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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0章 貢院生變

  不僅那被點名的房考官秦奮,周圍的同考官也發現了這正副總裁中間不對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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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整個大廳中的氣氛立馬變了。

  本來大家都有些喜氣洋洋。

  這改卷子累啊,累到現在會元出了,排名定了,也就宣布著他們的任務完成了。

  終於就可以離開這裡,回家好好泡個澡,再吃些好的,喝點小酒了。

  結果這個時候,正副總裁出么蛾子了。

  「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「不知道啊,只聽到說要對比墨卷。」

  「這硃卷不就是抄錄墨卷的嗎?有什麼好對比的?」

  「你笨啊,硃卷統一抄錄,這墨卷還能看到這會元郎的字跡。這見字如見人,張大人恐怕是想要以字識人,再看看這周會元如何吧。」

  「別吵了,我的眼皮突然開始跳,恐怕有不好的事情。」

  「什麼不好的事情,你這是沒休息好。」

  「我怎麼看著,梁大人不願意看墨卷。」

  「不會出問題吧,這可是殺......」

  「噓~~~~~「

  .......

  本來的地上喧譁漸漸安靜。

  大廳再次安靜下來。

  很快,那秦奮抱著墨捲來了。

  張重九一把推開那梁度秋,直接接過那墨卷護著放在桌上。

  他迅速展開那墨卷。

  而旁邊的同考官也都幾步上前,圍了過來。

  「嘶!」

  「怎麼會!」

  「天哪!」

  「這,這......」

  只看到這硃筆寫的卷子上,赫然寫著周嘉熙的名字。

  而在那黑筆的原始程文紙上,名字卻是,葉明!

  那梁度秋見這已經攔不下,急得這大冷天,渾身冒汗,里衫都濕了。

  他沒想到這張重九怎麼突然就要對比這硃卷墨卷。

  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直接對比。

  梁度秋大聲說道,

  「這許是弄錯了!」

  張重九冷哼道,

  「門口號軍,去找謄錄官來。」

  在內簾,都是號軍在巡邏,不讓內簾人外出。

  而隨著張重九的叫聲,門口很快傳來應和聲。

  而這時候梁度秋開口了。

  「號軍,關門,任何人不允許出去!」

  除了下面一兩個人眼神閃爍,其他人都眼中露出憤慨驚訝之色。

  「梁大人,您這是幹什麼?」

  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而張重九也沒想到,此時貢院的號軍,竟然是梁度秋這邊的人。

  張重九眼睛一眯,渾身氣勢一起,再也不像之前的老好人模樣,

  「梁大人,不要一錯再錯!」

  梁度秋此時已經有些孤注一擲了。

  「張大人,我這做錯了什麼?」

  「我這挑好的會元,你硬是要換成你看好的。」

  「我也沒有強求不是嗎?我做錯了什麼?」

  「這都是你的錯!」

  梁度秋雙目圓睜,裡面布滿血絲,他沖著張重九呼道,

  「你是總裁。這會元是該你說的算。但是,誰讓你這麼多事!」

  「圈好了,定好了,所有都弄完了,開開心心等著放榜,回家喝茶睡覺不好嗎?」

  「你為什麼一定要來對這硃卷墨卷呢?」

  張重九沒想到,這梁度秋惱羞成怒,竟然讓外面守衛的號軍將他們關在這大廳當中。

  「梁度秋,你私改姓名,已是大罪,現在還想關住我們,你是想造反嗎?」

  旁邊的同考官也有人膽大開口,

  「是啊,梁大人,您這是關著我們做什麼?」

  「這號軍不是應該守在那內簾外面嗎?」

  「梁大人,及時回頭啊。「

  「是啊,這你關得了一時,也不可能把我們關一世啊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那梁度秋冷哼道,

  「反正你們都出不去,只要等到紅榜貼上,也就行了。 」

  「到那時候你們誰敢去說?也要想想後果!」

  「科考舞弊案子,可不僅是關,而是殺頭了!」

  張重九眼睛眯著,他在想,這是梁度秋自己這麼做,還是那周太師授意他如此做。

  按道理來說,這種昏招,應該不至於出自周太師那個老狐狸之手才是。

  現在這個時候,周太師大部分精力,應該在那夏侯二房身上。

  張重九這邊熬夜了好幾天,多想了想這腦子就有些昏沉。

  他必須先把眼前的事情過了。

  現在就看那御林軍的人什麼時候發現這邊的問題了。

  那御林軍之前為了調查那放火案,是來了一隊人的。

  他們自然是扮作號軍,或者雜役之類。

  這會試一開始,這邊的考官也好,號軍也好,都是只進不出的。

  所以這御林軍的人也是不能出去的。

  這梁度秋這邊的勢力最多也就是與那巡綽官聯手,但是肯定是不知道那御林軍的事情。

  而御林軍,這種經常在宮裡面晃悠的,最是靈敏,應該會發現這邊的不對。

  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時間。

  「梁大人,這紅榜要是真的貼出去了,那才是真的沒有退路。」

  那梁度秋滿眼赤紅,

  「少廢話。」

  他冷冷說道,

  「要知道,每年這貢院中,有死考生的,自然也有死考官的。」

  眾人聽到他這聲音,只覺得背後一冷。

  張重九接著說道,

  「現在,你及時收手,去將謄錄官找來,我們將這硃卷重新抄錄,就當沒這件事情......「

  張重九心中也是著急,

  如果這紅榜一旦放出去,這件事情再爆出來的話,他這個主考官不僅是官帽要被摘,說不定連頭都要摘下來。

  科考舞弊!

  這本就是大雍最重的罪。

  如果現在立馬去稟告皇上,他算得上是戴罪立功,還有希望摘出來。

  他這建議一出,那梁度秋倒是難得安靜地思索起來。

  他在門口與門外一人說了幾句,臉色一變。

  回來便說,

  「別廢話了,現在就一條路,就是按照這硃卷上的結果出榜!」

  聽到他這麼一說,張重九心裡便知道,外面,見血了,已經染上了人命!

  那謄錄官恐怕凶多吉少。

  「這會元文章要呈上與陛下,你不怕陛下起疑?」

  「到那時候,你主子也護不住你!」

  謄錄官冷冷一笑,

  「你又怎麼就覺得,聖上有功夫來看這試卷?而且,這周公子,本就品學兼優,盛名在外,皇上又怎麼會懷疑?」

  這時候有個年輕同考官,趁著謄錄官與張重九說話的功夫,他直接開了另一旁的門,準備衝出去。

  結果一開門,就被守在那裡的號軍綁住。

  梁度秋聽到聲響,頭都沒回,陰惻惻對著剩下人說道,

  「你們都是國家棟樑,都是聰明人,這件事情,誰都不說,我們都沒事。」

  「誰要是說了,科考舞弊一罪,我活不了,你們也都活不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