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也最好別耍花樣。」我冷聲回應道,要是人質少了一個,我不僅會毀了厭勝術,還會順著你這具軀殼的魂魄波動,找到你的本體。到時候,我會讓你親身體驗,什麼叫生不如死。」
宮本信長的身體猛地一僵,顯然被我說中了最深的恐懼。他不敢再停留,拋下溫景然的屍體飛速離去。
只留下我們四人,以及地上那具七竅流血的軀殼和那顆圓睜雙目、充滿恐懼的人頭。
金千洋長舒一口氣,用內力傳音道:「你剛才可真敢說,我們根本沒掌握什麼禁術,也沒打算真的毀秘籍,他要是真不信,我們怎麼辦?」
「他不敢不信。」我收起凌神斬,後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:「宮本信長現在孤注一擲,比我們更怕輸。而且他沒人可問,沒人能證實我們是不是真的有禁術,只能靠猜——而他的弱點,就是不敢賭。」
我眼神銳利地看向神木鎮的方向:「宮本信長越怕死,就越會被我們牽著鼻子走。接下來,就是我們的主場了。」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】
阿卿點頭附和:「他已經慌了,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破局了。」
金千洋轉頭看向我:「王夜,宮本信長拿人質拿捏著我們,我們又沒法聯絡三局和宋先生,外面連個能用的人手都沒有,這局怎麼破?」
我沉著臉點頭:「確實難辦。宮本信長狡猾到了骨子裡,神木鎮肯定被他布下了監視,只要我們敢發出任何聯絡訊號,他第一時間就會察覺。」
「到時候他什麼都做得出來——厭勝術他可以不要,人質他可以全殺,只要能逃出去,他甚至能把親爹都給扔在這裡。」
「而且,他不用逃多遠,只要摸到東洋大使館的邊兒就行,以他的身份,足夠東洋大使館啟動保護機制,把他安全送回東洋。到了那一步,我們再想動手,就是難如登天。」
金千洋急得跺了跺腳:「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囂張!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?」
「有。」我深吸一口氣道:「我在賭,賭公輸墨會出手破局。」
「賭公輸墨?」金千洋瞪大了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:「我們跟他不過是一面之緣,他憑什麼幫我們?」
「憑他的疑心,憑他的風骨。」我緩緩解釋道:「公輸墨是什麼人?他每次做工都要留下厭勝術,不是惡意,而是防備——防備僱主背信棄義,防備人心叵測。這說明他的疑心重到了骨子裡,不管對誰,都留著後手。」
「他能把秘葬守得嚴嚴實實,自然也會監視從秘葬出來的人。我們和九菊一派的人在秘境的爭鬥,在小樓外的廝殺,他肯定看得一清二楚。」
我篤定道,宮本信長覬覦他的厭勝術,覬覦公輸家的傳承,甚至敢在他的地界上抓人質、鬧得雞飛狗跳,以公輸墨的性子,怎麼可能饒過他?還有那些幫凶,也別想全身而退。」
金千洋聽得目瞪口呆:「你就這麼直白地說出來?就不怕公輸墨在暗處聽見,覺得我們在算計他?」
「他要聽的,就是這個。」阿卿忽然笑了:「公輸先生是什麼人物?活了千年,見慣了爾虞我詐、遮遮掩掩,我們越是坦率,不藏著掖著,他反而越覺得舒坦。要是我們拐彎抹角算計他,才真會惹他不快。」
阿卿話鋒一轉:「先不說公輸先生為人正與邪,有件事是華夏術道的共識——華夏的傳承,寧可給邪派,給魔道,讓同道中人爭個高低,也絕不會讓外邦蠻夷染指分毫。這是底線,也是骨氣。」
「公輸先生留下的厭勝術、魯班秘術,是公輸家的根,是華夏匠道的魂。宮本信長一個倭奴,也敢覬覦?他怕是忘了,神木鎮是什麼地方。」
阿卿微微抬眼道:「這神木鎮,一磚一瓦是公輸先生親手壘的,一草一木是公輸先生親手栽的,連風過街巷的聲音,都帶著公輸家的規矩。它就像公輸先生的一條手臂,先生想護著誰,誰就能安安穩穩;先生想殺誰,那人就算插翅難飛。」
「宮本信長觸了他的逆鱗,擾了他的地界,覬覦了他的傳承,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理?我們說這些,不是奉承,是懂他的規矩,敬他的風骨。」
這番話不卑不亢,既點出了公輸墨的能力與地位,又契合了他的行事邏輯,更拔高了「華夏傳承不容覬覦」的立場,字字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,雖然每一句都是直白的吹捧,但是聽來反倒像是知己間的坦誠之言。
阿卿話音剛落,就聽見虛空中有人說道:「算你還有點眼光。」
公輸墨?
公輸墨的聲音一閃而過。
金千洋仰頭看向虛空:「他……真的會幫我們?」
「會。」我篤定道:「他的傲氣和底線,不允許宮本信長在他的地界上撒野。」
阿卿跟著說道:「再等等,很快就有結果了。」
不久之後,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,那聲音就像是被生生撕裂了喉嚨,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緊接著,慘叫聲此起彼伏,密密麻麻地從鎮子中心的方向傳來。
「是井口那邊!」金千洋臉色一變,立刻拔腿就往井口的方向跑去。
我們緊隨其後奔向井口,一路上,外面傳來的慘叫聲越來越近,其中還夾雜著骨頭斷裂的「咔嚓」聲、指甲抓撓地面的刺耳聲,以及含糊不清的日語求饒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等我趕到井口時,卻先把想要上去的金千洋給攔了下來:「先等等,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再說。」
我帶人貼著井壁的陰影處潛伏下來,靜靜等待著。井口上方的慘叫聲愈發慘烈,甚至隔著井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在拼死掙扎。
這慘叫聲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,才慢慢減弱、消散,最後只剩下幾聲微弱的求救聲,還在斷斷續續地飄進井裡。
就在這時,井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沈嵐熙的聲音就轉了過來:「組長!你們在下面嗎?可以上來了!」
我們三人對視一眼,順著井壁的踏階攀爬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