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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9章 他不得不讓步

  公輸墨繼續說道:「我站在閨樓門外,從天亮等到天-黑,又從天-黑等到天明,整整三天三夜,水米未進,半步不退。我不敢亂掀轎簾,怕失了禮數,怕違背規矩,怕辱沒兩家顏面,只能傻傻等著,盼著她給我一點點暗示。」

  「可我等了三天,沒有一句回應,沒有一絲動靜,她全程冷眼旁觀,看著我煎熬,看著我崩潰。」

  「就在我撐到極限的那一刻,心口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,渾身氣力瞬間被抽空,經脈寸寸絞痛。我低頭看去,胸口憑空浮現一道黑色咒印,是墨家最陰毒的離魂厭勝術,專門斷人命魂,不留半點生機。」

  「我拼著最後一口氣,狼狽逃回這座自己親手建好的陰宅,倒在地上,眼睜睜等著斷氣。」

  「我到死都想不通,我們自幼相識,家族婚約已定,我為了兌現承諾,耗盡半生心血,完成她所有要求,沒做過半件對不起她、對不起墨家的事。我沒負婚約,沒負家族,沒負她,她為什麼要如此對我?為什麼要狠心殺我?為什麼滿心都是對我的恨意?」

  「我死不瞑目,執念不散,根本沒法投胎轉世。」

  「我臨死之前,耗盡畢生剩餘修為,刻下這五塊石碑,將殘魂封在碑中,生生世世困在這秘境裡,只為等一個答案。」

  「後來闖入這裡的人,你們若是能解開我畢生心結,告訴我,墨清鳶為何毀婚、為何恨我、為何痛下殺手,我心甘情願,交出全部魯班傳承,所有秘術、機關、厭勝破解之法,傾囊相授,秘境裡所有寶藏密藏,一分不留,全數相送。」

  「可若是解不開答案,猜不透緣由,你們一個都別想走。」

  「全都留下來,陪我困在這地下墓葬,永世做這陰宅的傀儡,被執念纏繞,被陰氣吞噬,永生永世,不得踏出這裡半步,不得超生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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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最後一句悽厲嘶吼落下,忍者渾身猛地一僵,雙眼瞬間恢復神志,周身陰氣瞬間潰散,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地,當場深度昏迷,再無半點氣息。

  石碑紅光徹底消散,氣溫慢慢回升,可空氣里那股化不開的執念、委屈、不甘與怨氣,沉甸甸壓在全場每個人心頭,連呼吸都覺得壓抑,半天沒人敢說一句話。

  沒過一會兒,渡邊正雄就忍不住爆了粗口:「豈有此理!憑一段模糊的往事,讓我們去猜兩個人的愛恨情仇,連半點線索都沒有,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!」

  渡邊正雄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:「我們是來尋傳承、找寶藏的,不是來當這老鬼的情感判官!誰知道這墨清鳶心裡到底在想什麼?說不定這老鬼自己就是個蠢貨,連女人心思都猜不透,反倒要拉著我們陪葬!」

  渡邊正雄身邊的另一名陰陽師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說道:「大人息怒。屬下覺得,公輸墨的殘魂既留了遺言,定然不會把所有線索都藏著掖著。方才只是讓他自述往事,或許還有未說出口的細節。既然王先生那邊有懂魯班秘術的玄先生,不如這次由王先生的人來通靈,說不定能引出更多線索。」

  這話看似公允,實則帶著試探,想讓我們先冒險探路。我還沒來得及斟酌回應,阿卿就已經答應了下來:「可以。」

  阿卿用眼神制止我之後,就從懷中掏出黃符與瓷碗。在空地上擺出通靈陣法,可是,等他準備起陣的時候,卻被渡邊正雄猛地伸手攔給攔了下來:「等等!」

  渡邊正雄盯著阿卿的動作:「玄先生,你這陣法通靈,到時候得到的資訊,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聽見?」

  「不是。」阿卿如實回應道:「通靈之術流派不同,手法各異。我來施法,只有我能清晰地聽見殘魂的回應,其他人最多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意念。」

  「那可不行!」渡邊正雄立刻搖頭道:「這秘境關系所有人的生死,所有線索都該公開透明!如果,你私下藏了關鍵資訊,獨吞傳承與寶藏,我們豈不是白白冒險?」

  渡邊正雄又轉頭看向我道:「王桑,你敢保證玄先生不會隱瞞?之前你讓我的人拓印石碑,害得我損失一名精銳,現在又想搞暗箱操作,你當我們是傻子不成?」

  「我看,還是由我們的陰陽師給玄先生施法,加上一道通言咒,更為穩妥一些。」

  「渡邊先生說話最好客氣點!」我上前一步,擋在阿卿身前,眼神冰冷,「你手下拓印石碑喪命,是自己貪心冒進,與我們何干?當初約定聯手,是你自願帶人探路,現在出了問題就倒打一耙,這就是你所謂的禮儀與信用?」

  我語氣愈發凌厲地說道:「阿卿的通靈術光明正大,沒必要向你證明什麼。你擔心我們藏私,我們更擔心你們耍陰招。只想讓陰陽師給阿卿下咒,你安的什麼心?無非是想藉機控制她,壟斷線索罷了!」

  「你血口噴人!」渡邊正雄臉色一沉,手按在刀柄上,殺氣畢露,「我只是想確保公平!你們不肯接受通言咒,就是心裡有鬼!」

  「公平?」金千洋當即上前一步,軟劍橫在身前,寒光閃爍,「你們九菊一派的咒術向來陰毒,誰知道是不是藉著下咒的名義,在阿卿身上動手腳?這種玩命的秘術,還是自己人來最放心,免得被人暗害!真要公平,就不該提這種居心叵測的要求!」

  「我看你們就是故意隱瞞!」渡邊正雄怒喝一聲,手下的忍者們紛紛拔刀,氣氛瞬間劍拔弩張,「今天要麼接受通言咒,要麼就別想再通靈!反正沒有線索,大家都得死在這裡!」

  「你以為我們怕你?」我冷笑一聲,示意身邊的人戒備,「真要動手,誰能活著出去還不一定!你手下已經折損大半,難道想拼個魚死網破?」

  雙方僵持不下,劍拔弩張,空氣中的火-藥味幾乎要爆炸。足足對峙了十分鐘,渡邊正雄才咬牙做出讓步,狠狠瞪了我們一眼之後,才強壓著怒火道:「好!這次還由我們的人來通靈,但必須由我的陰陽師發問,所有對話可以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!但是,你必須起誓,遇到寶藏,必須由我們先保管,出去以後再做分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