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宸也不客氣:「第一道,醬爆腰花,要選新鮮的豬腰,去淨騷筋後切麥穗花刀,用黃酒加薑片醃一刻鐘去味,爆炒時火要猛,醬汁要收得濃稠,最後撒一把現切的青蒜段,不能早放,免得塌了香氣。」
「第二道,鹽水毛豆,毛豆要帶殼剪去兩頭,用淡鹽水浸泡十分鐘,煮的時候加八角、桂皮和少許花椒,火不能大,小火慢煮二十分鐘,關火後燜一刻鐘,撈出來瀝乾,別過涼水,要的就是這原汁原味的咸鮮。」
「第三道,涼拌雞雜,雞胗、雞腸、雞心要分開處理,雞胗切花刀,雞腸用麵粉反覆揉搓去油,焯水時加料酒和薑片,煮到八分熟就撈出來過冰水,切小段後拌生抽、香醋、蒜末和辣椒油,再淋一勺現炸的花椒油,要麻香帶勁。」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,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等你讀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第四道,清炒時蔬,就用店裡最新鮮的芥藍,去老梗留嫩尖,熱油滑鍋,加少許蒜末爆香,快炒斷生就起鍋,鹽要少放,突出芥藍的清甜,別放蚝油,免得蓋了本味。」
服務生聽得連連點頭,飛快記下,轉身退了下去。夏宸看向我,眼底帶著幾分笑意:「該師弟了,我倒要看看,師弟的口味是否和我心意相通。」
我抬手叫住剛要走遠的服務生,語氣平靜:「第一道,干炸小河蝦,蝦要選一兩左右的活蝦,剪去蝦須蝦槍,用少許鹽、白胡椒粉和料酒醃五分鐘,裹一層薄澱粉,油溫六成熱下鍋,炸到金黃酥脆,撈出來控油,別復炸,免得太干。」
「第二道,醬蘿蔔皮,蘿蔔要選青蘿蔔,只取外皮,切薄片,用鹽醃十分鐘殺出水分,擠干後加生抽、陳醋、冰糖和少許小米辣,浸泡半小時,要酸甜微辣,脆嫩爽口。」
「第三道,小炒黃牛肉,牛肉逆紋切薄片,用生抽、澱粉和少許食用油抓勻醃製,青紅椒切細絲,大蒜切片,熱鍋冷油,先爆香大蒜,再下牛肉快速滑散,變色後加青紅椒絲,翻炒兩下就淋一勺豆豉醬,大火快炒收汁,別炒老了。」
「第四道,清蒸鱸魚,魚要選現殺的,兩面劃三刀,抹少許鹽和料酒,肚子裡塞薑片和蔥段,蒸十分鐘就關火,燜兩分鐘再開蓋,倒掉盤裡的腥水,淋上蒸魚豉油,撒一把蔥絲和紅椒絲,最後澆一勺滾燙的熱油,激出香味。」
服務生記下後匆匆離去,夏宸忽然拍掌大笑,眼中滿是讚賞:「好!師弟果然會吃!這八道菜搭配得妙極了!」
「醬爆腰花的濃醇配清炒芥藍的清爽,鹽水毛豆的咸鮮搭涼拌雞雜的麻辣,干炸小河蝦的酥脆對醬蘿蔔皮的脆嫩,小炒黃牛肉的鮮香襯清蒸鱸魚的鮮甜,一濃一淡,一葷一素,熱菜暖胃,冷盤解膩,既不衝突,又能相互提味,果然是懂吃的人。」
夏宸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,道:「光有菜還不夠,得配一道湯來收尾。這道湯我們不直接說,各自寫在手掌心,看看我們師兄弟的默契還在不在,能不能想到一塊兒去,如何?」
我挑了挑眉,心中已有幾分猜測,大機率是那道我們小時候常喝的湯,抬手示意他先寫。夏宸低頭,指尖在掌心輕輕虛劃了幾下,隨即合上手掌,抬眼看著我。我也抬手,在掌心快速寫下幾個字,然後與他同時攤開手掌。
兩雙掌心相對,上面赫然都是「紫菜蛋花湯」三個字。
我們兩人同時相視一笑,眼中之前的試探和疏離少了幾分,多了幾分師門之間的默契。
夏宸朝著服務生招了招手,等對方走過來,吩咐道:「再加一道紫菜蛋花湯。紫菜要少放,泡開之後撕得碎一點,蛋花要打得薄而勻,煮的時候加少許蔥花和蝦皮提鮮,鹽要放得淡一點,最後出鍋前滴兩滴香油提味,千萬別多,多了就膩了。」
服務生連忙應聲,轉身朝著後廚走去。
服務到了後廚沒多久,那邊突然傳來「哐當」一聲巨響,像是一口沉重的鐵鍋被重重砸在了灶台上,緊接著扎著圍裙的大廚就攥著一把鍋鏟,怒氣沖沖地從後廚沖了出來,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我們道:「你們倆是沒事兒找事是吧?!」
「醬爆腰花要現切現炒還得麥穗花刀,清蒸鱸魚要燜兩分鐘再澆油,鹽水毛豆還不准過涼水?」大廚說著,把手裡的鍋鏟「啪」地一聲拍在旁邊的空桌上,聲音震得鄰桌客人的酒杯都跟著晃了晃,酒水濺出了不少:「我們這就是個小酒館,不是什麼米其林星級餐廳!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講究,一道菜就得耽誤半天工夫,後面還有那麼多客人等著吃飯呢!你們這麼折騰,我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?」
夏宸沒有開口說話,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幕。我剛要起身回應,身旁阿卿對著櫃檯後面的老闆招手道:「老闆,你這小酒館一晚上的淨收入大概多少?」
老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愣了愣,看了眼怒氣沖沖的大廚,又看了眼我們幾人,才吞吞吐吐地道:「也就……也就三千來塊吧?平時生意好點能多賺點,一般情況就是這個數。」
「五千。」阿卿不等老闆說完抽出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,「啪」的一聲拍在桌子上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,道:「這五千塊給你,今晚這酒館我們包了。後廚借我們用幾個小時,需要什麼食材你們儘管準備,不夠的話你讓人去附近菜市場買,所有開銷都算我們的。條件就一個——讓我這兩位師兄師弟,自己進後廚做菜。」
金千洋、張慕瑤和沈嵐熙他們三個聽到阿卿的話,都挑了挑眉,臉上露出幾分看熱鬧的神色。
老闆和大廚都徹底懵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五沓現金,又看看我們,半天沒回過神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「這位……這位姑娘,你這是……圖什麼啊?」老闆咽了口唾沫,實在看不懂這操作,五千塊包下一個小酒館,就為了讓兩個人自己做菜,這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