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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4章 我給你時間考慮

  「這是第一個。」宮本信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,「十分鐘之內,如果你沒帶著厭勝術出現在我指定的地點,下一個送來的,就是你的隊員。我說到做到,王桑,你最好不要逼我。」

  通訊器「咔嗒」一聲被結束通話,宮本信長操控著的溫景然身體也癱軟在地,七竅流血的臉上失去了所有神采,顯然宮本信長已經撤回了力量,只留下溫景然的軀殼。

  宮本信長這是在跟我玩心理戰術,他不是在給我留思考的空間,而是在增加我的心理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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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段時間,就是我們博弈的開始。

  十多分鐘之後,宮本信長再次控制了溫景然的屍體:「王桑,看來你是不打算珍惜機會了。既然如此,就讓你的隊員嘗嘗身首異處的滋味!」

  「住手。」我沉聲冷喝,又不疾不徐地說道:「宮本信長,你別急著動手。我先問你一句——你還記得,當初你假扮老周,跟我說過的神木鎮傳說嗎?」

  宮本信長的動作猛地一頓:「傳說?王桑倒是好雅興,都到了生死關頭,還有心思聊這些陳年舊事。」

  我冷笑一聲,故意抬高音量:「對你來說是陳年舊事,對我卻是懸在你頭頂的刀。當年的神木鎮,是什麼樣子?」

  「五個尋木人,被吳大帥的千軍萬馬困在秘葬洞口的山洞裡。吳大帥以為自己勝券在握,以為能把他們困死在洞裡,對吧?」

  宮本信長的呼吸頓了一瞬。他確實記得這個傳說,甚至曾以此為藍本,布局想要復刻當年的「困局」——現在他正扮演著吳大帥的角色,而我,就是那個被困在洞裡的人。

  「結果呢?」我帶著殺機說道:「尋木人在絕境中,催動了秘葬之下的禁術。吳大帥全軍覆沒,他自己也身死神木鎮。吳大帥到死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,卻不知道,困在洞裡的人,最能拼命。」

  我猛地加重語氣:「現在的情形,與當年的傳說,何其相似?」

  「只不過,當年被困在洞裡的是尋木人,現在換成了我。而當年守在洞口,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是吳大帥,現在,換成了你,宮本信長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宮本信長的臉色瞬間驟變,原本帶著狠戾的眼神里,第一次閃過了真正的慌亂。

  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被戳中痛處的本能反應,是對「當年吳大帥結局」的生理性恐懼。

  宮本信長雖然兇殘狡猾,卻極度自負,更極度怕死。他可以拿人質威脅我,可以用殘軀現身拖延我,但他最怕的,就是重蹈吳大帥的覆轍——被絕境中的對手反殺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胡說!」宮本信長暴怒道:「當年的尋木人是用性命換的禁術,同歸於盡!你們敢賭命,我也敢!我立刻殺了人質,讓你們給他們陪葬!」

  「陪葬?」我嗤笑一聲,「你敢嗎?」

  「宮本信長,你九菊一派一百多號人,現在還剩幾個?」

  「你派去秘境的人,死光了;潛伏在神木鎮的暗樁,也不會太多。現在你身邊,還有幾個能替你擋刀的活人?誰給你的底氣跟我談賭命?」

  這話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宮本信長的心上。他臉上的眼神瞬間泛起了怒意,但是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忌憚。

  他確實已經沒了退路,九菊一派的主力幾乎損耗,現在全靠人質和「本體藏於暗處」的假象撐著。

  不能儘快逼我交出秘術,他就得滿盤皆輸。

  「一派胡言!」宮本信長厲聲喝道:「我還有人手控制著神木鎮的人質,只要我一聲令下,立刻就能讓他們陪葬!你敢動我,他們全得死!」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我笑得更冷了幾分:「你捨得嗎?宮本信長,你這麼處心積慮想要厭勝術,不就是為了長生不死、掌控更大的力量?你要是真不在乎生死,何必費盡心機研究尋木人的術法,何必躲在暗處不敢現身?」

  「你骨子裡就是個懦夫,比誰都怕死。當年吳大帥控制著方圓上千里的地盤,手下兵馬上萬,雖然他只帶來了一個營,但身邊也有千八百號人。你現在可比吳大帥慘多了,連個可以依靠的軍隊都沒有,就剩幾個人質和一具借來的軀殼,你覺得你能贏?」

  「你以為我不敢殺人質?」宮本信長厲聲道:「我現在就可以讓你聽到他們的慘叫!」

  「你儘管試試。」我絲毫不懼:「你殺一個,我就毀一點厭勝術的秘籍。你殺十個,我就把剩下的秘籍當場燒掉。你要是把人質全殺了,我直接催動秘術,讓你這具軀殼連同你的魂魄一起,嘗嘗比尋木人禁術更痛苦的滋味——反正我沒什麼可失去的,大不了魚死網破,而你,要失去的東西,比一條命還要多。」

  我故意抬手,作勢要從懷中取出什麼,宮本信長的眼神瞬間繃緊,死死盯著我的手,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——他真的怕了,怕我真的毀掉厭勝術,更怕我真的掌握著能讓他魂飛魄散的秘術。

  「你不敢!」宮本信長聲音雖大卻沒了之前的底氣,「厭勝術是你唯一的籌碼,你不會毀掉它!」

  「籌碼?這個詞,我喜歡!」我挑眉道:「我要的是人質安全,你要的是厭勝術。現在的情況是,你離了厭勝術就沒了念想,我離了籌碼還能拉著你陪葬。你覺得誰的籌碼更重要?」

  我頓了頓之後,語氣愈發陰狠:「何況,我有沒有其他籌碼,你根本不知道。你現在連一個能打探訊息的人都沒有,只能靠猜。你賭我不敢毀秘籍,賭我沒有禁術,賭我會在乎人質的性命——可你賭得起嗎?一旦賭輸,就是萬劫不復。」

  宮本信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,他知道我沒說假話,他確實賭不起,他太怕死,太捨不得即將到手的長生機會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宮本信長才說道:「我再給你點時間考慮。」

  「但是,你別耍花樣,厭勝術必須完整,少一個字,我都要殺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