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有！」趙坤怒吼著反駁道，「我當年為了給你求爺爺鬆口，甚至用玄棺木碎片做賭注，跟爺爺賭我能在比試中贏趙干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沒想到，你會先一步背叛我！」
「背叛？」柳晴悽厲地笑道，「我不背叛你，難道等著被你和趙玄棺聯手毀掉一生？」
「趙坤，你太天真了！」
「你以為趙玄棺真的喜歡我？他喜歡的只是我能助你繼承秘術的命格！」
「你以為趙干真的想娶我？他只是想利用我，讓你徹底心死！」
「而我，不過是在你們趙家的權力遊戲裡，選擇了一條能活下來的路！」
柳晴猛地上前一步，眼中滿是猩紅地盯著趙坤道：「你知道嗎？我嫁給趙乾的第二天，我就告訴他，當年劃壞你鎮煞棺、放陰蟲嫁禍你的人，是我！是我親手把陰蟲放進你的棺木，是我親手劃碎那些符文！我就是要讓你被全族唾棄，讓你像條狗一樣滾出趙家！我就是要讓你知道，背叛的滋味有多痛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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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」趙坤的身體晃了晃，隨後便怒吼道，「我當年把你視若珍寶，甚至偷偷把爺爺給我的玄棺木碎片磨成護身符給你戴上，告訴你『有它在，沒人能傷害你』！」
「你就是拿著我給你的護身符，轉身就給了我最狠的一刀！你看著我被逐出家門，看著我在雁北市的橋洞下凍得瑟瑟發抖，看著我被地痞欺負，是不是覺得很解氣？」
柳晴的聲音變得越發冷厲：「解氣？不，我恨不得你死！」
「你們趙家人都該死，趙干比你更不是東西！他娶我後，第一件事就是搶走你給我的護身符，當著我的面摔碎！他打我、罵我，把我當出氣筒，說我是『沒人要的破鞋』！這些年，我名義上是趙家主母，實際上連個丫鬟都不如！這一切都是拜你和趙玄棺所賜！是你們毀了我的人生！」
柳晴發瘋似的吼道：「趙玄棺死得好！他就該下地獄！若不是他當年的固執，若不是你當年的懦弱，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！」
「你說什麼？」趙坤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，「你盼著爺爺死？他是不是根本沒死？是你們把他藏起來了！是不是？」
柳晴厲聲說道：「如果可以，我倒是希望他能藏起來。他活著，我才有把他挫骨揚灰的機會。」
「可是他三年前就病死了，趙干把他埋進了趙家祖墳，我親眼看到他下葬的時候！恨不得能衝上去把他剁碎了餵狗！」
「你說，你親眼看到我爺爺下葬？」趙坤步步緊逼道，「你看到我爺爺的屍體入殮進棺了麼？」
柳晴先是一愣，隨即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。
趙坤太過激動，三言兩語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——換成任何人，都會發覺，趙坤是懷疑趙玄棺沒死。
不過，這樣也好！
柳晴對趙家的恨意深入骨髓，現在趙坤等於是把讓趙家徹底分崩離析的機會擺在了她眼前，她肯定要添一把火。
柳晴的聲音不自覺地緩和了下來：「我沒看到趙玄棺入殮。」
「我只看到趙干指揮人抬著棺材上山，埋進了你們趙家祖墳里！趙家前一任家主下葬，向來只有族長才能靠近，他不讓任何人跟著，連我這個『主母』都被攔在山下！」
「空棺！一定是空棺！」趙坤怒吼道，「爺爺當年最看重祖墳的風水，說那是趙家秘術傳承的根基，怎麼可能允許自己草草下葬，連親人送葬都不許？你分明在撒謊！他是不是被趙干藏在祖墳里了？」
柳晴笑道：「你應該知道，祖墳里有座不起眼的石墳吧？據說，是趙家歷代死在外面的族長的衣冠冢！」
「趙玄棺『下葬』後，趙干就把那座石墳重新封死了，還派了專人日夜看守，任何人都不許靠近！」
「我曾經偷偷繞到後山想看看，被他發現後，打斷了我的腿，威脅我說再敢打聽，就把我扔進祖墳餵野狗！」
趙家祖墳！族長衣冠冢！
趙坤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，死死盯著柳晴：「那座石墳是不是需要玄棺木碎片才能開啟？爺爺當年跟我說過，族長衣冠冢里藏著趙家最大的秘密，只有繼承玄棺木的人才能靠近！」
柳晴慢悠悠地說道：「是！趙干試過好幾次，都沒能開啟石墳，後來才想起你手裡還有半塊玄棺木！」
「他這些年一直在找你，就是為了拿到你手裡的玄棺木，開啟石墳！趙坤，我告訴你這些，不是為了幫你！是想讓你知道，我們都被趙家毀了！」
「我最大的心愿，就是看著你們趙家徹底滅亡。」
趙坤深吸一口氣道：「你就這麼恨趙家嗎？」
柳晴冷笑道：「我為什麼不恨？」
「趙家把我當成童養媳，隨便分給他們認為對的人。我為什麼不能反抗？」
「只是我輸了而已！趙坤，我們都輸了，輸給了趙家的規矩，輸給了趙乾的野心，也輸給了我們自己的懦弱！」
趙坤的身體僵在原地，眼神複雜難明。
我扔給趙坤一根煙，示意他緩解一下情緒，才轉頭對沈嵐熙問道：「趙家祖墳在什麼地方？」
沈嵐熙道：「就在趙家大院裡面。」
「趙家大院占地三公頃，院牆包住了後山，也就是趙家祖墳所在的位置。」
「要是仔細算起來，趙家大院可說是活人住一半，死人住一半。」
我不由得皺眉道：「活人一半，死人一半？」
「沈嵐熙！」我沉聲命令道，「立刻帶人封鎖趙家後山祖墳區域，調遣爆破組和探測儀，挖開趙玄棺的墳墓！」
「趙坤，你跟我走，指認那座族長衣冠冢！」
「是！」沈嵐熙沉聲應道，立刻對手下下令，「一組、二組隨我封鎖後山，三組帶爆破裝置跟上，四組留守老宅看管俘虜，任何人不得靠近後山區域！」
行動隊員迅速集結，荷槍實彈地跟著我們往趙家後山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