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文會還有一些品茶討論,下棋交友等環節。
但是韓盛卻因為身體不適,待孫侍郎走後,便草草宣布文會結束。
好在這次因為孫侍郎的加入,大家在侍郎大人面前露了臉,又品鑑了葉明如此好的詩歌,也算是心滿意足。
出了「聚才樓」,好幾個舉子都朝著葉明拱手告別。
這樣擁有才華,又入了侍郎眼的人物,他們趁早交好總是好的。
上了馬車,吳炎那眉毛上上下下,顯示著他的好心情。
他這次看到韓盛吃癟,心裡自是高興不已。
之前吳家差點被扯進天師教的時候,那韓家可是伸了手的。
雖然最後吳家用一幅前朝的畫,以及一個」秘密」換來了崔家與謝家的幫助,那韓家收了手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順暢 】
但是這梁子也是結下了。
特別是這韓盛當時在書院,還暗戳戳對付過吳炎。
他以為吳炎會不知道,可惜吳炎只是眉毛粗,並不是心粗,早就知道那背後慫恿之人就是韓盛。
只不過他們世家之人,不到可以踩死,不會直接掀了臉皮,所以吳炎並沒有揭穿。
這下葉明這下算是替他都還擊了一次。
「明哥兒,今日你太棒了,那韓盛哪是什麼身體不舒服,我開始是被氣得吐血了。」
葉明看向吳炎,
「吳兄這是與他也有過節?」
吳炎倒不瞞著,
「他那樣的陰險小人,我本就看不上。」
「況且,上回書院我受責罰之事,便是他做的幕後之人。」
羅博本來還在樂呵呵,一聽這件事情,立馬眉頭一皺,
「什麼?!上回那事,是那姓韓的乾的?」
羅博一下就湧上了怒氣,他厚厚的嘴唇似乎要噴出火來,
「上回問你,你怎麼不說!小爺我乾死他!」
「走走,現在就回去!小爺我剛剛還叫他韓兄,還對他這麼客氣,還賞臉參加他這狗屁文會......」
羅博一下就站起身,往車門走,就要讓車伕回去。
吳炎靳瑋趕緊拉住他。
靳瑋本來還在開開心心欣賞剛剛拿到的新書箋。
這上面印的正是一株早梅,看著還是清河先生的作品。
結果還沒坐熱屁股,羅大少爺又開始了。
好在靳瑋這攔人都攔出經驗,很快將羅博又按回了凳子上。
吳炎也趕緊飛快解釋,
「沒事沒事了,都過了這麼久,我這也沒證據,他不承認,也沒轍。」
不等羅博一臉不爭氣地罵他,吳炎接著說道,
「而且之後我也陰了他不止一次,那次後山他摔得狗啃泥.......」
羅博聽到這句,一下就坐直了,
「山長那最愛的曇花被學生摔跤壓壞,聽聞山長還給了那學生好看!那件事!那人是羅博,還是你乾的?!「
吳炎嘿嘿笑了下,粗粗的眉毛都透著陰險。
「他害我公開批評丟了面子,我這只是讓他吃暗虧,我已經很善良了。」
接著他一手搭在葉明肩膀,
「不過讓他丟面子的仇,今日明哥兒是為我報了,真乃神清氣爽,神清氣爽啊。」
羅博冷哼一聲,
「這也是明哥兒報仇的,你那不叫報仇,你那叫小孩過家家。」
他嘟著兩條大厚唇,顯示著內心的不爽。
「哼,我看你就是傻,活該被人欺負。」
吳炎眉毛聳動,也不開心了,
「什麼叫我傻,我看你才傻,上回......」
很快,兩人就又開始吵了起來。
靳瑋拉了拉明哥兒,讓他坐過來些,別被波及。
葉明確實帶著笑看著,
看著這兩人,就讓他更是思念自己的兩位好友,
徐小少爺徐秉文,和沈小公子沈明瑞。
這幾年,他們只要回家都能見到一面。
但是數量非常少,不是都能剛好碰到一同在家的。
就算見了,又要匆匆告別。
隨著人的長大,兒時的玩伴都有了自己要從事的事業,要走自己選定的人生。
聚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但是小時候的友誼又是最純粹最深厚的。
就算到如今,葉明也不覺得他們的感情有所淡去。
如果說有誰能讓他完全放心,完全相信,除了家人,就是這兩個最好的朋友了。
本來這次來京都,是要和沈小公子見面的。
沈明瑞上次武考不錯,如願進入了京營。
上回書信也是說等著葉明到了京都,就要好好聚聚。
不過這次來了之後,卻得知他在執行任務,什麼任務葉明自然不好問。
只是希望會試之後能見見了。
不過之後他還要殿試,倒是有更多機會。
而徐小少爺上回也說,估計會在會試前後來一次京都。
到時候說不得三人能夠能聚齊了。
「明哥兒,你是回家還是一起到街上逛逛。」
葉明看了看窗外,
這京都的天氣也很多變,之前還下著小雪,這一下倒是出了太陽。
「等會我在杏花樓下,我去買個吃食,就直接走回去便是。」
杏花樓離葉明的宅子不算遠,但是也不算很近。
吳炎說道,
「那裡買好了,我們再送你回去就是。」
葉明搖搖頭,
「看著天氣好,剛好也想走動下。」
聽著葉明這麼說,吳炎等人倒是不再堅持。
「行,我們幾個準備去朱雀街逛逛,靳兄說那邊有好些新出的玩意。」
他們這邊駕車離開,另一邊先走的孫侍郎與友人,也在大街上走著,
那友人笑道,
「孫兄,這次意外得了好詩,我這酒水沒喝夠,不如去小紹興買些,去我家繼續喝喝。」
孫侍郎自然點頭,
「這回收穫不僅是詩,還有見到這麼些有趣的人。」
那友人笑道,
「是那韓家小輩?看著像是八面玲瓏之輩,就是這城府還差了些。」
孫侍郎點頭,
「那吳家,羅家的小輩你可有主意,也是挺有意思的,不像看上去這麼簡單啊。」
那友人也哈哈笑起來,
「世家的子弟哪有簡單的,不過是面具戴的牢不牢而已。」
......
到了杏花樓,葉明下了馬車,一陣寒風吹來,他裹了下衣服,與幾人告別。
等到葉明從杏花樓打包好了點心,又叫了一壺酒。
他想到自己這袁師好酒。
而袁師因為身份原因,倒是不好出門。
這京都裡面,鑽營的人多,很容易被人認出來。
之前的小雪倒是沒有在地上堆起來,太陽曬著,地面只留下一些潮濕的水印,顯示著來過的印記。
葉明踩著微濕的地面,看著樹上殘留的一些白。
突然心中一動,
自己也來到這個世界好多年了,有時候甚至對前世的記憶都開始模糊。
而自己來到這裡,又會留下一些什麼?
是深深的刻痕,還是如同剛剛結束的小雪,只在這世上留上一點水印,太陽出來不久就完全消失不見呢。
葉明邊走邊突然思索著這問題,並未發現在他不遠處,有兩個人影緊緊地盯著他,還跟隨到他進入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