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。
電台里匯報的聲音不斷響起,但內容千篇一律,全是沒能偵察到蘇銘的行蹤。
而讓上校感覺更加糟心的訊息還不止這一個。
因為溫度實在太低,已經開始有車輛出現故障,需要立刻組織現場搶修。
一時間,各種情況交織在一起,給上校一種亂糟糟的感覺,讓他心裡非常不舒服。
「團長,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。」一旁的中校勸道。
照眼下這種形勢再拖下去,蘇銘還沒找到,他們自己就得先被憋瘋,自亂陣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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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溫這麼低,官兵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戰車的技術效能都面臨著極大的考驗。
一直不熄火,油料消耗非常大,對後勤補給線本身也是一個沉重的壓力。
在這種惡劣環境下打對抗,打的就是後勤。而且關鍵問題是,戰車現在還不能隨便熄火,因為一旦冒險熄了火,很可能過一會兒就再也打不著了。
「火箭彈車組,對(124,25)(124,56)……這幾個座標位置,進行一輪火力試探。」上校思忖了一番後,也覺得現在絕不能繼續被動等待。
他乾脆從地圖上挑了幾個他認為偵察分隊可能忽視掉的座標位置,準備用火箭彈來一次火力試探。
前出的偵察部隊再怎麼樣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進行遠距離偵察,不可能直接貼到人家臉上去看。
而他選的這幾個座標,恰好就是偵察難度最大、最容易藏人的幾個點位。
「是!」
接到命令後,153團的火箭彈車組立刻就地展開陣型,按照上校下達的座標諸元,對目標區域實施火力急襲。
咻咻咻……
一發發火箭彈拖著尾焰高速射出,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耀眼的亮光,猶如流星划過天際。
這一輪火力試探整整持續了二十分鐘,直到火箭彈車組把所裝載的彈藥全部傾瀉完畢才算結束。
剛剛打完,整個車組便毫不遲疑地開始迅速轉移陣地。
火箭彈車組這種裝備,最大的優勢就在於憑藉戰車的機動性,打完就能立刻轉移,防止被對手抓住發射位置一鍋端。
畢竟,一旦彈藥見了底,火箭彈車組的戰鬥力基本就等於零。
「報告團長,我部依然沒有偵察到對手部隊。」
這時,電台里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在己方火箭彈車組的火力掩護下,153團的偵察連這次更是直接突進到了那幾個座標位置附近,結果仍舊是一無所獲,連半點蹤跡都沒找到。
「我的參謀長啊,你到底去哪兒了啊。」
這一刻,就連上校自己也徹底抓狂了。
他真的是沒轍了,各種手段都用盡了,怎麼就找不到絲毫蹤跡呢?
難不成自家師參謀長真有什麼神乎其技的手段,能把整整一支部隊都給隱藏起來,憑空消失?
「團長,前方沒有,左右兩側也沒有,你說……師參謀長該不會從咱們屁股後面冒出來吧?」就在這時候,不知道誰忽然說了這麼一句。
聽見這話,上校像被一道電流擊中,整個人一下子被點醒,連忙低頭看向地圖。
「不好!」上校猛地反應過來,立刻吼道,「通知所有單位,馬上調轉方向,參謀長就在咱們後面!」
「不會吧團長,從咱們後面過來?那得繞多麼大的一個圈子啊。」見上校這副反應,旁邊有作戰參謀還是不太敢相信。
上校厲聲吼道:
「別廢話,立刻下命令。」
「師參謀長的手段我太了解了,這種大範圍的迂迴手段他玩了不是一次兩次了。」
「你認為不可能,但在他那裡一切都有可能。」
「那次年度大演習,他指揮全團大迂迴到縱深,一舉摧毀A軍整個後勤的戰績,難道你們都忘了嗎?」
這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,緊接著連忙開始通知各單位。
然而,此時已經為時已晚。
和上校猜測的絲毫不差,蘇銘確實就潛伏在他們的後方。
早在之前,蘇銘指揮部隊確實是正面與上校遭遇的。
當時蘇銘選擇讓大部隊後撤,但在實際的撤退過程中,他運用了一套階梯式撤退的方法:用一部分兵力在正面交替掩護、層層遲滯,為後方主力爭取時間。
而後方主力則直接從左右兩側迅速脫離,展開了一場大縱深的迂迴包抄。
上校這邊追得太猛,注意力全被正面的阻擊部隊吸引,完全忽略了兩翼不斷脫離轉移的兵力。
打著打著,忽然發現前面沒人了,而且什麼痕跡也查不到。
上校現在雖然猛地反應了過來,但已經太晚了。
在這段時間裡,蘇銘已經指揮部隊完成了這個大膽的大迂迴。
雖然最後跟在他身邊的只剩下幾十輛坦克,但這已經完全足夠了。
上校的後勤分隊並沒有重兵把守。
在重灌力量的衝擊下,幾乎被一路碾壓貫穿。
而後續的防禦部隊更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陣腳大亂,幾乎是被一路平推了過來。
轟轟轟……
巨大的炮聲接連不斷地炸響。
上校這邊還試圖組織最後的反抗,但終究是無力回天。
最終,在蘇銘的精準指揮下,全團覆沒,被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。
對抗結束之後,上校徑直來到蘇銘面前,忍不住追問起作戰中的種種細節。
他實在是想不明白,為什麼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,蘇銘還敢指揮部隊實施如此大膽的迂迴轉移,而且他們竟然完全沒能察覺。
就算要迂迴,周圍的地勢也十分惡劣,他們到底是怎麼克服的?後勤補給又是怎麼跟上的?
上校開門見山地問道:
「首長,我不明白,您到底是怎麼運用迂迴戰術,繞到我屁股後面的?」
「周圍的地勢我事先了解過,還有些湖面,就算結了冰,重灌部隊也難以透過。」
「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」
這個問題要是弄不清楚,他得活活鬱悶死。
迂迴就意味著要多跑成倍的路,戰車消耗的油料補給從哪裡來?
後勤系統又是怎麼可能供應得上的?
見上校一臉困惑不解,蘇銘只是淡淡笑了笑,說道:「很簡單,我教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