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大院果然是用圍牆圈住了前半部分的住宅和後半部分的祖墳,越往後山走,空氣越顯陰冷,腳下的青石板路布滿青苔,兩側的樹木枝椏扭曲,像伸出的枯瘦手臂,在夜色中透著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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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剛靠近祖墳區域,就見幾十名身著黑色勁裝的趙家子弟一字排開,攔在前方。他們赤手空拳,沒有任何武器,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,眼神陰鷙,身上泛著淡淡的黑氣。
我只是微微一皺眉頭,沈嵐熙便低聲說道:「那個領頭的人是趙家負責看守祖墳的長老趙烈。我們剛才就在找他,卻始終沒有找到,看樣子,他們是藏在後面墳地里了。」
「嗯!」我點頭之間,便將目光掃過了眼前之人。
那些負責看守墳地的趙家弟子,即便未持法器,常年修煉的基礎秘術也讓他們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「趙坤!」趙烈怒喝一聲,雙手緊握成拳,「祖墳乃趙家命脈所在,豈容爾等褻瀆!想要挖開玄棺公的墳墓,先踏過我們的屍體!」
他身後的趙家子弟紛紛挺胸抬頭,雖然手中無械,卻個個眼神決絕,有的雙手結成古怪印訣,有的渾身泛起微弱黑氣,顯然是要憑藉宗族傳承的基礎秘術和一腔死志,拼死阻攔我們去碰趙家祖墳。
趙坤低聲道:「師父,這些人自幼受趙家宗族觀念洗-腦,視守護祖墳為天職,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怕是不好對付。」
「那就別對付了!」我上前一步,語氣冰冷地道,「趙烈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」
「我們三局辦案,懷疑趙玄棺並非病逝,而是被非法拘禁。再敢阻攔,以妨礙公務、包庇嫌犯論處,格殺勿論!」
「格殺勿論?」趙烈冷笑一聲,眼中殺機連閃,「趙家子弟,寧死不屈!給我上,讓這些外人嘗嘗我們趙家護墳秘術的厲害!」
他話音未落,幾十名趙家子弟同時發難,朝著我們猛衝過來。
他們雖赤手空拳,卻招式狠辣,拳風裹挾著淡淡的黑氣,顯然是修煉了趙家基礎的陰勁秘術。
「開槍!」我毫不猶豫地下令道,「優先射擊頑固反抗者,抗拒從嚴!」
「砰砰砰!」行動隊員手中的特製槍械同時開火,子-彈帶著刺眼的火光,漫天飛射。
沖在最前面的幾名趙家子弟瞬間中彈,慘叫聲接連響起,身上的黑氣被靈光擊潰,倒在地上抽搐不止。
他們沒有法器護身,基礎秘術形成的護盾在子-彈面前不堪一擊,傷勢比持械反抗時更為慘重。
趙烈見狀,怒吼一聲,縱身撲了上來。
他雖年事已高,動作卻極為迅猛,雙拳齊出,黑氣繚繞,直取我的面門。
「不知死活!」沈嵐熙閃身擋在我身前,手中特製警棍一揮,警棍頂端彈出銀質符文,精準擊中趙烈的拳頭。
「咔嚓」一聲脆響,趙烈的手腕應聲骨折,黑氣潰散,他被震得後退數步,嘴角溢位鮮血。
「殺了他們!保衛祖墳!」趙烈嘶吼著,不顧骨折的劇痛,用另一隻手再次衝來。
剩餘的趙家子弟像是被點燃了血性,明知赤手空拳不是槍械的對手,卻依舊悍不畏死地撲上來。
一時間,後山祖墳區域槍聲、慘叫聲、怒吼聲交織在一起。
赤紅色的槍火與黑色的妖氣碰撞,迸發出刺眼的火花;被擊中的趙家子弟倒在地上,鮮血染紅了祖墳前的青石板路,與周圍陰森的氛圍形成詭異的對比,方圓十多米之內血腥瀰漫,濃重刺鼻。
沈嵐熙手持配槍,精準射擊每一個試圖反抗的趙家子弟。這些人被宗族觀念洗-腦太深,即便赤手空拳,也毫無退縮之意,完全喪失了理智。
行動隊員雖有制式武器和戰術配合,但面對這種不顧生死的衝鋒,也難免有人被衝撞倒地,一時間雙方陷入膠著。
「沈嵐熙,用大範圍破邪彈!」我喊道。
沈嵐熙立刻從腰間取下特製彈藥,裝入槍械,對準人群密集處扣動扳機。「轟」的一聲巨響,破邪彈炸開,淡藍色的靈光擴散開來,範圍內的黑氣瞬間被驅散,趙家子弟慘叫著倒下一片,身上的基礎秘術被強行打斷,不少人七竅流血,顯然受了重創。沒有法器加持,他們在大範圍破邪攻擊下幾乎毫無抵抗力。
行動隊員藉著這個機會迅速推進,形成包圍圈,將剩餘的趙家子弟圍困起來。趙烈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,眼中滿是絕望,他猛地低下頭,竟要一頭撞向身旁的墓碑,試圖殉葬。
我厲聲喝道:「阻止他!」
趙坤早已按捺不住的怒火在此刻爆發,身形一動,幾步上前,一把拽住趙烈的後領,將他死死按住。
「趙烈,你們守的根本不是趙家的命脈,是趙乾的謊言!」趙坤怒吼道,「爺爺要是真的葬在這裡,你們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挖開看看?用命去護一個謊言,值得嗎?」
趙烈被按倒在地,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被兩名行動隊員上前按住,戴上手銬。剩餘的趙家子弟見首領被擒,鬥志全無,被行動隊員一一制服。
這場衝突持續了不到半小時,趙家守墳人死傷大半,剩下的二十餘人全部被關押起來,後山祖墳區域終於被我們控制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淡淡的妖氣,地上的屍體和傷者觸目驚心,趙坤站在一旁,看著這些曾經的族人因愚蠢的執念慘死,眼神複雜,沒有說話。
我對沈嵐熙下令道:「立刻對族長衣冠冢進行定位!」
技術隊員立刻拿出探測儀,儀器螢幕上很快出現一道明顯的能量波動,指向不遠處一座不起眼的石墳。
那石墳比周圍的墳墓略大,墓碑上刻著「趙家歷代族長之位」,沒有具體姓名,正是柳晴所說的族長衣冠冢。
爆破組準備安放炸-藥的當口,墓地里忽然颳起了一陣劇烈的陰風,吹得人睜不開眼睛,周圍的溫度也跟著驟降,原本就陰冷的後山變得更加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