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位置……應該是在白毛溝附近……」雙河峪村的村長一眼就認出了那地方的名字。
「聶隊長，你們這時候到這兒來，難不成……」村長疑惑，然後緩緩開口說道。
「是想去白毛溝……抓大馬哈魚？！」
「沒錯！」聶蒼直接肯定了村長的猜測，笑著點頭。
「這……你們恐怕要失望而歸了……」村長搖了搖頭，然後就解釋起了其中的緣由。
「十幾年前，林場好紅火的時候，每年秋天白毛溝的大馬哈魚，那真是吃都吃不完！可年年那麼撈哪裡禁得住，早就沒東西了……前陣子我還帶著村里漢子去看了，根本就沒魚……就是有也只有零星的幾條，還不夠耽誤工夫的！」
村長的話，並沒有打擊聶蒼的信心。
雖然對方口中說根本就沒有魚，但聶蒼他們不會因為他這兩句話，就放棄然後折返回去，怎麼說也要實地去看一眼，才能真正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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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村長，您能跟我們指條路嗎？我們來都來了，到那看一眼也行！」聶蒼客氣的說道。
雙河峪村的村長對這個倒是沒什麼隱瞞，當即把去白毛溝的詳細路線，跟聶蒼講了一遍。
也就是到那裡的路程太遠，要將近二十多里，要不然村長親自帶著去一趟，也不是大問題。
謝過了指路的老人家，聶蒼當即帶著眾人繼續出發。
聯防大隊的獵人們當然沒話說，但跟著聶蒼他們的李青霜，這時候卻有了不同的意見。
「聶隊長，你這樣帶著同志們空跑有什麼意義？沒聽那個村長說，咱們要去的地方沒有魚？這麼遠跑過去啥也抓不到，不是白白折騰人嗎？」李青霜蹙著沒有，滿臉的不悅。
聶蒼知道這丫頭就是單純沒經驗，倒是沒什麼壞心思，因此也不跟她計較。
「嘿嘿……李主任，咱一百多里都走了，還差這麼點兒事兒嗎？不管別人怎麼說，是死是活都得親自看了才知道，興許別人去了沒找到魚，但咱們就找著了呢？」聶蒼笑著解釋。
「你……哼！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！」李青霜被聶蒼的話堵的張口結舌，只能恨其不爭的說了一句。
聶蒼的話雖然不中聽，但怎麼說也有幾分道理，都到了這地方，就差臨門一腳，因為別人一句話就不去了，這顯然不現實。
李青霜雖然有意見，但也只能跟著隊伍在林子裡跋涉，腳上抹了獾子油之後，腳後跟磨破的地方滋潤了不少，加上有布片墊著，倒也不算什麼折磨。
順著雙河峪村村長的指引，聶蒼他們在林子裡又走了兩個多小時，眼見著周圍的林木越來越少，前方的山嶺的高度陡然回落，眾人忽得從遠處聽到一陣『嘩啦啦』的水聲。
聶蒼旁邊的李槐，頓時心神一動，趕在眾人前面就朝聲音的來源沖了過去。
等他到了山嶺緩坡的邊緣，先是往下一看，頓時眼睛都亮了，轉身朝著聶蒼他們大聲喊話：「找到了隊長！那地方就在這坡下面！」
聶蒼等人聞言連忙加緊腳步，等到了李槐所在的位置，低頭往山坡下方的遠處望去。
只見一條四五十米寬的河面上，激盪的激流上下翻飛，浪涌撞在河面凸起的礁石上，散射出無數白茫茫的水花。
「怪不得雙河峪的人，叫這地方白毛溝呢，還真夠形象的！」聶蒼頓時笑了，打趣道。
白毛溝，四五十米寬的水面，只能說是一條小河。
等聶蒼他們湊近了仔細檢視，頓時覺得說是河都有些誇大了。
因為這河面看著浪涌激流，但實際的深度，最深的地方也不過兩米，大部分全是淺灘沙洲。
因為是深入林區腹地的無人區，這裡的水源完全沒有被污染，聶蒼蹲在水邊洗了把臉，然後捧了汪清水喝了幾口。
滋味甘甜清冽，絕對是標準的長白山泉水無疑。
「大家分散開四處看看！」聶蒼站起身，朝眾人喊了一句。
獵人們聞言當即動了起來，先是將帶來的魚叉和揹簍分好，然後就默契的散開，眼睛在白浪翻滾的河面上搜尋起來。
到這裡來的目的，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大馬哈魚。
聯防大隊的很多人只是聽說，但根本沒見過這種從海里逆流而上的稀罕物。
「哼！就這淺灘哪有魚？早跟你說了別白費功夫！」李青霜站在原地，她先是抬頭看了看周圍地形，然後憤憤的對聶蒼說道。
「總要來了才死心嘛……」聶蒼笑了笑。
李青霜雖然一路上都在潑冷水，但這根本影響不到聶蒼的信心。
聯防大隊的獵人沒見過大馬哈魚頂水的盛況，但聶蒼心裡可是一清二楚。
那樣的場面可不是壯觀就能形容的，只要尋到合適的地方，河裡魚群的密度能跳上岸咬人，真碰上一次，那就徹底發財了！
不過眼前的白毛溝，顯然沒有聶蒼想像中的震撼場面。
獵人們分頭行動，在綿延幾百米的河岸邊上，盯了半天也沒尋到一條魚的影子。
「沒有……」
「這邊也沒有，隊長。」
隨著大家的喊聲不斷傳來，聶蒼的眼中陷入了思考。而他旁邊的李青霜，則頗為不屑的抿著嘴，似乎在等著聶蒼下面的計劃。
「往下游再找找！」聶蒼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遠處的林子，忽然開口說道。
他邊說著，就準備帶頭往白毛溝的下遊走。
李青霜最開始並沒有說話，只是跟在聶蒼後面不斷往前。
可越往前走，李青霜就越發感覺不對勁兒。
因為河道兩邊的樹木，種類開始不斷的變化，直到從高聳的杉樹，變成灰白色的松針樹林。
「停下！」李青霜正走著，忽然朝眾人大喊了一聲。
「怎麼了？李主任。」聶蒼回過頭，看著一臉嚴肅的李青霜。
「不能再往前走了……」李青霜嚴肅的說道。
「為什麼？」眾人不解。
「因為再往前走，就出國境線了！」李青霜大聲解釋。
「咱們長白山這一側和俄國人的邊境，雖然沒有扯鐵絲網或者其他東西，但國境線兩側的樹是截然不同的，我們這邊通常都是杉樹，但到了俄國人那一側，就變成了低一點兒的松針樹！」
「不信你們自己看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