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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8章 異族襲擊

  魏昶君剛踏出飯店,寒風卷著雪粒撲面而來。

  青石子腰間的通話器突然震動,傳來急促的匯報。

  「報,鎮外十里發現埋伏,至少三百人,金髮碧眼,應當是羅剎貴族的死士。」

  青石子迅速掃視四周,壓低聲音。

  「里長,先回飯店避一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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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魏昶君望向鎮口方向,風雪中隱約可見遠處山林的異動。

  他平靜地搖頭。

  「繼續走。」

  青石子立即對著通話器下令。

  「警戒,一隊前出偵察,二隊占領制高點,三隊護送里長車輛。」

  防彈車隊迅速啟動引擎,輪胎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  護衛隊員無聲散開,新式衝鋒鎗的槍口在風雪中泛著冷光。

  「對方有重武器嗎?」

  青石子追問。

  「暫未發現。」

  魏昶君停下腳步,望向路旁新栽的雲杉苗。

  幼苗的枝椏上積著雪,像極了羅剎孩童戴的毛絨帽子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他拉開車門。

  「別嚇到鎮上的百姓。」

  車隊緩緩駛出小鎮時,青石子從後視鏡看見飯店窗後王大樹的臉。

  風雪越來越急,將遠山的殺機與近處的炊煙都模糊成一片。

  鎮外十里的白樺林里,羅剎舊貴族安德烈公爵放下望遠鏡,臉色鐵青。

  他裹著破舊的貂皮大氅,手指凍得發紫。

  「之前中原那些廢物的兩次小規模刺殺都失敗了。」

  他眯著眼睛對身旁的貴族們說。

  「這次必須傾巢出動!」

  林中密密麻麻站滿了人。

  有穿著褪色軍裝的舊軍官,有包著頭巾的農奴主,甚至還有幾個舉著聖像的身影。

  他們手裡的火槍五花八門,有前裝燧發槍,有雙管獵槍,甚至還有綁著鐵皮的土銃。

  「三千人!」

  安德烈揮舞著馬刀。

  「就是把鎮子踏平,也要殺了魏昶君!」

  貴族們躁動起來。

  有人往槍管里灌火藥時手在發抖,有人偷偷啃著凍硬的黑麵包。

  更遠處,被強征來的農奴縮在雪地里,腳上裹著破布。

  「看見沒有?」

  安德烈指著小鎮新建的水塔。

  「那些紅袍軍,把我們的教堂改成學堂。」

  幾個老貴族紅著眼睛咒罵。

  他們想起被沒收的莊園,想起在礦場做工的子女,想起農奴們如今敢對他們挺直腰板。

  「點火。」

  安德烈突然下令。

  三支火箭射向天空,這是進攻訊號。

  樹林裡頓時響起雜亂的腳步聲,三千人像潮水般湧向小鎮。

  有人被樹根絆倒,很快被後面的人踩進雪地。

  安德烈騎上瘦馬,舉著祖傳的彎刀沖在最前。

  他看見鎮口新修的水泥崗哨,看見紅袍旗幟在風雪中飄揚,更看見防彈車隊正在駛出鎮子。

  「圍住他們!」

  他聲嘶力竭地吼叫。

  火槍隊開始胡亂射擊,子彈打在車隊防彈鋼板上迸出火星。

  農奴們被迫舉著草叉衝鋒,不斷有人中彈倒下,鮮血染紅雪地。

  安德烈瘋狂地抽打馬匹,貂皮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  他彷佛已經看見魏昶君的人頭掛在莫斯科的城牆上,看見羅剎貴族重新住進宮殿。

  「為了皇室!」

  他喊出早已被廢除的稱號。

  三千人的隊伍像雪崩般撲向小鎮,雜亂的腳步聲震得松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
  就在這邊異動開始的時候,另一邊,張獻忠的大營里,電台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。

  啟蒙師撕下電文紙時,老將軍正擦拭著佩刀。

  「里長遇襲!北疆鎮!」

  啟蒙師聲音發顫。

  張獻忠猛地起身,刀鞘砸在案上哐當作響。

  「全軍開拔!」

  一萬兩千名紅袍精銳在半小時內完成集結。

  新式半自動步槍的槍栓拉動聲如同冰雹,重機槍組抬著每分鐘六百發的速射武器衝上運輸車。

  「急行軍!」

  張獻忠上車,目光指向北方。

  鋼鐵洪流碾過雪原,履帶式裝甲車在凍土上留下深痕。

  行軍途中路過羅剎村莊時,有個叫伊萬的老農攔住了隊伍。

  「出啥事了?」

  「里長在北方遇險!」

  士兵邊跑邊答。

  伊萬愣在原地,突然轉身跑回木屋。

  他掏出祖傳的獵槍,又敲響村口的銅鐘。

  很快,數百名扛著草叉、斧頭的羅剎農民聚攏過來。

  「紅袍里長有難!」

  伊萬爬上草垛大喊。

  「誰幫咱們分田地建學堂的?」

  人群騷動起來。

  有人回家牽馬,有人往口袋裡塞蒙麵包。

  更多村莊聞訊加入,隊伍像滾雪球般膨脹。

  張獻忠從望遠鏡里看到這一幕時,鬍鬚上的冰碴都在抖動。

  兩萬人的混編隊伍浩浩蕩蕩,前面是紅袍軍的制式鋼盔,後面跟著戴皮帽的羅剎農民。

  「加速!」

  老將軍揚鞭抽馬。

  車隊轟鳴著衝過冰河,履帶碾碎河面的薄冰。

  騎兵隊緊隨其後,馬蹄掀起漫天雪塵。

  當北疆鎮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,張獻忠看見遠處升起的硝煙。

  兩萬人的吼聲震得松枝積雪簌簌落下。

  獵槍與制式步槍同時舉起,像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撲向戰場。

  安德烈公爵站在雪坡上,望遠鏡里映出兩萬人的浩蕩大軍。

  當他看清隊伍里那些金髮碧眼的羅剎農民時,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  「叛徒!」

  他指著人群怒吼。

  「這些中原人搶走我們的土地,你們居然還幫他們!」

  農民伊萬扛著獵槍走出佇列,凍紅的臉頰上滿是憤怒。

  「公爵大人,您說的我們的土地,什麼時候屬於過我們?」

  他轉身指向身後的鄉親。

  「我祖父給貴族種地累死,我父親被貴族抽斷過腿!現在紅袍軍分給我們田地,建起學堂醫院,你們管這叫搶?」

  人群騷動起來。

  安德烈氣得拔出馬刀。

  「賤民!沒有貴族庇護,你們早餓死了!」

  「餓死?」

  伊萬冷笑。

  「去年冬天您莊園的糧倉堆滿糧食,我女兒卻餓得吃雪!是紅袍軍的救濟糧救了她命!」

  更多農民舉起農具。

  「我們要過好日子!不要鞭子!」

  張獻忠的戰刀揮下,紅袍軍陣型展開。

  伊萬和鄉親們自發退到兩翼,用獵槍和草叉組成輔助戰線。

  風雪中,曾經的農奴與紅袍軍的旗幟融為一體。

  「殺!」

  步槍和火銃本就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,戰鬥結束的很快等,三千叛軍,除了被裹挾的農奴外,全部被絞殺殆盡。

  風雪漸息時,張獻忠站在魏昶君面前,戰刀插進染血的雪地。

  「里長,羅剎境內叛軍已肅清。」

  魏昶君扶起他,望向北方無垠的雪原。

  遠處倖存的羅剎農民正幫著紅袍軍打掃戰場,收繳的貴族旗幟堆成小山。

  「從這裡開始。」

  魏昶君的聲音穿透寒風。

  「讓紅袍新政席捲歐亞。」

  《紅袍紀年》記載。

  時年冬,北疆鎮會師,始開十二月革新。

  自羅剎至歐陸,紅袍法度遂行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