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畫面再度出現,南海,巨浪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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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轟!」
赤紅鐵甲艦破浪號主炮噴出火舌,五里外海賊帆船應聲炸裂,木屑混著殘肢飛濺。
張獻忠獨眼貼緊望遠鏡,臉上刀疤扭曲。
「狗娘養的,劫咱的商船?給老子轟成渣。」
「嗵,嗵,嗵!」
側舷三十六門霹靂炮齊射,賊船火海翻騰。
水兵長嘶吼。
「跳幫,留活口審巢穴。」
赤膊漢子咬刀躍海,纜繩飛鉤釘住敵船。
刀光過處,海賊浪人頭顱滾落。
張獻忠拎起血人般的賊酋。
「說,老窩在哪?」
賊酋顫指東南。
「蛇尾嶼......」
「全隊轉舵。」
適應了海戰,張獻忠如今愈發意氣風發,一腳踹碎賊酋胸骨。
「襲者寸草不留。」
漠北,白毛風卷著平地襲來,牛角號撕破暴雪。
岳豹單腳踏鐙,手中五管銃噴出,三十步外蒙騎應聲倒栽。
「列陣!」
吼聲壓過狂風。
燧發槍隊咔啦上膛,排銃齊發,衝鋒的蒙騎如割麥般仆倒。
「右翼包抄。」
岳豹馬刀指天。
輕騎從雪丘後旋風殺出,馬刀砍斷套馬杆。
對面蒙酋失聲驚呼,扎薩克台吉狂吼。
「退,退進沙窩子。」
這些都是在北海之外試圖阻攔紅袍軍的勢力,畢竟紅袍軍的到來,意味著他們不能從那些牧奴身上再榨取利益。
「想跑?」
岳豹冷笑,擲出訊號箭。
「轟隆!」
沙窩子雪地下炸開火光,預埋的地雷炮將殘騎掀上半空。
親兵割下扎薩克頭顱。
「報,斬首七百,餘部潰散!」
岳豹抹把冰碴。
「懸首示眾,傳告草原,叛紅袍者,死無全屍!」
另一邊,烏思藏,桑耶寺。
「噗!」
紅袍軍總兵羅延輝的刺刀捅穿僧兵統領胸膛,血噴在鎏金佛殿柱上。
「妖僧,逼農奴獻上自己的骨頭?」
羅延輝刀尖挑起經書。
「佛經寫吃人二字嗎?」
殘僧跪地哀嚎。
「天兵饒命,我等願降......」
「降?」
羅延輝一腳踹翻他。
「帶他去看佛國!」
寒風卷雪的谷地,三個農奴被鐵鏈拴在冰河鑿眼。
嚮導扎西複雜嘆息著。
「他們鑿冰取水,十指凍掉八根......」
破氈房內,老婦摟著凍僵的孫兒,腳踝鐵鐐磨的丟了皮肉。
「她孫女給寺廟背經卷,摔斷腿,被餵了禿鷲......」
扎西指向天葬台。
羅延輝眼珠赤紅,刀鞘砸碎殘僧門牙。
「這就是你們的佛?」
僧使哆嗦捧上金佛。
「將軍息怒,桑耶寺願獻金佛千尊,歲貢十萬兩.......」
羅延輝劈手奪佛砸地。
「紅袍軍要金佛何用?」
他刀指山下農奴。
「問問他們,要金佛,還是要活命。」
刀光閃過,僧使頭顱滾落雪地。
「傳令。」
羅延輝吼聲震殿。
「凡持農奴名冊者,斬,凡有鐵鏈鐐銬者,斬,凡占民女為明妃者,斬!」
這一刻,他眯起眼睛。
里長說了,他們願意信佛並不妨礙,但佛不能成為那些別有用心之輩欺壓百姓的藉口。
隨著政令出現,這一刻,當地百戶長格桑攥著紅袍民部木印,手心冒汗。
幾個農奴圍在破氈房前,眼巴巴看著他。
「格桑,頭人老爺的地,真分咱?」
老農多吉佝僂著背,手指凍瘡潰爛。
格桑猛地想起自己給寺廟背青稞,脊樑壓彎的三十年。
他抓起地契冊子,聲音發顫。
「紅袍軍的那些菩薩兵說,是他們里長說的,寺廟占的地,按戶分,一人五畝。」
他指山腳一片青稞田。
「多吉叔,你家七口,三十五畝,就那片。」
多吉聲音有些發抖,期待中又夾雜著惶恐。
「可......可佛爺降罪......」
「佛爺?」
「佛爺讓你兒子餓死在轉經路上,紅袍軍讓你全家吃飽飯!」
「從今日起,紅袍民部,也是佛。」
另一邊,碎葉城,巴扎集市。
鹽販巴特爾揪住哈薩克拉麵匠。
「摻沙,退錢。」
新任市令阿依努爾擠進人群。
她腳踝上奴隸鐵鐐的疤痕還泛著青紫。
「鹽袋給我。」
她抓把鹽撒進陶碗,清水瞬間渾濁。
「摻沙三成,依《市易律》罰銀五錢。」
面匠氣的跳腳,指著這個婦人的鼻子怒罵。
「你算老幾?以前那些市吏收錢就......」
「啪!」
阿依努爾將紅袍腰牌拍在案上。
「前吏吞錢,紅袍吏砍頭!」
她指向西街新掛的民部投訴箱。
「再犯流放北海墾荒!」
漠北營地。
牧奴巴圖攥著民部畜冊,哈氣成冰。
十幾個氈包小吏圍著他,都是剛脫奴籍的牧人。
「台吉老爺的牛羊,歸咱了?可別到時候紅袍軍走了,咱們就都完了。」
老牧人其木格不敢相信。
巴圖翻開冊子。
「母羊三千隻,分給牧戶,產羔歸己,民部抽一成羔稅養獸醫。」
「獸醫明日就到,牛羊病死的日子,到頭了,」
風雪中,新掛的紅袍民部獸醫站木牌咣當作響。
其木格解下腰間舊皮繩,系在木牌柱上。
「長生天在上,紅袍民部,新騰格里!」
另一邊,安南雲貴接壤之地,彝寨礦場。
前礦奴沙馬拉丁舉起工票,聲音響徹山谷。
「今日起,採礦定額,日采硃砂百斤,超者每斤賞三文。」
礦工譁然,前朝礦監定額兩百斤,不足者鞭笞。
沙馬拉丁一腳踹翻監工鐵鞭。
「紅袍民部新規,傷者醫,亡者恤銀二十兩,月錢日結,不拖不扣。」
「我挨過三百鞭,知道啥叫疼,從今往後。」
「民部與弟兄同吃同住,要死一塊死,要富一塊富。」
礦工沉默片刻,終於眼底的難以置信化作興奮。
「紅袍!紅袍!」
這一刻,邊疆高原開始浮現出恢弘旗幟,最初只是星星點點,而今,星羅棋布,獵獵舞動!
烏思藏的軍營內。
火頭軍老張攪著肉粥。
「老子跟過朝廷兵馬、李闖王,沒見誰讓泥腿子掌印把子。」
一旁的將士磨著刺刀。
「里長要的不是新老爺,是砸碎鐵鏈的錘子。」
他刀尖挑起火苗。
「看碎葉城那些人,腳鐐印子比刀深,由他們管市集,誰還能欺百姓?」
彼時營帳外響起新的信使馬蹄聲。
「報,邏些城僧王聚兵三萬。」
羅延輝霍然起身。
「傳令,奔襲邏些!」
風雪更烈,紅袍漫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