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773章 袁昌品詩

  葉明一路走回小院。

  袁昌看到他回來,黑瘦的臉上露出笑意。

  等看到葉明手中印著杏花樓的油紙包著的吃食,還有那一壺酒後,那笑意就更深了。

  自己兒子不行,但是徒弟行!也算是老天看他老頭子可憐,在這個年紀送他一個這麼好的徒弟,嘿嘿。

  「明哥兒怎麼知道,老頭子就好這一口。」

  「正好我還攤了幾塊餅在爐子裡溫著。這一頓剛好。」

  說著他又將葉明趕去放東西,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𝔱𝔱𝔨𝔞𝔫.𝔱𝔴】

  「鍋里熱水我加上了,正好擦個臉和手,怎麼在京城,你這還有風塵僕僕的感覺。」

  葉明嘿嘿笑著,

  「天氣好,我走著回來,倒是更不忍了。」

  說完乖巧去洗臉。

  用熱乎乎的帕子敷敷後脖頸,別提多舒服了。

  葉明舒服地呼了口氣。

  等進了廳,袁昌已經將桌子收拾好,將葉明買的吃食都擺放好了。

  「這酒你小子還不能喝,等到考完,再陪老師喝一個痛快。」

  葉明本來也不好酒,自然是乖巧答應。

  兩人邊吃,葉明一邊說著今日發生的事情。

  「喔?今日的文會是韓家人辦的?」

  「也是,那聚才樓本就是韓家的產業,據說三皇子很喜歡去那裡喝茶。」

  袁昌聽著葉明說,一邊也就著說一些相關的資訊。

  葉明默默將這些資訊都記在腦子裡。

  他很快就要進入官場了,袁師是在潛移默化地將這些書本上沒有的東西,一點點教給他。

  當聽到吏部孫侍郎竟然去給他們做品評人,袁昌都不由愣了下。

  「孫謙這老小子,竟然會答應去你們這小小文會?」

  他放下自己的杯子,心中開始梳理著各種關係。

  「他是一人來的?「

  葉明想了想,好在他天生細心,

  「不,他是同一友人,不過那友人並未有任何介紹,一直也沒怎麼開口,沒有什麼存在感,讓人很容易忽視掉,特別是在孫侍郎在身邊的時候。」

  他展開自己強大的記憶力,接著說道,

  「年紀看著三十多,面上無須,皮膚很白,個頭和孫侍郎差不多......」

  葉明說完,袁昌心中便有了人選。

  「原來是他,不錯,他們確實關係很好,倒不是什麼秘密。」

  葉明接著說道,

  「聽說是這個孫侍郎平日喜歡到這聚才苑會友,這韓盛剛好碰到,就邀請而來。」

  袁昌夾了一口菜,頗為隨意地介面問道,

  「那明哥兒你怎麼看?」

  葉明吞下口中的餅,也並不鄭重地回道,

  「說是剛好碰到,怕是早有預謀。」

  「邀請一次就來,後面動用的自然是銀錢還有關係。」

  袁昌臉上的神情更加高興,

  「不錯,這孫侍郎小時候私塾的夫子,便是那韓家旁家之人。」

  「後來孫謙官升得快,有一次回老家看望私塾的夫子,韓家人得知,就順著這條線,與孫謙拉上了關係。」

  「當然,這關係說起來並不結實,只不過後面的不斷維護下,答應這點要求也算正常。」

  葉明點頭,繼續說接下去的事情。

  不過他自然沒有這麼多在場上的加工,那韓盛故意說的話,還有後面的嫉妒等等。

  這些都是他們之間的小事,倒是不會用來打擾老師。

  就如上學時候,學生之間的矛盾,一般也都自己解決,誰沒事告狀告家長告老師的,旁人也就看不起了。

  這也是吳炎當時發現是那韓盛陰了他,也沒有回去告家長,而是出手陰回來一樣。

  當然,這裡面有一個度,如果超過了這個度,自然就會藉助家族的力量了。

  當葉明說到大家寫了詩,袁盛便來了興致。

  這文人,沒幾個不喜歡詩歌的。

  袁昌是務實派,他喜歡種菜,最想要的生活,就是「採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」。

  而他也很喜歡這種花草詠景的詩歌。

  「最後定然是明哥兒獲勝了吧。」

  對於自己這個徒弟,袁昌可是了解清楚的。

  如果說最前面,他是看了他的文章覺得好,看了他的策略覺得驚艷,才關註上葉明。

  而後面,葉明給他的驚訝就越來越多。

  多到後面,他都覺得直接說葉明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他都能相信了。

  還不等葉明點頭,他就繞開這個,直接伸手,

  「拿來!」

  葉明有些疑惑,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袁昌將手指擦拭乾淨,

  「你寫的詩歌的紙箋啊。」

  「那孫謙都能做你的品評之人,那為師自然也要品鑑品鑑了。」

  葉明趕緊也擦拭了下手指,從口袋裡將那紙箋取出。

  一般文會,選中的詩詞文章,那舉辦的客棧老闆,都會出現花點銀錢要了去,然後掛在客棧的牆上,這書生們也是睜臉,而等這些書生有的考上或者出名了,那這客棧則更賺了一筆。

  也算是雙贏。

  這說的文會,自然是這種普通的文會,寫出來的也算不上是「墨寶」。

  然而這次那韓盛說自己不舒服,客棧的掌柜什麼的也沒有進行這一項。

  不過就算來問,葉明也不會將這詩歌留在韓盛的地盤。

  今日的詩,他並未自己寫,而是用了一位名為王鎡的詩人所寫的《梅花》。

  這位宋末詩人,並未留下太多的詩歌,但是這一首,卻是最讓葉明最為動容的。

  而今日,葉明藉著紙筆,將王鎡的風骨帶到這世界,為他種下一顆明月。

  袁昌接過紙箋,

  「喲,還是原件,那韓盛是不是與你有過節,城府這麼低嗎?竟然沒有留下你的詩稿!」

  葉明並未多說,只是笑笑又啃了一口大餅。

  很快,袁昌也不說話了。

  他騰地站起來,然後用那種「難以置信」又「果然如此」的眼神看了一眼葉明。

  然後腦袋左右迅速看了看,將手中的紙箋輕輕放在後面的案牘上。

  葉明這院子本就很小。

  所以沒有特別的廳堂與書房之分。

  也就是在廳堂這邊,一張桌子是吃食用的,另一邊靠窗的則是書桌。

  當然在廚房也是有桌子的,一家人吃飯也可以選擇在廚房旁邊。

  只是他們現在只有兩人,而且為了節約炭火,所以就搬到了廳堂吃飯和看書。

  袁昌放好紙箋,又沖了出去。

  葉明有些好奇,但是老師的事情,他自然不好多問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,就見袁昌回來了,竟然不僅重新梳理了頭髮,並且將衣服都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