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熱打鐵地說道：「你爺爺岩勐讓你給我們帶路，不是想害我們，是想讓你帶著外人進山，找到破解蠱蟲的方法！他被玄水控制，卻憑著最後一絲神智，想給青松寨留一條活路！！」
「不可能……我爺爺他……」岩朵的眼淚洶湧而出，她想反駁，卻被阿力的話、屍體裡的蠱蟲，還有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異常，堵得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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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朵踉蹌著後退一步，靠在岩石上，雙手抱著頭，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「沒有什麼不可能。」我步步緊逼道：「玄水控制青松寨，就是想利用你們熟悉山林的優勢，監視所有闖入哀牢山的人，為他進入禁妖大牢鋪路！你們只是他的棋子，等他拿到天妖之力，青松寨的人都會被蠱蟲反噬而死，連骨頭都剩不下！現在，只有跟我們合作，找到江硯，進入禁妖之地核心，才有機會拿到破解蠱蟲的方法，救回你寨子裡還活著的人！這是你唯一的機會！」
岩朵沉默了許久，突然抬起頭，眼神里布滿血絲：「我可以做你們的嚮導，但我有一個條件——你必須發下血誓！」
「血誓？」我皺起眉。
「對！血誓！」岩朵沙啞著嗓音道：「你要以你術士的道途發誓，一定會找到破解蠱蟲的方法，救回青松寨所有活著的人！如果做不到，就讓你道途盡毀，被天雷劈碎，魂魄永世不得超生！」
這個要求，讓我臉色瞬間沉到谷底。金千洋和阿卿也變了臉色，術士的血誓遠比普通誓言兇險，一旦立下，便與天道繫結，絕無反悔餘地。
我想都沒想就直言拒絕道：「我不能立血誓。」
「為什麼？！」岩朵猛地站起身來，卻被無鬼宗弟子再次攔住，她隔著幾個人瞪著我道：「你不敢？還是你根本就沒打算救我們？你只是想利用我找到禁妖大牢，然後把我們所有人都拋棄！」
「不是不敢，是不能！」我沉聲回應道：「普通人發誓或許可以反悔，但術士的血誓，是與天道鬼神立下的契約，字字如刀，必然應驗，而且報應極快！」
「現在的情況你清楚：在內，我們被困在禁地，隨時可能遇上大妖；外面有無鬼宗另外三個天王的伏兵，我們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，我不敢保證能救下整個青松寨，說得再簡單一點……」
我話鋒一轉道：「你和阿力都在我們隊伍里，而且，你們也是青松寨的人，你們死一個，我的誓言就得應驗。」
「到了禁妖之地，誰能保證誰，一定不死？」
「我不能拿自己的道途和性命，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！」
我儘可能緩聲道：「我可以向你保證，只要有一絲機會，我一定會盡全力尋找破解蠱蟲的方法。但血誓我不能立——這不是不負責任，是對我自己，也是對所有跟著我的人負責！」
「我不管！」岩朵態度強硬到了極點，「你必須立血誓！否則，我絕不跟你們合作，大不了一起死在這裡，誰也別想進禁妖大牢！誰也別想活！」
「岩朵，你別瘋了！」金千洋忍不住呵斥，「王夜已經答應幫你，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？」
「我不講理嗎？」岩朵紅著眼睛大笑，「我死了那麼多親人，我們的寨子也快要沒了！我現在就只剩下這一個要求，這叫不講理？」你們這些外來人，根本不懂家破人亡的痛苦！」
岩朵突然看向阿力，聲音帶著哀求：「阿力，你也勸勸他！讓他立血誓！我們不能讓寨子裡的人白白死去！」
阿力面露難色，看看岩朵，又看看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低下了頭：「岩朵，王夜先生說得對，現在情況太危險了……」
「連你也幫著外人？」岩朵如遭雷擊，踉蹌著後退，「好！好！你們都不幫我！那我就自己來！」
岩朵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——那是寨子裡獵人用的彎刀，她死死攥著刀柄，對準自己的喉嚨，「你不立血誓，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！我死了，你們永遠也找不到那條小路！」
山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無鬼宗弟子們面面相覷，姬焚月抱著雙臂，眼神里的興味更濃了。
我盯著岩朵，心中的耐心徹底耗盡。對付這種被仇恨和絕望沖昏頭腦的人，道理行不通，只能用更狠的手段打破僵局。
「你想逼我？」我冷笑之間摘下了虎牙，緊接著，指尖掐訣，口中念念有詞，周身黑氣翻湧間，一道白衣虛影從我身後驟然浮現——那是我的倀鬼秦慧欣。
面色慘白，雙眼淌著黑血，身上散發著濃烈死氣的秦慧欣，一出現就鎖定了岩朵。
岩朵看到秦慧欣的瞬間，嚇得渾身一顫，握著彎刀的手微微發抖。
我看向岩朵的眼神已經開始漸漸發冷：「岩朵，我敬你孝順，敬你護寨心切，才跟你好言相勸。」
「但你別忘了，我能救青松寨，也能讓青松寨徹底從這世上消失。」
「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」岩朵的聲音帶著顫抖，握著彎刀的手不自覺地往下挪了挪。
「很簡單。」我抬手，指尖直指阿力，「這枚噬神妖虎的牙齒，能引動天地間最凶的煞氣，我的這隻倀鬼最善於詛咒，我只要你的一滴血，就能讓整個青松寨雞犬不留。」
我對身旁的無鬼宗弟子使了個眼色，「現在，取她一滴血來。」
一名無鬼宗弟子立刻上前，短刀划過岩朵的手腕，一滴鮮血被靈氣包裹著飄到我掌心。岩朵痛呼一聲，手腕滲出鮮血，她想縮回手，卻被弟子死死按住。
「你看清楚。」我把岩朵的血和虎牙全部交給了秦慧欣：「我的倀鬼，只要你的一滴血就能對阿力下咒。」
我雖然看出岩朵和阿力的相貌有幾分相似，但是並不敢肯定他們之間有沒有血緣關係，不過，這麼近的距離之內，即使他們沒有血緣，秦慧欣一樣可以對阿力下咒。
秦慧欣發出一聲尖銳的鬼嘯，黑氣繚繞著向阿力逼近。阿力嚇得面無人色，雙腿一軟跪倒在地，連連磕頭：「先生饒命！岩朵姐，你快答應啊！我不想死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