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大儒講課。
葉明聽得認真。
那吳炎是吳家嫡子,學業又是甲上,自然分到靠得近一些的聽課位置。
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->ⓣⓣⓚⓐⓝ.ⓣⓦ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而葉明是吳炎帶來的「交換生」,自然也跟著坐到了好位置。
這大儒就是大儒,所說的比平日夫子上的要更加深入淺出,讓人豁然開朗。
而且他們還會帶著些自己的心得感想,這部分更是讓學子們收穫良多。
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大儒觀點都讓葉明覺得受益。
而當聽到那沈泊君的「周子理學」部分的時候,葉凌就開始有些煩悶。
在他在徐氏書院的時候,那個曼殊院的錢夫子錢畢盛便是這個學派,當時他還與他進行了一番辯駁。
前世他就最討厭這朱子理學中『存天理滅人慾』的這部分觀點。
而這大雍之前未出現這朱熹,現在倒是出現個周太師,將理學往這方面引導。
朱熹這邊自己說著「滅人慾」,自己納尼為妾!這周太師自己也是如此,葉明聽著許文師曾經也說過這周太師自己還在外面養了外室,外室還生了私生子!
旁邊的吳炎也不是很喜歡,他眼角看到葉明皺的眉頭,大粗眉毛上下跳動低聲說道,
「明哥兒可是想要提問?那可是要等到先生們說完,會有專門提問時間的。」
這種講學,中間是不容打擾,而最後會留著半炷香的時間,給學子解惑。
不過畢竟是大儒,這也不是專門的講學,只是文萃講壇算是給到舉辦方的「福利」。
書院為了防止有能力不太行的學生提出低階問題,惹怒了大儒更是丟了書院的臉。
一般這種提問,都已經是安排好了得意門生的。
這也有讓這些學生在大儒面前露臉的機會。
吳炎便是選中能夠提問的學生,他心中想著葉明如果有疑問,便把這機會讓給葉明。
畢竟明哥兒的實力不可能會提出什麼弱智的問題。
不過葉明只是搖搖頭。
他心中想的是,
我不是想提問,我是想懟死他!
但是!這種地方,他的身份,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他眼神四處看了看,不知道師公來了沒。
師公也是要來參加這文萃講壇的。
到辯經環節,希望師公能夠好好懟懟這人!
朱子理學或者說周子理學的這個部分,倘若再進一步推行開來,真真是禍害無窮。
坐在一旁休息室中的許文師,又打了幾個噴嚏。
旁邊的裴治還有些擔心,
「文師你這是著涼了?說了別仗著自己身體好,穿這點衣服。」
許文師卻也是疑惑,
「不對,我沒有感覺任何冷感啊。」
「想必,是有人掛念,阿治啊,你不懂!」
裴治臉色一黑,轉頭不再理這老頭。
許文師也感覺自己說錯話了,畢竟對於裴治這大齡剩男來說,這麼說有些戳對方傷疤的意思。
他掏掏耳朵,
「這沈泊君說的真是些屁話。他那尖酸刻薄的樣子,也好意思說『敬則天理常明』」
「阿治啊,你那徒兒湯沐甚是乖巧,這次應該帶來嘛,也好讓他與明哥兒認識認識。」
提到徒兒,裴治倒是臉色變得和緩。
「沐兒確實乖覺,也說了要一同前來,怕我在路上不適應,可以方便照顧。」
他輕輕嘆氣,
」可是他成婚不久,妻子懷孕,這一來一回,恐他錯過小兒誕生。」
兩人這一路遊玩下來,裴治擔心戳到許清照一直未有身孕的傷口,許文師又擔心戳到裴治沒有成婚的傷口。
兩人也一直避開談論懷孕的事情。
裴治說完,想到許文師家中情況,趕緊想要換個話題,卻不想許文師開心說道,
「這麼說你也要當爺爺了?我們可真是巧。那這次我們可要一同買些小兒玩物回去才是。」
裴治眼睛一瞪,充滿喜意,
「清照侄女懷上了?」
許文師有些得意點頭。
裴治有些氣,打了他一拳,
「你也不說,我這禮物都沒準備,這下真的要去買些玩物才好。」
「什麼時候的事情,太好了,太好了。」
裴治與許文師的友誼可以追溯到他倆求學。
裴治因為不想結親,與家中鬧得離開的時候,還是在許文師家住了半年。
那時候許清照正是可愛的時候,他也十分疼愛這個侄女。
這下聽到侄女懷孕,哪能不開心。
許文師摸摸鼻子,
「是我錯了,這次回去可是要去我家中住些日子才是。」
裴治自是點頭應允。
兩人的低聲交談,時不時發出笑聲,讓旁邊沈泊君的友人關林很是不舒服。
在他看來,這許文師就是故意,沈泊君在講學,他這邊笑,肯定是嘲笑。
他定要告知沈泊君。
明日的辯經,絕對不能放過許文師!
第二日很快到來。
這日東林書院,璞心島。
這裡也是此次辯經之地。
大儒夫子們在這璞心島中。
其他聽辨的學子甚至得到許可的其他趕來的秀才舉人們,都在日園與月園的邊上。
這璞心島本來就小,與日園月園中間,也就是窄窄的水流。
加上在搭建的台子上,聲音稍高,就能讓水道旁邊日月園的眾人都能聽清。
學子書生們早早來到日園月園占位子。
清晨那草地還沾著露珠。
好在書院準備了眾多蒲團,進來之人,都能先領一個。
不過還是有很多為了方便自帶蒲團。
因為是不能站的,一個人站了,後面之人便都看不到了。
當太陽的陽光照射下來,露珠折射著美麗的光。
二十幾位受邀前來的大儒,夫子,先生們紛紛走過九曲橋,來到璞心島。
這些大儒夫子,可都是德高望重,學問通天的夫子!
還有一些年輕一些的東林書院的夫子們,則展開書卷,點染墨汁,在旁邊的位置,做好紀錄謄寫的準備。
這次的「文萃講壇」,正式開始!
主持這講壇之人正是東林書院的山長崔昌明。
他手中拿著捲軸,接著當著眾人的面緩緩展開。
對著這捲軸,高聲念叨,
「今歲辯題,仍從《中庸》起。」
「『天命之謂性,率性之謂道,修道之謂教』。請諸君各抒己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