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海前腳剛走，合成旅政委就邁步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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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小子剛才高高興興的，走路都快蹦起來了。」政委有些好奇，「是有什麼好事？」
「馬上就要去新單位了，機會擺在眼前，他能不高興？」羅明志隨口說道，「新單位，新舞台，往後說不定還能幹出一番成績。」
政委一聽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臉上露出幾分疑惑。
「難怪我剛才看見他跟戚副軍長走在一起，還說要準備一份見面禮。」政委琢磨著，「他這是把自己當成見面禮送過去了？」
羅明志一怔，立刻追問：「你說什麼見面禮？」
「就他自己說的啊。」政委不解地看著他，「說要帶一份見面禮去新單位。怎麼，你不知道？」
羅明志這才反應過來，臉色頓時黑了下來。
「好啊，這個邱海！」他一拍桌子，「剛才還在我面前裝得可憐兮兮，說自己不捨得離開合成旅，說什麼多年的努力要付諸東流。鬧了半天，他根本不是捨不得走，而是趁走之前想從我這裡多撈幾個人，拿去當見面禮！」
羅明志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被繞進去了。
先前他還以為邱海接受不了調動，擔心離開熟悉的部隊之後，過去的努力都白費了。
現在看來，自己想得太簡單，倒像是替對方的算盤找理由。
合成旅出來的人，哪有幾個是省油的燈？
要不是新單位真有前景，邱海會這麼痛快地答應？他得知戚順威點名要自己時，心裡只怕早就樂開了花。
至於那副傷心模樣，八成是演給自己看的。
人要走就算了，臨走還順走了五個尖子。
羅明志憋了一肚子氣，卻又不知道該找誰說理。
政委見狀，只能勸道：「算了，旅長。老邱在合成旅幹了這麼多年，帶幾個人過去，心裡也能踏實些。反正人都答應給了，就當給老同志送行吧。」
「你說得倒輕巧。」羅明志瞪了他一眼，最後也只能無奈地嘆氣。
另一邊，戚順威從合成旅順利帶走了一批人和裝備，心情格外舒暢。
這趟收穫遠超預期。
合成旅的官兵素質本就有口皆碑，跟一般作戰單位相比，很多人能承擔好幾種任務，技術、指揮、協同樣樣都拿得出手。
如今從這裡調出去的幹部和骨幹，放到別的單位里，個個都能派上用場。
對戚順威而言，組建無人化試點單位的計劃，終於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。
合成旅這一關順利透過，讓他對接下來去其他單位要人、要裝備也有了底氣。
帶著這份好心情，他結束了在朱日和演習場的事務，準備啟程離開。
不過，離開之前，他還惦記著一件事：無論如何，也要跟蘇銘喝上一杯。
154團臨時駐地里，戚順威這個H軍副軍長再次出現，立刻讓不少合成旅官兵緊張起來。
大家親眼看著他進了自家師長的辦公室，剛壓下去的議論又翻了上來。
「戚副軍長怎麼又來了？該不會是來找咱們師長算帳的吧？」
「他剛才不是才從合成旅出來嗎？難不成已經和合成旅談好了，要聯手對付咱們？」
「應該不至於吧，副軍長總不可能真做這種事。」
「你們沒注意他臉上的傷？肯定是之前在師長那兒吃過虧。這要是來報仇，師長可得小心了。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猜越離譜。
在他們看來，戚順威先去合成旅，再轉頭來找蘇銘，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探望。
說不定他是已經拉上了合成旅，準備聯合起來對付蘇銘。
可真實情況，卻和外面猜的完全相反。
辦公室內，師兄弟二人相對而坐。
桌上擺著一瓶特供酒，還有一碟花生米和兩盤下酒菜，氣氛熱鬧得很。
戚順威端起酒杯，眉開眼笑地說：「師弟，這回真得多虧你幫忙。事情總算順利辦成了，來，咱們走一個！」
自從當上副軍長，他肩上的擔子就一天比一天重。
外頭的議論和壓力一刻不停，他做每個決定都要反覆權衡，日子過得像踩在薄冰上。
如今計劃終於有了進展，他總算能放鬆片刻。
蘇銘笑著舉杯：「合成旅這邊已經談妥了，接下來去別的單位，你也有把握了吧？」
「那當然！」戚順威喝了口酒，語氣頓時豪爽起來，「現在我信心足得很。再去其他單位看看，誰還好意思推三阻四？我這回也算是替他們出了一口氣，他們不得謝謝我？」
話說到興頭上，他連說話的腔調都粗了幾分。
喝過幾杯後，戚順威忽然像是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蘇銘。
「師弟，咱們兩個之前商量著給合成旅設了這麼一局。羅明志要是知道事情真相，恐怕得恨死你吧？」
戚順威現在是真佩服蘇銘。
為了達成目的，蘇銘竟然能給自己曾經帶過的部隊「挖坑」。
換成旁人，未必捨得這麼做。
蘇銘聽完立刻擺手：「師兄，你這話可不能亂說。坑是你給合成旅挖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」
他清了清嗓子，一臉認真地補充道：「我先把話說在前頭，我也是受害者之一。你藉著咱們之間的關係把我也騙進去了。我身為合成旅的老首長，本來還以為你是真心要幫他們，結果呢？我現在心裡很受傷。」
戚順威看著他，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。
「明白，我都明白。來，喝酒。」
兩個人相視一笑，沒再繼續往下說。該說的都在酒里，不必講得太明白。
他們喝得很有分寸，沒有誰真的醉倒。
酒局結束後，戚順威便起身離開。
後續還有不少單位等著他去談，合成旅只是第一站，接下來要辦的事情還多著呢。
不過，為了把戲做足，臨走之前，蘇銘還是特意追到了門口。
他當著眾人的面，滿臉失望地沖戚順威喊道：「我真是看錯你了！沒想到你竟然利用咱們之間的關係，給合成旅設局！這筆帳，我記下了！」
這話一出口，周圍的官兵頓時聽愣了。
什麼情況？
副軍長給合成旅設了什麼局？師長又為什麼說被利用了？
這一天之內，怎麼接二連三地冒出新情況？
本來他們就已經被各種訊息攪得暈頭轉向，現在聽到這番話，更是覺得腦子不夠用了。
154團里頓時炸開了鍋，所有人都在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大家覺得這個訊息簡直比之前那些傳聞還離譜，一時半會兒根本消化不了。
而訊息傳到羅明志那裡時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，他把前後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麼。
政委很快也打聽到了內情，快步找到羅明志，臉色難看得像是剛聽見了噩耗。
「旅長，我們中計了。」政委語氣發沉，「要人的事情是真的，可戚副軍長說要幫咱們打敗老旅長……恐怕從頭到尾都是假的。他真正想要的，就是合成旅的人和裝備。」
羅明志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「好啊，原來是這麼回事！」他氣得在辦公室里來迴轉了兩圈，「這是個局，是個徹頭徹尾的圈套！我跟人鬥了這麼多年，居然還能被人反過來擺一道，真是……真是氣死我了！」
他越想越窩火，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。
當時怎麼就信了戚順威那番話？
一個堂堂少將，怎麼可能在演習期間跑去幫著對手打自己人？
就算真要給蘇銘一點教訓，也輪不到戚順威出面。
蘇銘背後的關係和背景擺在那裡，哪有那麼容易被人拿捏？
「旅長，那現在怎麼辦？」政委滿臉無奈，「人和裝備不能給啊。」
羅明志咬緊牙關，臉色鐵青。
「給，怎麼不給？」他一字一頓地說，「協議已經談好了，誰後悔誰是孫子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