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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2章 三個團團長被虐的體無完膚

  其實真不能怪上校到現在還一頭霧水。

  蘇銘使出的這一招後方大迂迴,雖說戰術本身並不新鮮,甚至可以說是經典得有些老套,但偏偏就是這種屢試不爽的招數,再一次把他給徹底震撼到了。

  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,在周圍這種地形條件與當前嚴酷環境的雙重限制下,蘇銘到底是透過什麼手段,在保障後勤供應的基礎上,讓一支重灌部隊完成如此大範圍的迂迴機動?

  難道蘇銘所指揮的那半個團的戰車,在長途機動的過程中就不需要消耗油料嗎?

  還是說,就因為指揮他們的是蘇銘,那半個團的官兵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,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,到了關鍵時刻,為了在蘇銘面前好好表現一番,全都咬緊牙關,把自身潛能給硬生生逼了出來?

  「我知道,你現在最大的困惑,是我怎麼保障後勤的吧。」蘇銘看著他,淡淡笑道。

  聞言,上校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,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。

  「很簡單,我的辦法就是不要後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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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銘直接揭開了謎底,解釋道:

  「在你對我展開追擊的過程中,我故意採用階梯式撤退的戰術,目的就是給你製造一種假象,讓你產生一種自己勢不可擋的錯覺。」

  「而實際上,在逐次交替掩護撤退的過程中,我的後方部隊一直在前方部隊的掩護下,分批次從左右兩翼不斷脫離戰場,向你的側後方實施大範圍迂迴。」

  「至於後勤補給的問題,我根本不要後勤,我要的只有一個字——快。」

  「每一支成功脫離戰場並開始迂迴的部隊,我都給他們配備了隨隊的工兵分隊。」

  「像這樣的嚴寒天氣,即便是你地圖上標註的那些湖面,也早就已經徹底凍實了。」

  「冰層的厚度,完全可以支撐戰車從上面直接開過去。」

  在蘇銘這番清晰的解釋下,上校終於恍然大悟,這才徹底弄明白了其中的玄機。

  細節,最關鍵的還是細節。

  他僅僅靠著手裡的一張地圖,只是對地形有一個大致的判斷,至於部隊到底能不能透過,完全是按照他自己的心理預期在進行推演和分析。

  可實際上,恰恰就是他在細節上的那一點忽略,剛好那一點點的誤差,就足夠讓蘇銘捕捉到完成迂迴的客觀條件。

  再加上蘇銘所使用的這套階梯式撤退戰術,給他造成了一種對方正在潰退的強烈錯覺,反而對蘇銘這邊部隊的真實意圖起到了極佳的掩護作用。

  不愧是傳奇軍官,用兵真如神!

  這一刻,上校從內心深處再次被蘇銘那登峰造極的指揮素養所深深折服。

  這樣的手段,確實不是常人所能夠擁有的。

  無論是戰場經驗的積累,還是戰術技巧的運用,他都完全無法和蘇銘相提並論。

  上校輸得心服口服。

  「不愧是參謀長,我輸得心服口服。」上校這句感慨完全發自肺腑。

  「你們153團的進步不小。在剛才的指揮對抗過程中,我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,官兵之間的協同配合已經有了非常大的提升。你自己的進步也有,只是在一些細節的處理上,考慮得還是不夠周全,繼續努力。」蘇銘給出了自己的評價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像這種一個團內部拆分的演習對抗,蘇銘並不打算專門召開什么正式的講評會議。

  在對這三個團進行特訓的整個過程中,每次演習一結束,蘇銘都會針對三個團長各自暴露出來的問題,當場進行一對一的指導點撥。

  至於回去以後怎麼總結,那是三位團長自己要在各自團里組織召開的事情。

  事後只需要各自遞交一份總結報告,送給他過目就行了。

  其他的具體事務,蘇銘並不打算過多插手。

  雖然這次又輸了,但身為153團團長的上校反而從中找到了更強的信心。

  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又進步了。

  他相信,在這樣持續不斷的磨鍊下,有朝一日打敗蘇銘,只是時間問題。

  在這距離過年所剩無幾的最後一段日子裡,三個團的核心任務就是輪番接受蘇銘的特訓,不斷地進行特訓,不斷地開展演習對抗。

  152團、153團、154團,三個團輪流上陣。

  每一次,都是蘇銘與各團的團長各自指揮一半的兵力,然後再進行正面對抗。

  在規則設定上,儘可能保證雙方在兵力、火力乃至後勤供應上的對等。

  有些時候,蘇銘這半邊甚至還會刻意吃一點虧,但對蘇銘來說,這些根本都不算事。

  三個團的團長,每次起步的時候都是信心滿滿。

  雖說在此之前,他們全都無一例外地敗在了蘇銘的手下,但他們也並不是毫無長進。

  在得到了蘇銘針對性的指點之後,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又提升了一大截。

  說得直白一點,就是又覺得自己行了,又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實力,已經具備了和蘇銘正面一戰的資本。

  於是乎,在後續的一場場演習對抗中,每次都是信心滿滿地拉開架勢,最後又一次次地被虐得體無完膚。

  偶爾輸個一次兩次倒還能承受,但次數一旦多了起來,再強大的心理素質也扛不住這種連續打擊。

  三個團的團長,一個個被蘇銘虐得幾乎要懷疑人生。

  因為之前每一次戰敗,他們都會認真汲取經驗教訓,可到了新一輪的對抗中,蘇銘又總是能祭出他們完全意想不到的戰術指揮,把他們再一次按在地上狠狠摩擦。

  這都還不是最打擊人的。

  最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,他們每次的失敗節點,居然還是之前蘇銘反覆給他們點出來的那些老問題。比如在後勤力量的運用上,他們做得並不夠完善。

  在蘇銘手把手教導過一次之後,他們確實上心了,也改變了運用方式,但蘇銘依然能從中精準地找到新的漏洞。

  於是,蘇銘再次抓住後勤這個老問題,又一次把他們給打敗了。

  這不禁讓三位團長心裡頭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挫敗感。

  自己簡直就是一灘爛泥,怎麼扶都扶不上牆。

  不光是三位團長被虐得快要崩潰了,就連基層的廣大官兵,一個個也都跟著哀嚎起來。

  基層部隊的戰鬥力,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指揮官的水平和臨場決斷。

  一個真正厲害的指揮官,完全可以將一支部隊的實際戰鬥力憑空拔高百分之五十都不止。

  戰術指揮層面上的碾壓,實在是太關鍵了。

  當一個頂尖的指揮官所作出的每一個決斷都趨向於絕對正確的時候,那也就意味著基層官兵在執行任務時,不會一頭撞進對方的陷阱里,不會處處被動挨打。

  眼看著平日裡跟自己成績差不多,甚至有些課目成績還不如自己的戰友,一旦到了蘇銘的指揮下,就能一次次地打敗自己這邊,這口氣誰咽得下去?

  輸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,沒有哪個當兵的願意一直當一個敗軍之將。

  「參謀長實在是太殘暴了,這段時間我簡直被虐得開始懷疑人生了。」

  「唉,對面那幾個小子,平時素質還沒我好呢,我一個能打他們兩個,結果每次都在他們手底下吃敗仗,真是窩火。」

  「團長能不能給點力啊,一直這麼輸下去,真的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了。」

  「團長跟師參謀長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,這壓根就不是我們的問題,完全就是指揮官的問題嘛。」

  「說得一點沒錯,我強烈建議,以後乾脆讓師參謀長來直接指揮我們算了,我們也想嘗嘗當勝利者到底是什麼滋味。」

  對於基層官兵的這些不滿和抱怨,三位團長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。

  他們心裡非常清楚,再這樣下去肯定不行。

  不光他們自己被蘇銘虐得開始懷疑人生,就連各自在團里多年積攢下來的威望,也遭受到了極大的動搖。

  再這麼搞下去,以後團里誰還打心眼裡認他們這個團長啊?

  於是乎,三個人私下裡湊到了一起。

  「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參謀長簡直就是一個變態級別的存在。我看咱們單對單是絕對打不過的,要不……咱仨聯個手?」

  「我贊成。一根筷子容易折,一把筷子就折不斷了。」

  「你倆的意思,是讓參謀長一個人打我們三個?他能願意嗎?」

  「只要咱們把情況認真說清楚,態度誠懇點,訴訴苦,我覺得他應該會答應。」

  「我看有戲。不說別的,順便跟參謀長提個要求,這次咱們三個聯手,跟他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正面硬碰硬對抗,不玩那些虛的。我就是想看看,就算打正面對攻,咱們是不是還會被虐得這麼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