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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4章 大禹第一美人

  就在這時候。

  門外,突然傳來下人的稟報。

  「老爺,工部員外郎,張崇張大人,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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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幾人,彼此相視了一眼。

  許建阮臉上的笑容,收了幾分。

  他這人,最是警覺。這張崇,大半夜地跑上門來,八成,是出了大事。

  他站起身,道:「快快有請。」

  許建阮很清楚,這張崇雖然只是個六品官,可他們往後要辦的事,多的是,得靠工部。

  這些年,若不是靠這些官員,他的事業也做不大。

  所以該伺候的,還是得伺候。

  而後他整了整衣襟,迎了出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沒過多久,張崇被請進了書房。

  許建阮滿臉堆笑,上前就是一番寒暄。

  「張大人,稀客,稀客啊!您這越發紅光滿面,怕是要高升了吧?」

  張崇的臉色卻很難看。

  他苦笑著,搖了搖頭,道:「高升?許老闆,您可說笑了。我張崇,確實是快升了……」

  「快升天了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許建阮和幾個合伙人,都愣住了。

  許建阮察言觀色,看出張崇怕是攤上事了。

  「張大人,這是……怎麼了?」

  張崇深吸一口氣,把事情,一五一十地,說了出來。

  「犬子張世傑,因為三年前,趙家那三十畝田的舊案,被京西衙門給抓了。」

  「罪名,還不輕。」

  許建阮的臉色,微微一沉。

  張崇又看向許建阮,語氣里,帶著幾分懇求:「許老闆,您是知道的。世傑那孩子,打小,就崇拜您,跟著您,學東西。當年,看上趙家那塊地,要搞莊子,也是世傑,忙前忙後……」

  「如今,世傑出了事。我張崇,只能來求您了。」

  許建阮沉默了片刻,問了一句:「誰抓的人?」

  「京西暫代縣令,寧默。」

  許建阮愣了一下。

  「寧默?」

  他忽然想起,方才,他還提到這寧默呢。

  「張大人。」許建阮道,「您一個正六品的官,還壓不住他一個暫代的縣令?」

  張崇苦笑道:「你還被說,真壓不住,我頭疼的地方,就在這兒。」

  他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道:「今天那寧默審案,陛下……就在衙門裡微服旁聽。」

  許建阮的臉色,猛地一變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他盯著張崇,聲音都有些發啞:「陛下,在衙門裡微服旁聽?就在京西?」

  「恩!」

  張崇點了點頭,「就站在公堂下,從頭聽到尾。」

  許建阮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  他這人,最會揣摩上頭的心思。

  陛下微服旁聽一個縣令審案?

  這說明,陛下,要動手了。

  「陛下為什麼來旁聽?」許建阮喃喃道:「莫非是準備對某些人,下手了?」

  「世侄,只是個切入口?」

  張崇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許老闆,您是個明白人。」

  「趙家那三十畝田,牽扯的可不少。您,寧德侯,還有幾位貴人,都脫不了干係。」

  「所以,當務之急,只有兩條路。」

  「要麼,弄死寧默。」

  「要麼,拉攏他!」

  許建阮眯起眼睛。

  弄死寧默?

  現在寧默是陛下眼前的紅人,可以說誰動誰死。

  「弄死,是斷然不可能的。」許建阮搖了搖頭,道:「但拉攏嘛……難度,也不小。」

  他說著,眼裡卻流露出一絲,對寧默的興趣。

  「不過,這寧默,我倒是,願意去會一會。」

  「這人,是陛下眼前的紅人。若是能跟他,搭上線,我這些商業版圖,就更有把握了。」

  但許建阮也很清楚。

  想要跟寧默搭上線,光靠銀子,怕是不行。據他所知這人不缺錢。

  一個月桂坊搞的沸沸揚揚,全京城幾乎都知道了。

  入會費就是一萬兩銀子。

  可以說是絕無僅有。

  但是……認真細想起來,它又值這個價,畢竟一號會員就是當今的大禹皇帝。

  這些訊息可以說京城人盡皆知的地步。

  此刻,張崇見許建阮鬆口,也是大喜過望,還不忘補充道:「許老闆,您手裡,不是養著好些個絕色女子嗎?讓她們出面,如何?」

  許建阮看了眼張崇,沒有直接應承,只是淡淡一笑:「我自有安排。張大人,您就放寬心,只要有機會,我定會把張公子,從牢里撈出來。」

  張崇這才鬆了口氣,拱了拱手,道:「那就有勞許老闆了……如今天色太晚,我也不好久留,告辭!」

  許建阮抱拳回禮。

  張崇跟吳要才告辭離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張崇走後。

  許建阮的幾個好友,才紛紛開口。

  「這寧默,當真是個人物。判個案子,連陛下都來了。」

  「可不是。這滿京城,誰有這麼大的臉面?」

  許建阮卻搖了搖頭,眼神幽深。

  「你們,只看到了其一,沒看到其二。」

  「這寧默,不過是陛下,推出來的一把刀子罷了。」

  「你們可還記得,那寧德侯的公子,唐旭?」

  幾人點了點頭。

  這件事可以說是開了京城的一個先河,為此京城紈絝消停了不少,所以也不失為一個好開頭。

  不少老百姓都敲鑼打鼓盛讚。

  許建阮看了眼幾人,繼續說道:「那寧默拿了唐旭後,寧德侯本想發飆,但卻被陛下點名,不得不忍下這口氣。」

  「但後來,寧德侯透過手段查到一些事情,上朝參寧默亂判案子,結果呢?寧默一句『法理不外乎人情』,把寧德侯,駁得啞口無言。」

  「陛下,更是藉機罰了寧德侯一年俸祿。」

  「當然處罰不痛不癢……」

  許建阮頓了頓,說道:「但這無疑是陛下,在對外釋放訊號……他要對寧德侯下手。」

  「可你我要知道,陛下真正要打壓的,不僅是寧德侯自己,而是他身後這條線上的人。」

  「包括……」

  「張崇。」

  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色,都沉了下來。

  「那……許兄,咱們現在,怎麼辦?」一個合伙人問。

  許建阮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咱們,又沒貪。這工部的那攤子爛事,跟咱們,有什麼關係?」

  「張崇那老東西,如今,是沒什麼利用價值了。」

  「不過……」

  他話鋒一轉,「為了不影響到其他人,這寧默,我確實得去見一見。」

  「這是個人才若是能為我所用,咱們二人聯手,絕對能打造一個,前所未有的商業國度。」

  「論才學,論手腕,這滿京城,我許建阮,還真沒服過誰。可這寧默,我是打心眼裡佩服。」

  「這樣的人,硬碰,不行,得智取。」

  「畢竟,陛下,可從來沒對誰這麼上心過。」

  幾人,眼睛同時一亮,也人口許建阮的話。

  有人問道:「那,許兄,你打算讓誰出面?」

  許建阮沉默了下來他端起茶盞,吹了吹茶沫,慢悠悠地說道:「那自然是大禹第一美……」

  「姜幼琳。」

  這名字一出口。

  幾個合伙人的臉色,齊齊變了。

  姜幼琳。

  那可是許建阮,網羅的眾多絕色女子之中,最拔尖的一個。

  這許建阮,別的不好說,網羅美人,那是一把好手。

  這些年,他養的美人沒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

  號稱大禹美人嚴父。

  最關鍵的,許建阮剛才提到的這位姜幼琳,就是號稱大禹第一美人。

  而從她入許家門那天起,就一直接受最專業的訓練。

  她琴棋書畫,詩詞歌賦,樣樣精通。

  曾經,有人拿會試的卷子,讓她作答,那文章做得,比當年的狀元,還要厲害。

  這樣的人物,若是是個男子,怕早就金榜題名,官居要職了。

  可就是這樣一個服用才華且才貌雙全的美人,卻極其低調,鮮少在人前露面。

  但幾個合伙人卻是遠遠見過幾次,次次都驚為天人,懷疑許建阮是不是收留墜落凡塵的仙子。

  「許兄,你這是,把壓箱底的寶貝,都拿出來了。」一個合伙人,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「這姜幼琳一出馬,什麼樣的男人,還不得俯首帖耳?」

  「別說一個寧默,就是那,坐懷不亂的柳下惠,怕是也,把持不住。」

  一般來說,許建阮手裡只有遇上真正需要花費極大心力的事,才會讓姜幼琳出面。

  如果是尋常的京官,許建阮隨便派個姑娘,也就打發了。

  可這姜幼琳,是壓箱底的寶貝,想來輕易捨不得用,最多就是讓親近的人遠遠地看一眼,聽聽她的曲藝。

  最重要的是這位姜幼琳,從來不陪睡。

  這份清高的勁,可以說比清倌人還清倌人。

  「許兄,你……你這是要下血本啊?」有合伙人忍不住感慨了起來。

  許建阮放下茶盞,目光里,透著一股子決然,道:「寧默,值得。」

  「行了,你們都先回去吧。」

  許建阮隨後擺了擺手,「明日,我親自,去會一會這個寧默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幾人,告退而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京西衙門,後堂。

  寧默審完了張世傑的案子,卻沒急著走。

  他這半個月,為了這案子,幾乎沒怎麼合眼,如今,案子塵埃落定,他反倒,睡不著了。

  他坐在書案前,把這幾日經手的幾樁案子,串在一起,越想越覺得有意思。

  趙大柱家的水田,變成了莊園,一家老小,被趕出村子,流落街頭。

  而衙門裡,另外幾樁積壓的舊案,也全都,牽扯到同樣的問題。

  征地,強拆。

  幾乎每一樁,背後,都有一個人的影子。

  寧默從這些卷宗以及衙門的一些底層,交叉驗證後,發現背後都是有個叫做許建阮的商人。

  這名字,他今天還是頭一回聽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