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也是第一次聽著這貢士服還要回收。
「這，衣服，不是給我們？」
「竟然還有收回？」
葉明摸了摸這料子，感覺是新啊，不像是舊衣來著。
王仁新一邊給葉明整理衣服一邊解釋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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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還想穿多久？」
「這殿試後，就是進士，不得換進士服啊。」
「都成為進士了，也沒人會穿著貢士服了。」
「所以，這貢士服又叫半日藍。便是只穿半日的藍服。
就算送了你們，今後也是壓箱底的，那不就是浪費？這可不符合我皇提倡的勤儉之道。」
「於是穿過的自然就收回了，漿洗之後，曬乾又放回倉庫，等到下屆再穿。」
葉明這才恍然，原來是如此。
他這身材穿著倒是很是合適，比不得量身定製，但是不輸成衣。
只是想到常新榮這小個子，有些著急問道，
「那如果又不合身怎麼辦？」
王仁新繼續說道，
「放心，這貢士服，這些禮部的人會根據你們的身高體型挑選發放，如果個頭太高大或者太瘦小，沒有合適的，也會趕工新作，不會因此在聖上面前丟了顏面。」
葉明這才放下心來。
也難怪自己老師等人都沒有說到殿試衣服這件事情，他也從來未在老師或者師公那裡見過這貢士服。
原來在大雍，這貢士服就是一次性衣服，只穿半日，還要回收的。
他們吃好早飯，就上了門口的馬車。
這馬車並不是邱六早早送來的，而是貢院派出的馬車。
到了殿試，考生都是貢生，這貢院自然會派馬車來接，倒是不用各家用各家的車了。
在車上，王仁新並未說太多，這時候不能給孩子壓力。
而最後的結果，自己老師他們會發力，還有就是運氣了。
舉辦殿試的地方在皇宮中，貢院的馬車送各位貢生到的地方，也就是這皇城門口。
等葉明下車，就看到這邊已經站了一些考生。
而這時候，不僅是考生，還有禮部的官員正在維持秩序，安排位置和隊形。
葉明站定，很快就有人上前，
「葉會元，走這邊。」
葉明也不清楚這工作人員是如何一下就知道他是葉明的。
不過葉明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面刨根問底的，
很快，葉明就被帶著走到了所有考生的最前面。
這時候旁邊考生的視線也跟著看了過來。
雖然天未亮，但是這邊的火把點的通明一片，葉明的模樣很清晰地進入到每個人眼中。
「這，就是那葉會元？聽說是一介平民，還是書童出身，卻有這番相貌和氣質。」
「長得竟然如此之好，這與傳聞不同啊。」
「哼，說不得只是皮囊，這進了宮中，說不得威壓之下就成軟腳蝦了。」
......
葉明並不管這些人的小聲念叨。
他自挺直腰背，臉上的靦腆笑容更帶著自信，從人群中穿過，定立在所有人的前面！
這，就是會元的位置！
而他旁邊正是崔林之，還有謝衍。
「葉兄，好久不見。」
「崔兄，謝兄，好久不見！」
三人打了招呼。
旁邊人見著，更有些驚訝，
他們沒想到，這北方來的會元，竟然與這南方的世家子也是相識。
看著幾人的模樣，應該還有些交情。
「這次，我定不會輸你！」
「哼，這次的狀元必然是我！」
面對兩個強敵，葉明臉上眼中也露出了戰意，
「既蒙相邀，明豈敢推辭。」
這時候，那禮部官員又帶來了一人，直直走向這前面的位置。
那崔林之與謝衍，當初被送喜之後，自然知道了這會元是葉明。
對於葉明，他們知道他的水平，自然只是有不甘，卻也沒有接受不了。
而這第三的位置，卻是來了一個他們也不認識的人。
後來調查說是白鹿洞的喬白，師父正是裴治。
但是此人藏的極好，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，直到這次會試。
也算是爆了一個大冷門。
這次前三，兩個大冷門，也是成為了很多人津津樂道的事情。
來人看到葉明，卻是親熱地喊了一聲，
「明哥兒！」
葉明的眼睛瞪得老大，
「大白哥！怎麼是你！」
眼前這個穿著貢士服，臉上露出憨厚笑容的男子，竟然是葉明的熟人！
這排名第三的黑馬喬白，竟然是大白哥？！
大白是葉明去白鹿洞遊學的時候認識的。
只不過在白鹿洞書院，大白並不是裡面的學生，而只是裡面的雜役。
會偶爾在旁邊旁聽。
當大白被其他書生嘲諷欺負的時候，葉明上前幫了他。
葉明從來不會因為身份區別看人，而且也有一段邊做書童邊旁聽的經歷，倒是很快與大白相談甚歡。
大白為人憨厚，卻喜看書，兩人很快成為了朋友。
只是沒想到，再次相見會是在這裡！
大白竟然是喬白，竟然得了第二的位置。
喬白看到葉明，臉上出現一絲心虛。
他的老師就是裴治。
然後就老實說什麼種子計劃，他需要做那種「埋根」的。
也就是對外不曝光，深埋紮根，等到合適的時機，一飛沖天！
而他也確實在這次會試上，超過了謝家謝衍，成功進入前三。
只是沒想到，擋住自己獲取會元的，除了崔家崔林之，竟然還有明哥兒！
明哥兒果然同師父說的那般，是百年難遇的天才！
自己明明已經如此用功，還是差了一點，不過還有機會！
殿試的排名可不是根據會試來的，他雖然是第三，自然還有得到狀元的機會！
那，才是科考，最後也是最終的排名！
這時候旁邊的禮部的官員說話了，
「各位貢士站好了，位置不能變，現在開始唱名！」
喬白幾步在葉明身後站好，也落了崔林之半步，他嘴裡說道，
「明哥兒，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，等考試完，我做東。」
「不過，下回我可不想站在你之後了。」
葉明臉上露出靦腆笑容，眼中卻全是戰意！
「可惜了，我還是喜歡前面的位置，這點，我可不會讓呢。」
而一旁的崔林之，和謝衍等人，眼中也露出戰意！
這狀元一位！
他們必然竭力相爭！
那禮部的官員開始唱名。
第一個便是葉明的名字！
葉明第一個回復後，所有貢士都回應了，確定全部到場，一人不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