要再刻意分隔，索性直接將我們安排進了同一套臨水院落。
院子寬敞通透，隔間充足，既保證了各自的私密空間，又能隨時互相照應，完美貼合協議需求，也省我們去了來回奔波的麻煩。
我不得不說，玄衛閣能一直作為權貴的護衛，確實有他的獨到之處。
我們安頓下來後，溫九塵倒是徹底擺正了態度。親手燒水沏茶，主動抬手示意我們落座，等我們三人坐定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率先開口問道：「現在協議敲定，我也認栽了。說吧，你們想知道什麼？我知無不言。」
阿卿沒有多餘鋪墊，直奔核心的疑問道：「那晚襲擊你的兩個人，到底想要你手裡的什麼東西？」
提起這件事，溫九塵瞬間皺起了眉頭：「說實話，從那晚我靠著機關密道脫身之後，我就沒停過琢磨這件事。」
「我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，始終想不通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