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焚月解釋道,「他們會用宗門秘術探查妖氣,再用搜魂術確認身份,不會出錯。」
「玄水的控術會在被控制者體內留下他的氣息,他以為自己做得隱秘,實際上,卻瞞不過我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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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幾人留在部落空地等候,無鬼宗的弟子們守在四周,氣氛暫時平靜下來。金千洋靠在大榕樹下,低聲對我道:「你就那麼信任姬焚月?你怎麼不跟她立一道術道血契?」
我低聲道:「不是信,而是不得不信。」
「血契那東西,對無鬼宗的人沒有用。他們在江湖上的口碑,有一半原因是他們有解開血契的本事。」
「他們能解開血契?」金千洋忽然反應了過來:「你是說,他們能換血?」
我們正在閒聊著消磨時間的當口,約莫半個時辰後,遠處的密林里傳來一聲清脆的哨音,是姬焚月弟子約定的訊號。
「找到了。」姬焚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率先起身,「走,去看看。」
我們立刻跟了上去,沿著密林間的小路快步前行。路上遇到了折返的弟子,他們恭敬地向姬焚月稟報:「統領,人已經抓住了,就在前面的山坳里,一共四人,其中兩名是宗門臥底,兩名是青松寨原住民,我們已經確認過。」
姬焚月頷首:「做得好。」
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,前方出現一處狹窄的山坳。山坳里,三名無鬼宗弟子正押著四個人站在那裡,正是之前在青松寨見過的岩朵和他的同伴。其中兩人低垂著頭,眼神空洞,身上隱隱透著與無鬼宗弟子相似的妖氣;岩朵和另外一個卻死死地盯著我,那樣子,像是恨不得剝了我的皮。
姬焚月走到那兩名眼神空洞的人面前,抬手在他們眉心一點,兩人立刻發出一聲悶哼,身體抽搐了幾下,隨即癱倒在地,沒了聲息。
「這兩個是玄水的臥底,已經處理了。」姬焚月收回手,語氣平淡,「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。」
我的目光最終落在岩朵身上,她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兩隻手掌都滲出了血絲,看我的眼神更像是恨不得能把我千刀萬剮:「王夜,你不得好死!」
我語氣平靜地說道:「岩朵,我知道你恨我。先前你恨我引來了殺手,造成了青松寨的血案,現在又恨我殺了寨子裡的人。」
「但是,我希望你記清楚,真正毀了青松寨的,不是我,是無鬼宗的玄水天王!你恨錯了人!」
「恨錯人了?你放屁!」岩朵猛嘶吼著想要衝上來,卻被無鬼宗弟子一把攔住。
岩朵狀若瘋癲地喊道:「不是因為你,寨子裡的人怎麼會死?不是你,阿文他們怎麼會被殺?你現在說我恨錯了人?你就是在放屁!」
我雙手抱肩等著對方喊累了,才慢悠悠地說道:「你爺爺岩勐。早就成了玄水天王的傀儡!」
「三年前江硯闖進哀牢山,玄水就已經暗中控制了青松寨!你看到的都是假象!」
「放屁!」岩朵冷笑不止,聲音尖利得刺耳,「王夜,你算是男人嗎?做過的事情,不敢承認嗎?」
岩朵拼命掙扎之間,指甲撓向攔著她的無鬼宗弟子,硬生生抓出幾道血痕。
「是不是藉口,剖開屍體,你自己看看就知道!」我轉頭看向姬焚月道,「姬天王,勞煩你的人動手,挖開那兩具臥底的心臟和腦子!我要讓她親眼看看,玄水是怎麼把人變成傀儡的!」
姬焚月眼中閃過一絲興味,抬手示意。兩名無鬼宗弟子立刻上前,短刀寒光一閃,「撲哧」兩聲,利落剖開了地上兩具屍體的胸膛與頭顱。鮮血噴涌而出,濺在旁邊的石塊上,剩下那個寨民阿力被嚇得尖叫出聲,蜷縮在角落渾身亂抖。
我對攔住岩朵的弟子吩咐道:「把她拉過來!」
兩名無鬼宗的弟子立刻架著掙扎的岩朵,強行把她拖到屍體旁。
岩朵拼命扭頭抗拒,喉嚨里發出嗚咽的嘶吼,卻被弟子死死按住肩膀。當她的目光被迫落在屍體的胸腔與頭顱上時,所有掙扎瞬間僵住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血色盡褪——兩具屍體的心臟僵硬如鐵,中央嵌著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蠱蟲,蟲身絨毛畢現;
兩個被撬開的人頭裡面,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透明蠱蟲的蟲足還嵌在腦組織當中,形態猙獰可怖。
「這叫『心腦雙蠱』,是三屍蠱的變種,玄水的獨門邪術。」阿卿上前一步道:「黑色心蠱寄生心臟,控人氣血行動;透明腦蠱鑽進大腦,吞噬神智,只留本能接收指令。兩種蠱蟲共生,宿主外表與常人無異,甚至能模仿過往習性,但核心意識早就被徹底抹殺。宿主一死,蠱蟲也會立刻僵死——這就是玄水控制人的手段,陰毒至極。」
在岩朵身體劇烈搖晃的時候,雖然她還是一言不發,但眼中的恨意已經消散了很多。
我抓住機會,繼續說道:「你好好想想!最近幾年,寨子裡是不是越來越詭異?你們長年生活在一起,他們的習慣,你應該知道。有些破綻,你真的沒察覺?還是故意自欺欺人?」
「阿朵!寨子裡那些老輩,確實不太正常了!」一直沉默的阿力突然哭喊出聲,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,「就說我阿公,我以前刮破點皮他都要念叨半天,去年我從山上滾下來摔斷腿,他居然連看都不看,還讓我第二天繼續巡山!那根本不是我阿公!不是!」
岩朵猛地轉頭看向阿力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,嘴唇哆嗦著:「阿力,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?」
「是真的!我騙你幹什麼?」阿力淚流滿面:「阿朵你自己想想,寨子裡以前從來不讓打狗。就算狗咬了人,也不許打。」
「三年前,你爺爺卻下令打死了寨子裡所有的狗,他說是官方不讓養狗了,必須打死。可是,官方從來沒對山里下過禁犬令啊!」
岩朵聽到這裡一時間也愣住了,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