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文師聽到他這個話,臉色也變得暗了暗。
葉明也感覺到一絲不對頭。
他剛想發問,師公許文師又開口了,
「走吧,進屋說,等會還有很多事情要做,你的時間也不多。」
袁昌點點頭,他拉過葉明,邊走邊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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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上次來,我正好有事出去了,後來又因為事情很忙,也沒派人去尋了你來。」
「你府學那件事情,我也聽說了,那後面還有些彎彎道道......」
葉明到了北陽府,安頓好不久就去拜訪袁昌。
他與袁昌的師生情,就差一個拜師宴而已。
這也是王仁新和許文師都認可的。
不過袁老頭自己不在乎這些形式,在他看來,有這些功夫,不如多培養些好的種子莊稼。
可是葉明到了袁府,竟然是門都沒進。
袁府的他熟悉的管家,看到他的笑容依舊,只是說主家不在,又說袁大人留了話,讓他在府學先好好學,他忙完了自會派人去尋他來。
葉明本想著袁師不在,他就找袁大哥聊聊,特別是還關係到自己二姐。
二姐跑了,他們這事,他也想問問另一個當事人。
誰知他剛開口,管家就說少爺也不在,最近都不在,然後雖然禮貌但是速度很快地關了門。
之後葉明也經常問葉大伯,都沒有收到袁府的帖子。
這也是他回到北陽府,第一次見到袁昌。
聽著袁昌的話,他也知曉這王學政後面還幫葉明擋了些風波。
「如今啊,真是亂了......」
袁昌剛說了這句話,許文師又馬上開口,
「好了,你和小孩說也沒用。」
葉明實在沒忍住,問道,
「老師,這是出了什麼事?」
對於朝廷的事情,葉明其實透過與夏洛的信件,還有一些其他途徑知道了一些。
但是最近夏洛的信件已經很久沒來了。
當時他是知道,一向勤勉的聖上卻沉迷女色,大皇子,太子等更是互相爭權。
朝堂上,也是派別林立。
但是風息萬變之下,也過了好幾個月,看袁昌與許文師的樣子,似乎這事情還影響到了他們。
按照以往,袁昌是堅定的保皇黨,所以對於幾個皇子那邊,都是不偏不倚的。
他的性子又比較死板,一心想著為農,在上回的信件中,葉明還隱晦了問道了,夏洛的意思也是,暫時大家都不會去動袁昌才是。
而自己的師公,已經算是致士在家,更應該與朝堂的漩渦沒有粘連才是。
許文師臉上表情不變,
「超出你能力範圍的事情,別去操心,你現在有自己的戰爭,就是這次秋闈。」
「獲勝,還需要是大勝,然後迅速準備春闈,獲得進士身份,這才能擁有入場券,才能有一絲改變的能力。」
袁昌也是輕輕點頭,
他本來就略顯蒼老,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,頭上的白髮都更多了,臉上卻湧起一絲笑意,那笑意還帶著難得的霸氣與少年人的輕狂,
「別擔心,我和你師公幾個老傢伙,胳膊腿都是好的,能給你們多頂頂。」
這時候三人已經進入了裡面的房間。
這個小院很小,只是個一進一出的房子,連著都沒有後院。
一起就是兩間房子。
一間做了臥房,一間做了書房。
他們進來的這間就是書房。
書桌很大,並不是靠著牆,而是放在中間。
兩邊一圈兒搭著簡易書架,上面放著很多書。
這房子葉明也沒弄清楚是師公的還是袁老師的。
那書桌之後只有一個凳子,許文師直接就坐上去了。
他指了指房子另一角,葉明看到那裡摞著好幾個小凳,看著有些粗糙但是很結實。
葉明三兩步走過去,搬下凳子。
這還很有些分量,看起來用的木頭不錯。
他先恭敬地把凳子放到袁昌的旁邊,
「老師,您坐。」
然後才去搬了自己的凳子。
許文師一雙眼睛盯著葉明搬凳子,坐凳子。
葉明被看得有些奇怪。
許文師等了半天,見著葉明不說話,那袁昌也不吭聲,終於自己問道,
「舒服嗎?」
葉明挪了挪屁股,
「舒服!」
袁昌終於冷哼了出聲,
「呵,前頭還說我種地,你這霍霍了不少木頭,就做了這麼幾個凳子,倒是炫耀上了。」
葉明這才知道,這凳子是自己師公做的。
他不禁回憶起,當時等待小師弟出生的時候,他最先畫的幾個設計圖,師公也是拿去,然後霍霍了不少木頭,後來才找的木家兄弟。
沒想到師公這個愛好並未消失,只是隱藏,跑到這裡又開始了。
「呵,這木頭不是我拿過來的嗎?」
袁昌冷哼,
「那也不是你的。」
「算了,也算是你出賣那......」
他話還沒說完,許文師的聲音變大,
「袁老頭!」
袁昌撇撇嘴,倒是沒有再說。
這也讓葉明有些更是好奇。
師公有事在瞞著他,他莫名想到在路上看到的牽著女子手的師公。
許文師接著開口,
「趕緊干正事吧。」
葉明的心思裡面被這「正事」吸引了心神。
今日師公只是讓他跟著來,卻沒有說什麼事情。
本來看到袁老師,以為是來見他的,現在看來也不是。
許文師看向葉明,
「你想知道這次秋闈的主副考官是誰嗎?」
葉明點點頭,又瘋狂搖頭,
「不是,師公,這,這東西,可是......」
他想說這東西可不能泄露的,這可是作弊!
這鄉試不比童試,考官都是當地的縣令啊,知府,這都是固定的,所有人都知道的。
因為童試出來,也就是秀才,秀才最多就是免徭役,並不能做官。
鄉試可是完全不同。
鄉試過了又叫中舉,舉人可是能夠做官的。
被比作,鯉魚跳龍門都不為過!
這就是從「民」到「仕」的關卡。
這是仕,仕途的仕!
這誘惑不說也知道有多大了。
所以很多人都會想著有什麼辦法弄成,繼而鋌而走險各顯神通。
其中收買主副考官,就是最有用的途徑。
畢竟考官是人,是人都有弱點。
什麼親戚啊,同門啊,金錢啊,利誘啊。
朝廷也知道,所以為了讓秋闈真正公平。
主副考官可都是秘密。
到了考試前才會從京都派出。
這個是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。
現在自己師公竟然問自己這個問題,那,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