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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又商量一晚上?

  「柳兄。」

  寧默端起酒杯,由衷道:「你爹若是知道你有這份心,會高興的。」

  柳如風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端起酒杯,與寧默輕輕一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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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但願吧。」

  酒過三巡,錢萬三已經醉得差不多了。

  他趴在桌上,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,翻來覆去就是『寧兄你真是我輩楷模』,『向寧兄學習』幾個字。

  柳如風也好不到哪裡去,靠在椅背上,摺扇掉在地上都沒察覺,眼睛半睜半閉,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。

  寧默倒是沒醉,但也有些上頭了。

  他靠在椅子上,揉了揉太陽穴,覺得腦袋有些發沉。

  沈月茹看著三人這副模樣,搖了搖頭,起身走到寧默身邊,輕聲喚道:「默郎?默郎?」

  寧默含糊地應了一聲,眼睛卻沒睜開。

  沈月茹無奈,轉頭看向柳兒:「柳兒,過來搭把手。」

  柳兒連忙走過來,兩人一左一右,將寧默從椅子上扶起來。

  寧默迷迷糊糊地站起身,整個人往沈月茹身上靠。

  沈月茹被他壓得身子一歪,連忙穩住,咬著牙,扶著他往內室走。

  柳兒在另一邊扶著,胳膊架著寧默的胳膊,小碎步跟得緊緊的。

  走到內室門口,寧默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,柳兒連忙收緊手臂,將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。

  寧默的手順勢搭在她肩膀上,手指垂下來,正好蹭在她胸前。

  柳兒渾身一僵,臉「騰」地紅了。

  她咬著唇,低著頭,不敢看寧默,也不敢看沈月茹,只是默默地把寧默的手臂往上抬了抬,讓他的手搭在自己肩窩的位置。

  可寧默的手太重了,剛抬上去又滑下來,手指再次蹭過那柔軟的地方。

  柳兒的腿有些發軟。

  她偷偷抬眼,看了沈月茹一眼。

  沈月茹正專心扶著寧默的另一邊,沒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。

  柳兒鬆了口氣,可心裡卻像有一隻小鹿在亂撞,撞得她心慌意亂。

  她咬了咬唇,鬼使神差地,沒有再把寧默的手往上抬。

  甚至,她還微微側了側身子,讓寧默的手更自然地搭在那裡。

  寧默迷迷糊糊間,覺得手掌觸到了一團柔軟,下意識捏了捏。

  柳兒的呼吸猛地一窒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,渾身酥麻。

  她咬著唇,死死忍住,沒有發出聲音,可那紅透的耳根,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  造孽啊。

  寧默在心裡暗罵一聲,努力想把手收回來,可醉酒的腦子根本指揮不動身體。

  他只能任由自己的手搭在那裡,感受著那團柔軟的溫熱。

  柳兒低著頭,快步走進內室,和沈月茹一起將寧默扶到床邊。

  寧默躺下去,手從柳兒肩上滑落,帶起一陣酥麻的餘韻。

  柳兒站在床邊,腿還有些發軟,低著頭,不敢看任何人。

  「柳兒,去打盆熱水來。」沈月茹吩咐道。

  「是,夫人。」

  柳兒應了一聲,轉身快步走出內室,腳步還有些踉蹌。

  沈月茹坐在床邊,替寧默脫了鞋,又替他解開衣領的盤扣,讓他躺得更舒服些。

  寧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著沈月茹那張在燭光下格外好看的臉,含糊地喚了一聲:「夫人……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沈月茹應了一聲,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額頭,「頭疼嗎?」

  「不疼。」

  寧默搖了搖頭,握住她的手,「就是有點暈。」

  沈月茹笑了笑,沒有抽回手,任由他握著。

  柳兒端著熱水進來,擰了帕子遞給沈月茹。

  沈月茹接過,輕輕地替寧默擦臉。

  帕子溫熱,帶著皂角的清香,寧默閉上眼睛,享受著這一刻的溫柔。

  擦完臉,沈月茹把帕子遞給柳兒:「行了,你回去歇著吧。」

  柳兒接過帕子,應了一聲,轉身要走。

  「柳兒。」沈月茹忽然叫住她。

  柳兒心頭一跳,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沈月茹。

  沈月茹看著她,目光平靜,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:「今晚辛苦你了。」

  柳兒鬆了口氣,連忙搖頭:「不辛苦,夫人早點歇息,奴婢告退。」

  她快步走出內室,輕輕帶上門。

  門關上,內室里只剩下兩個人。

  燭火搖曳,光影在牆上晃動。

  沈月茹坐在床邊,看著寧默那張在燭光下格外俊朗的臉,心跳快了幾分。

  「默郎。」她輕聲喚道。

  寧默睜開眼,看著她,「想你了……」

  沈月茹俏臉蹭的一下紅了,她咬了咬唇,站起身,走到妝檯前坐下。

  她伸手取下鬢邊的白玉簪,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垂在腰間。

  燭光下,那張清麗的臉籠著一層朦朧的光暈,眉眼溫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
  她將長發攏到一側,用簪子松松挽起,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。

  然後,她站起身,走回床邊,在寧默身邊坐下。

  「默郎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幾分羞澀,小聲道:「今晚,讓我來照顧你。」

  寧默還沒反應過來,沈月茹已經俯下身,替他解開腰間的系帶。

  寧默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
  「夫人……」

  「別說話。」

  沈月茹打斷他,低聲道:「閉上眼睛,好好休息……」

  寧默感覺骨頭都要酥了,閉上眼睛。

  隨後,他感覺沈月茹的手在他腰間輕輕動作,衣袍被解開,褪下。

  然後,她站起身,走到床尾,替他脫了鞋襪。

  再然後,她走回床邊,將挽起的長髮鬆開,烏黑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,遮住了半張臉。

  她將髮絲攏到耳後,露出那張清麗的臉,然後低下頭。

  寧默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
  「夫人……」

  「別說話。」

  沈月茹的聲音悶悶的,

  寧默果斷閉嘴,選擇享受,反正感覺整個人都飄了起來。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,每一寸肌膚都在歡呼。

  他的手攥著身下的被褥,指節泛白。

  沈月茹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
  那笑意里,有滿足,有歡喜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……驕傲。

  她低下頭,繼續。

  燭火搖曳,影子在牆上晃動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翌日清晨。

  寧默睜開眼,感覺腦袋有些昏沉,顯然是宿醉帶來的後遺症。

  他側過頭,見沈月茹正蜷在他臂彎里,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。

  他看了一會兒,嘴角微微彎起。

  然後輕輕地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,掀開被子一角,翻身下床。

  寧默穿好衣裳,系好腰帶,回頭看了一眼床上,沒有叫她,放輕腳步走出房間。

  晨風撲面。

  寧默只覺得神清氣爽,昏沉感消了大半……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院子裡,錢萬三跟柳如風正好也從房間出來。

  錢萬三手裡捧著書袋,正匆匆忙忙地往外走。

  柳如風跟在他身後,摺扇在手,衣冠整齊,只是眼底帶著一圈青黑,顯然昨晚又沒睡好。

  「寧兄!快!快!要遲到了!」

  錢萬三擔心錯過今天的上課時間,趕緊催促寧默上路。

  寧默正要開口,錢萬三似乎想到了什麼,腳步猛地頓住……

  他眼珠子瞪得溜圓,直直地盯著寧默身後那扇還未來得及關上的房門。

  柳如風也停下了腳步,一臉驚詫。

  兩人就那麼直直地站著,像兩根木頭樁子,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……

  震驚,恍然,敬佩,還有一種『我服了』情緒。

  寧默順著他們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淡定地收回目光,「又怎麼了?」

  錢萬三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他看看寧默,又看看那扇門,再看看寧默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  「寧兄,你昨晚……又在沈姑……啊不,沈夫人房裡過的夜?」

  之前寧默在沈月茹房間過夜,他覺得沒什麼,可後面才知道沈姑娘是有相公的……

  雖然是個半隻腳進入墳土的,可畢竟是有夫之婦啊!

  寧兄……你膽子也太肥了。

  真服了!

  「商量了些事,忘了時辰。」寧默面不改色,張口就來。

  商量事?

  前幾天是這個藉口,如今又拿這個當藉口?

  當兄弟是傻子?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錢萬三張了張嘴,決定還是閉上。

  柳如風乾咳一聲,拱了拱手,朝那扇門的方向微微頷首:「沈夫人早。」

  寧默愣了一下,扭頭看去,發現沈月茹也起來了。

  跟上次一樣,自己前腳醒來,她後腳就睡不著了。

  此刻,沈月茹俏臉還帶著些許紅潤,朝柳如風微微欠身:「柳公子早。」

  錢萬三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也拱了拱手,臉上擠出笑容:「沈夫人早。」

  沈月茹笑了笑,目光落在寧默身上,聲音輕柔:「默郎,吃了早飯再走?」

  「不吃了。」

  寧默搖了搖頭,「國子監還有課,得趕緊過去。」

  沈月茹點了點頭,沒有挽留,只是看了柳兒一眼。

  柳兒連忙從廚房端出一包東西,遞給寧默:「公子,這是夫人一早起來給您做的點心,帶著路上吃。」

  寧默接過,入手溫熱,心裡也是一暖。

  自己是個渣男啊!

  明明要去的是棲霞寺,去見秦姑娘,卻說是去國子監讀書……

  但想到自己這麼做,都是為了他和沈月入的將來,負罪感也就少了許多。

  「多謝夫人。」

  他拱了拱手,轉身要走。

  「寧兄!等等我們!」

  錢萬三和柳如風連忙跟上。

  三人走出院門,沿著巷子往外走。

  錢萬三走在寧默身邊,幾次欲言又止,臉上的表情糾結極了。

  柳如風倒是鎮定,搖著摺扇,目不斜視,只是那摺扇搖得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
  「寧兄。」

  錢萬三終於忍不住開口,「你是怎麼跟沈夫人走到一塊的?周老爺……知道嗎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寧默沉默,有種想掐死錢萬三的衝動。

  這種話也是可以問的?

  「你還去不去上課的?」

  寧默轉移話題,催促道:「再不走真要遲到了。」

  錢萬三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卻被柳如風用摺扇敲了一下腦袋。

  「別問了。」

  柳如風沒好氣道:「你換個話題問也好,這不是問難寧兄嗎?忘記寧兄怎麼說的嗎?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,你管周老爺知道不知道……知道」

  錢萬三閉上嘴,可那眼神還是忍不住往寧默身上瞟。

  他不是說要刨根問底……而是想學啊!

  他覺得……寧默這才是真男人啊。

  但就在三人離開錢府別院沒多久後,寧默則是適時地停下了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