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器那頭的沈嵐熙立刻回應:「明白!我現在就通知隊員,調整部署,重點監視沉默和老周。你們那邊什麼時候發訊息?我們也好提前做好接應準備。」
我看了一眼脖頸上還架著凌神斬的渡邊正雄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「現在,就可以了。」
說完,我轉頭對渡邊正雄厲聲道:「按我說的,發訊息。」渡邊正雄臉色陰沉,卻不敢有絲毫拖延。他深吸一口氣,雙手快速結出複雜的手印,口中開始默念晦澀難懂的咒文——九菊一派的秘咒聯絡術,終於開始發動。
渡邊正雄雙手結印,晦澀的咒文從他口中不斷湧出,
我們四人呈扇形將他圍在中間,凌神斬依舊架在他的脖頸上,可是,隨著渡邊正雄咒文發動,空氣中的壓抑感越來越濃,彷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,正透過秘咒的連線,死死盯著我們。
就在秘咒的能量波動達到頂峰,即將完成傳遞的瞬間,渡邊正雄突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,當場摔倒在地,七竅之中竟同時湧出黑紅色血液,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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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回事?」金千洋眉頭一皺,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檢視,卻被我抬手攔了下來
我用刀尖抵住對方:「好像是外力介入,有人在透過秘咒反制他的魂魄。」
阿卿也點頭道:「是高階拘魂秘術,能透過魂魄連線直接攻擊附身者的靈核,手法狠辣,出手的人應該是宮本信長。」
我們的話音剛落,地上的渡邊正雄便停止了翻滾。他緩緩抬起頭來,等他開口時,聲音已經完全變了——不再是渡邊正雄那帶著倭語腔調的中文,雖然對方操著一口異常標準的漢語,只是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日式捲舌:「王桑,久違了。鄙人宮本信長。」
宮本信長!
「宮本信長,」我眼神一沉:「你倒是比我想像中更急不可耐。」
「呵呵,王桑說笑了。」宮本信長操控著溫景然的身體,道:「拿到厭勝術,是我籌劃多年的目標,自然迫不及待。況且,神木鎮現在已經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,我有足夠的資本急不可耐。」
「從你們踏入神木鎮的那一刻起,就沒能逃過我的眼睛。四大木行,還陽驛,甚至秘境的入口,都在我的監視之下。現在,神木鎮裡的每一個人,包括你的那位沈嵐熙和他的手下,都成了我的人質。」
「想要讓神木鎮的人活命,想要讓你的隊員平安無事,就帶著厭勝術來跟我交換。我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,過時不候,到時候,我會讓你親眼看到,什麼叫血流成河。」
「如果,你不相信的話,我可以馬上讓沈嵐熙給你打電話。」
我的目光微微一沉之間,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。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正是沈嵐熙的號碼。
宮本信長呵呵笑道:「你看,我說過,他會給你打電話的。」
我按下接聽鍵,將通訊器湊到耳邊,裡面傳來的確實是沈嵐熙的聲音,可語氣卻和眼前的宮本信長如出一轍:「王桑,不用驚訝。你的推理很精彩,沉默和老周確實是我的人,他們只是我布下的兩枚棋子,用來混淆你的視線,同時監視你的動向。」
「一開始沒有拆穿你,就是想看看,你是否真的能從公輸墨手中拿到厭勝術,是否能控制住渡邊正雄。」通訊器里的聲音繼續說道,「現在看來,王桑果然沒讓我失望。你不僅拿到了東西,還解決了渡邊正雄這個廢物,省了我不少麻煩。」
我冷笑了一聲,道:「宮本信長,你以為控制了幾個人質,就能讓我乖乖交出厭勝術?」
「你別忘了,厭勝術是陰邪秘術,我既然能拿到,就有辦法毀掉。大不了魚死網破,我讓你永遠得不到想要的東西,你的多年籌劃,也只能付諸東流。」
「魚死網破?王桑說笑了。」宮本信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道:「你捨得讓神木鎮的無辜百姓陪葬嗎?捨得讓你的隊員死無全屍嗎?沈嵐熙是個不錯的年輕人,她的隊員也個個英勇,就這麼死了,未免太過可惜。」
「而且,你以為毀掉厭勝術就能阻止我?」宮本信長的語氣變得愈發陰狠,「我既然能籌劃這麼久,自然有後手。就算沒有厭勝術,我也能憑藉九菊一派的秘術,讓神木鎮變成人間地獄。到時候,所有的罪孽,都會算在你的頭上。」
「你在威脅我?」我眼神一寒,手中的凌神斬猛地用力,刀刃又深入了幾分:「宮本信長,你也別太得意。你能控制神木鎮,我就能毀掉你的根基。九菊一派的人雖然潛伏在鎮中,但我已經讓沈嵐熙提前布下了後手,只要我一聲令下,他就能引-爆事先埋下的符雷,讓你的人陪葬。」
「更何況,你現在只是奪取了溫景然的身體控制權,你的本體還藏在神木鎮的某個角落。」我繼續施壓,「只要我順著秘咒的能量波動追查下去,總能找到你的藏身之處。到時候,我會讓你體驗比渡邊正雄更痛苦的死法,讓你為九菊一派犯下的罪孽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」
通訊器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顯然我的話也戳中了宮本信長的要害。
過了片刻,宮本信長的聲音再次響起:「王桑,口舌之爭毫無意義。我知道你有恃無恐,但你最好想清楚,你的隊員和神木鎮百姓的性命,是否值得你用厭勝術去賭。」
「我沒時間跟你廢話。」宮本信長的語氣變得愈發冰冷,「現在,我給你一個警告。」
宮本信長的話音剛落,一股陰邪的能量突然在我們面前匯聚,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渦。漩渦散去,一個血淋淋的人頭「咚」的一聲落在了地上,滾到了我的腳邊。
我低頭一看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那是溫景然的同伴,之前我把他留下藉助沈嵐熙,沒想到竟然已經遇害。人頭的雙目圓睜脖頸處的切口平整,顯然是被一刀梟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