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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5章 逼迫公輸墨

  一道暴怒的男聲突然炸響,震得整個閣樓都在微微顫抖。正是之前與我們對話的「公輸墨」的聲音,此刻充滿了滔天的怒火與失控的瘋狂。

  緊接著,我就聽見閣樓門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被無數黑影瞬間封住,瞬間斷絕了我們的退路。

  阿卿面色一沉道:「小心,厭勝術失控了!」

  我對阿卿比了一個手勢,大致的意思是告訴他,一旦局勢失控,讓他帶人先突圍。

  我自己卻朗聲說道:「公輸先生,其實你早就有了答案,只是你一直不敢承認,對嗎?」

  「一派胡言!」角落中傳來公輸墨憤怒的反駁,「清鳶就在這閨房之中,我日日與她相伴,何來棺木之說?你這是在褻瀆她的亡靈,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!」

  「是嗎?」我冷笑一聲:「既然如此,你敢不敢回答我三個問題?」

  我不等對方說話,就接二連三地把問題給拋了出去:「第一,比起魯班工藝,你是不是更擅長厭勝之術?」

  「第二,你是不是無論修造什麼東西,大到一城一郭,小到桌椅家俱,都要在其中暗布厭勝術?」

  「第三,你能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修成一鎮一墓,是不是也藉助了厭勝術的邪力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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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聲落之後,閣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燭火不再搖曳,陰風也不再呼嘯,連厲鬼的嘶吼都變得微弱起來。

  公輸墨的怨氣依舊濃郁,卻沒再立刻反駁,顯然我的問題戳中了他的要害。

  過了許久,角落中才傳來公輸墨沙啞而艱澀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甘與掙扎:「你……你胡說!我畢生鑽研的是魯班秘術,厭勝之術不過是旁門左道,我怎會……」

  「怎會日夜鑽研,將其融入每一件作品之中?」我打斷他的話「公輸先生,事到如今,再否認也無濟於事。你用厭勝術鎖住墨清鳶的殘魂,用陣法重現迎親場景,不過是想逃避當年的真相罷了。」

  閣樓內的怨氣再次翻湧,公輸墨的情緒愈發激動,厲鬼們也開始躁動,從窗外透進來的凶光,如同利刃指向了我的要害。

  我緊緊盯著角落的陰影,心中清楚,真正的交鋒才剛剛開始。

  公輸墨的否認背後,藏著的或許是比「失去愛人」更沉重的秘密,

  阿卿向我傳音道:「小心點,他的怨氣快要徹底失控了。」

  我點了點頭,目光依舊鎖定在角落,等待著公輸墨的最終回應。

  現在,這場豪賭,我賭對了一半,可剩下的真相,恐怕比我想像的更加殘酷。

  我們雙方沉默相對的短短瞬間,閣樓內的怨氣如同沸騰的開水,翻滾不休,怨氣帶起寒氣,猶如鋼針扎進了我的骨縫,我只覺得手臂一陣陣地發麻。這樣下去,就算沒有厭勝術的壓制,我在雙臂難以使喚的情況下,也別想抽刀跟對方一戰了。

  可是,公輸墨的沉默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,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向我不斷逼近。

  就在我準備打破這沉默的時候,公輸墨忽然厲喝道:「你既然有本事猜棺木、揭我秘術,那就猜到底!告訴我,青鳶當年為什麼不肯跟我走?!」

  公輸墨話音剛落,一支燃燒的黃香憑空出現在閨房中央的案几上,跳動的火頭兒散發出來的光芒,就像是惡鬼的獨眼,死死地盯住了我的面孔。

  「這是半炷香,」公輸墨的聲音殺機凜然:「半炷香之內,你必須想明白癥結所在。半炷之後,你若說不出答案,今日在場之人,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!」

  半小時?我心中一沉。現代時鐘的半小時,換算成古時的半炷香,確實轉瞬即逝。

  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,要猜透千年之前墨清鳶不肯嫁的真正原因,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阿卿突然臉色一變,想要開口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。他下意識地抬手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,連嘴唇都無法開合。門外的渡邊正雄和他的二十多名手下,也瞬間沒了聲響,顯然都被公輸墨封住了聲音,無法給我任何提示或幫助。

  整個閣樓內,只剩下我、公輸墨的聲音,以及厲鬼的嘶吼。

  我成了唯一能說話、能思考的人,也只能獨自面對這生死謎題。

  我沉默片刻之後,抬眼望向角落的陰影,反問道:「公輸先生,你想讓我說清楚墨清鳶不肯走的原因,就得先給我之前提出的三個問題的答案。你為何如此痴迷於厭勝術?這三個問題的根源,恐怕與墨清鳶的選擇息息相關。你若不坦誠相告,僅憑我憑空猜測,就算我說了,你也未必會認。」

  「你敢跟我討價還價?!」公輸墨瞬間暴怒,閣樓內的怨氣陡然加重。

  「不是討價還價,是等價交換。」我毫不畏懼地迎上那無形的壓力,朗聲說道:「你想知道『她為什麼不肯』,我想知道『你為什麼是你』。你的厭勝術,你的執念,你的自我欺騙,都與當年的事脫不了干係。你不說清楚自己的過往,我就算猜中了皮毛,也觸不到核心。到時候半炷香燃盡,你數百年的等待,不就成了一場笑話?」

  「笑話?」公輸墨的聲音帶著一絲悽厲,「我的等待怎麼會是笑話?青鳶是愛我的,她只是……只是一時糊塗!」

  「那你為何不敢說出痴迷厭勝術的真相?」我步步緊逼,「是不是這真相,連你自己都不敢面對?是不是正是因為這真相,墨清鳶才不肯跟你走?」

  「住口!」公輸墨怒吼之下,怨氣翻湧得愈發劇烈,暴烈的殺機直接鎖定了我周身要害。

  我卻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:「你用厭勝術鎖住她的殘魂,用陣法重現迎親場景,日復一日地自我欺騙。這本身就說明,你知道當年的事並非『一時糊塗』那麼簡單。你不敢面對的,或許正是你自己——是你痴迷厭勝術的樣子,讓墨清鳶望而卻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