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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7章 據理力爭錯你們現在是造反

  李為君聞言,臉色驟然一變。

  大伯被劫持了?

  下一秒,他又覺得不對勁,狐疑地看著那名密巡司小旗,問道:

  「我大伯是長安令,誰敢劫持他?」

  龐碩此時也回過神來,跟著說道:

  「對啊!」

  「他是長安令,朝廷命官!劫持朝廷命官,誰膽子這麼大,不想活了?」

  那名密巡司小旗愁眉苦臉地說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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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龐大人,梁大人確實被劫持了。」

  「這種事,卑職豈敢開玩笑!」

  李為君盯著他,沉聲說道:

  「你把始末說清楚。」

  「我大伯,是怎麼被劫持的?」

  那名密巡司小旗當即說道:

  「回李大人,孫千戶和梁大人帶著我們去了西市,捉拿那些掌柜的時候,那些掌柜大喊冤枉,那些腳伕聽到訊息,就全都過來了,然後,那些腳伕當中,有不少人給那些炭商喊冤叫屈,還說我們不能把人帶走。」

  「梁大人告訴他們,這樣做是拒捕,是罪加一等。」

  「可他們不但不聽,反倒更加群情激奮。」

  「然後,有一個腳伕,忽然撲向了梁大人,把梁大人......挾持住了。」

  李為君皺著眉頭,問道:

  「挾持朝廷命官,又是拒捕,腳伕不懂事,那些炭行掌柜,難道也不懂事?」

  「他們不知道,這是什麼下場?」

  龐碩也皺起了眉頭,說道:

  「就是啊,他們就不怕後果?」

  那名密巡司小旗說道:

  「回龐大人,那些炭行掌柜,也被那個腳伕嚇了一跳。」

  「但不知為何,那個腳伕不管他們怎麼勸,就是不肯放人。」

  「還說......還說今天非要給炭行掌柜們,討個公道不可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李為君隱隱感覺不對勁。

  給炭行掌柜討公道?

  腳伕是什麼人?

  是出賣苦力換幾個銅板養家的人,是被人呼來喝去、最懂逆來順受的人。

  這樣的人,見了官差躲都來不及,怎麼敢撲上去挾持朝廷命官?

  這不是討公道,這是趕著去投胎!

  這腳伕做的事,怎麼都不像是腳伕能幹出來的事。

  李為君轉過頭,看向龐碩,小聲說道:

  「龐大人,有些不對勁。」

  龐碩此時神色凝重,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,他壓低聲音說道:

  「你說得對,確實不對勁。」

  「這他娘的是腳伕嗎?」

  「哪有腳伕這麼趕著趟兒找死的?」

  就在此時,一隻手掌拍了拍二人的肩膀。

  李為君和龐碩同時轉頭,看向侯縝。

  侯縝面無表情,抬起手,指了指那名密巡司小旗,又指了指他們二人。

  李為君會意,說道:

  「侯大人的意思是,讓咱們過去看看。」

  龐碩咧了咧嘴,說道:

  「你怎麼把我的詞兒給搶了?」

  說完,他大手一揮:

  「走,咱們去看看!「

  隨即,龐碩看向那名密巡司小旗,說道:

  「前面引路!」

  那名密巡司小旗抱拳說道: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李為君則轉頭對著趙干吩咐道:

  「趙干,你帶一百人,繼續捉拿其餘幾個炭商,一個都不許放跑。」

  趙干抱拳應聲道: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隨即,李為君跟著侯縝和龐碩,帶著餘下的四百名密巡司小旗,朝著西市方向,飛奔而去。

  四百名密巡司小旗,跟在李為君和侯縝以及龐碩身後,一路疾行。

  身上飛魚服的摩擦聲和腳步聲,在萬年縣的街道上隆隆作響。

  李為君一邊趕路,一邊在心裡琢磨著那個腳伕的事。

  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  這個腳伕,絕對有問題。

  難道是慶國軍情司的人?

  李為君念頭一出,便暗暗搖了搖頭,不可能,不可能是慶國軍情司的人。

  如果是慶國軍情司的人,就不可能是挾持大伯了,而是演一出苦肉計才對,讓百姓知道密巡司的可怖。

  現在這個腳伕這樣做,擺明了是對炭商不利。

  畢竟,他是為了「炭商」,所以才挾持的大伯。

  炭商的風評,現在在京城都爛透了。

  百姓看見,只會更加覺得炭商面目可憎,而不是同情。

  李為君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個所以然,心中想著,只有到了地方才知道什麼情況了。

  很快,西市便映入眼帘。

  還沒進市口,遠遠地,李為君便看到西市中心十字街的方向,黑壓壓的全是人頭。

  此時,十字街早已人滿為患,里三層外三層,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
  「讓開!都讓開!」

  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小旗扯著嗓子開路。

  圍在外圍的百姓聽到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,回頭一看,頓時嚇了一跳。

  好傢夥,又是幾百號密巡司的人!

  人群頓時像被劈開的水浪,紛紛朝著兩邊擠去,硬生生讓出一條道來。

  「怎麼又來這麼多密巡司的人?」

  「你還不知道?前面出大事了!有個腳伕,把長安令梁大人給挾持了!」

  「什麼?挾持朝廷命官?這腳伕瘋了吧!」

  「誰說不是呢,這下可熱鬧了......」

  議論聲中,李為君、龐碩、侯縝三人大步穿過人群,走進十字街中央。

  抬眼望去,眼前的一幕,讓李為君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  只見十字街正中央,大伯梁璋身穿一襲緋紅官袍,筆直地站著。

  只是往日裡那個氣度沉穩的長安令,此刻面色慘白,一動不敢動。

  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,正抵在他的喉嚨處。

  在他身後,一個身穿粗布短打的中年腳伕,一手死死箍著梁璋的脖子,一手握著匕首,雙眼圓睜,凶神惡煞。

  圍著他們的,是孫力帶來的二百名密巡司小旗,一個個手按刀柄,投鼠忌器,誰也不敢上前。

  「都別過來!」

  那腳伕扯著嗓子,對著周圍的小旗們大吼道:

  「誰敢上前一步,我就宰了他!」

  「諸位掌柜的都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!他們冤枉!天大的冤枉!」

  「你們密巡司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人,還有王法嗎?還有天理嗎?!」

  他喊得聲嘶力竭,唾沫橫飛,一副要為炭商們赴湯蹈火的架勢。

  然而,十字街另一邊,被孫力派小旗團團看住的二十多個炭商,此刻一個個欲哭無淚。

  死的心都有了。

  大哥,你到底是哪頭的啊?!

  替我們喊冤可以,我們謝謝你。

  可你幹什麼要挾持朝廷命官啊?!

  本來密巡司上門拿人,他們把腳伕喊出來,無非是想仗著人多,把事情攪黃,拖上一拖,等背後的靠山出面斡旋。

  說白了,就是拒捕。

  拒捕雖然也是罪,但只要有望族出面,花些銀子,打點一番,未必不能大事化小。

  可現在呢?

  梁璋是誰?

  那是長安令,正五品的朝廷命官!

  挾持他,性質就全變了!

  這他娘的哪是拒捕啊,這是對抗朝廷!這是謀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