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並不知道對面的矛盾,他端起茶喝了一口,說了一句,
「這茶真好喝。」
這一句話,就把其他人的注意力轉了回來。
徐璟也拿了一塊綠豆糕,吃了一口,眼睛都亮了,
「這糕點,味道清爽不膩,甚是好吃。」
見著兩人都誇獎,肖明又高興了起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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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雨前春的茶自然是好喝,還有雲歇樓的糕點,平常買還要限購呢。」
「所以多吃多吃,等會兒我去和媽媽說,再給我們上一盤就是。」
他身後那綠服男子不由說道,
「還是肖兄面子大,那我可不客氣地多吃幾塊,上回去了兩次都沒買到呢。」
常新榮也拿起一塊,嘗了一口,眼睛如同貓咪一樣眯了起來。
他難得開口,對著肖明說道,
「肖兄,這雲歇樓是在哪兒?我想回家之前,也買些帶回去。」
林一這時候插嘴,
「常老弟竟然喜歡吃這點心?不過聽著要排隊,到時候我早上早點叫你,和你一起去。」
肖明哈哈笑道,
「就在城西,牛欄街旁,你要提前跟我說,我和那邊的掌柜的熟,我打個招呼,讓你插個隊多買兩盒。」
葉明也好奇地看向常新榮。
他是最知道常新榮的,苦日子過得久了,對一些吃食什麼從來沒有表現過興趣,他也輕聲說道,
「到時候,我也陪你去買。」
常新榮臉紅了紅,小聲對著葉明說道,
「葉叔喜歡吃糕點,這不會特別甜,他肯定喜歡吃。」
葉明心思更是動了下。
常新榮竟然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葉叔,也就是自己大伯。
大伯與新榮,真的宛如父子。
他們正說著這糕點茶葉的事情,上頭的燈光突然一暗,
然後台上出現了一股煙霧,接著幾個女子便在台上跳起舞來。
她們沒有穿鞋,白嫩的腳上帶著鈴鐺,那一顰一笑中,周圍的考生們,瞬間就安靜下來。
這次邀請來的基本都是考生,很多都和徐璟他們一般,一心只讀聖賢書,或者因為銀錢關係,沒有敢進入青樓的。
這一個舞曲就是他們所沒有見識過的。
一時間,許多考生甚至嘴巴都沒閉上,眼神全是震驚。
一些在二樓的姑娘們此時也是拿著帕子,竊竊私語。
其中有兩個最為出色的姑娘,正是這花舫的花魁,紅綃與胭脂。
當然,他們也是最有可能向上升一升,就能沖入那尖尖上的姑娘。
黃裙的紅綃姑娘看著下面的考生,眼中卻沒有太多期待。
他身後的侍女湊前笑著說道,
「姑娘,您看這些書生,都是一副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,太好笑了。」
那紅綃姑娘冷哼了一聲,
「也不知道媽媽怎麼想的,這些人真的能出個謫仙嗎?」
那身著青衣的胭脂姑娘也走了上前,
「咱們得相信媽媽,不是說那捧了柳小小和素衣的謫仙,也是個年輕公子嗎?」
紅綃姑娘冷哼,
「都是些道聽途說罷了,媽媽可是到現在也沒知道那謫仙哥哥具體的名字和身份呢。」
胭脂甩了甩帕子,粉嫩水潤的嘴唇一張一合,
「那柳小小和素衣也不是笨的,這種人要是我們遇上了,只會捂得更加嚴實,怎麼會讓旁人有機會得到。」
紅綃也是輕輕嘆氣,她那細細的眉毛一皺,十分惹人戀愛。
「那倒是實話了,可惜我們命不好,好姐姐看看這下面些人,彷佛沒見過女子一般,難道真的能出個謫仙哥哥?」
「我這珍藏的曲子已經很久,就等一個好詞,讓我一飛沖天了。」
她說話的聲音就婉轉動聽,如果唱歌,可想是怎樣的仙曲。
那胭脂則身材苗條,特別是那水蛇腰,細細的不堪一手,卻著實有勁,她擅舞。
紅綃與胭脂同為這裡的花魁,卻不像旁的青樓中的花魁,因為競爭而你爭我斗的。
這兩人自小一起被賣入青樓,一同長大,一個唱曲一個跳舞,倒是相得益彰。
甚至經常一個撫琴歌唱,一個隨曲舞蹈,那場面更是絕美,被稱為「豫梁雙姝」。
那葉明此時正好抬頭,目光剛好與那紅綃姑娘對上,他禮貌地微笑,又自然地移開,卻把紅綃姑娘看得愣了愣。
「綃兒這是怎麼了?」
紅綃姑娘轉過頭,眼睛亮晶晶,
「這群未來的舉人老爺裡面,竟然有個俊朗少年,看著年紀很輕,長得可真好看。」
胭脂看到她剛剛還皺眉說自己命苦,一副要哭不哭的悲春秋模樣,現在又轉眼少女懷春。
不過她自是知道紅綃是個顏控,就喜歡長得好看的郎君。
胭脂也探出頭往下看,
「哪個小郎君一眼就把你迷住了,讓姐姐我也看看。」
葉明可不知道自己這次又吸引了姑娘的注意。
而且竟然不是靠才華,而是靠長相。
他今天喝著茶,看著舞蹈,心情很是放鬆。
今日的寫詩寫詞,他心裡是打定不參加的。
前頭寫了第一篇,就遇到好些麻煩。
那小小姑娘在代來城還堵了自己一次,又寫了一篇。
現在,他可不想再惹麻煩,特別是女子的麻煩。
今天,他就做好一個配角,陪著自己的兄弟們,給他們打打助攻。
一曲完,那青樓的媽媽親自站在那表揚的台子上,說了此次選拔的事宜。
「我們這些姑娘啊,可都是能歌善舞。」
「這要精選,可不就要弄個節目,可是姑娘們說了,這回可不興用那舊節目。」
「畢竟,這回的客人們可都是讀書人,這要不了幾天,都是那榜單上的人物,那上了榜單,可就是舉人老爺了。」
她說話的聲音又嬌又亮,這場子很大,大家卻都聽得清楚。
考生們現在最想的是什麼?自然是金榜題名啊。
這老鴇的話,可不就是說進了在場考生們的心坎里。
大部分考生剛剛看完開場歌舞臉上的紅暈還未消,這下聽著心情更是激盪。
那老鴇臉上帶著笑,環視著一圈,
「姑娘們可都想著為各位老爺們帶來新節目,怎奈這邊都是弱女子,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太多好詩詞。
有姑娘提議,各位舉人老爺們,如果能夠一展才華,這詩詞歌賦可不就有了。」
「就是不知道,各位老爺,可否賞臉,為我們姑娘做上些詩詞,也好讓姑娘們多表演幾個新節目。」
這句話一出,場上的考生們哪裡還有坐得住的,紛紛喊著,
「媽媽多慮了,只管取紙筆來!」
「我要為紅綃姑娘作詩!」
「我早有一副好詞要送與胭脂姑娘」
......
連那常新榮都被這現場氛圍影響,眼神中都有躍躍欲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