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七百零五章 公私合營?競標的林場!

  四九七林場,是整個張家集公社,最大的一塊林區。

  從解放後到六十年代,都是支撐張家公社發展的,主要經濟林作業區。

  但隨著前幾年林區的經濟林被砍伐的差不多,縣裡按照規劃停掉了林區的生產任務,整個四九七林場,也就成了一塊荒廢之地。

  如今林場片區內,只有這片山區的原住民,還守在祖祖輩輩的幾個村子裡,承接了不少植樹造林的任務,但日子過得比外面更加艱難。

  清早天亮起來之後,聶蒼等人總算看清了周圍的情況。

  他們昨夜住的這幾間木屋,就在一片被砍伐的林區中間,周圍是七零八落的低矮灌木,中間散落著成百上千被砍伐之後,留在地上的木樁,像是一塊塊傷疤觸目驚心。

  很多樹樁上頂出了新的枝條,放眼望去一大片,如同到了無人打理的花圃。

  更遠的地方,山勢逐漸升高,直到地形已經無法支援伐木工人作業,林子裡才逐漸茂密起來。

  薄霧被陽光碟機散,周圍一片鳥叫蟲鳴,金色的陽光斜著從樹影中打下來,照在聶蒼的臉上。

  「把人都叫起來,該出發了!」聶蒼喝了口水漱漱口,朝旁邊的李槐開口說道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】

  聯防大隊的獵人們,早就習慣了林子裡的生活,像昨晚這樣有像樣的房子露營,這在他們打獵的時候,已經是非常不錯的環境,因此休息的非常好。

  只有李青霜這個姑娘,顯然有些不習慣,昨天本來就走了一天的山路,早上醒來的時候,腳後跟全都磨得起泡出血,一走路就感覺劇烈的刺痛。

  「李槐,把你帶的獾子油,給李主任用點兒,要不然她的腳再這樣跟著走幾天,回去非廢了不可。」聶蒼不用看也知道李青霜的情況,開口讓李槐幫忙。

  李青霜在腳上塗了獾子油之後,果然感覺舒服了不少,聶蒼讓李青霜用透氣的粗布,墊在磨破的腳後跟上,疼痛感雖然沒有完全消失,但起碼走路已經不成問題。

  「呵呵……山里討生活就是這樣,你這是走的少,跟我們一樣,習慣了之後就好了!」聶蒼笑呵呵的說道。

  聯防大隊的獵人們,無論捕獵的技術如何,每個人的腳後跟上,毫無例外全是厚厚的繭子,他們全年在山裡翻山越嶺,要是沒有這雙鐵腳掌,早就支撐不住了。

  「謝謝……」李青霜有些不好意思,似乎是覺得自己對聶蒼敵意太重了,輕聲說了一句。

  這才跟著聯防大隊進山走了一天,甚至都沒有開始捕獵,李青霜就體會到了其中的辛苦,對聶蒼的態度也有所改觀。

  「沒啥……你要是真倒了,我還得叫人抬著你,到時候更麻煩……」聶蒼笑呵呵的說道。

  李青霜難得釋放的善意被聶蒼忽視,剛有的一點兒好感,頓時被這句話吹的一乾二淨。

  眾人收拾東西重新上路,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四九七林場,但距離聶蒼在地圖上標註的那條河,還有將近小二十里的距離。

  聶蒼一邊翻動地圖,一邊看著天上的太陽辨認方向,等確認了大概得位置,就穿過這片被砍伐的林子,朝河流的方向繼續趕路。

  從這片山頭下去,周圍的林木逐漸茂盛,聶蒼等人甚至看到,一條經常有人經過的小路,兩側的灌木被踩踏之後,形成一道二三十公分寬的小路,一看就是有人活動的痕跡。

  順著這條小路往前繼續走,眼見就要從這齣山谷中走出去,聶蒼陡然發現,前方山口外面的高處,裊裊白煙升騰而去,似乎是一個有人居住的村子。

  「是雙河峪?」聶蒼回憶著地圖上的內容,不禁皺眉。

  往前又走了幾百米,聶蒼他們看見一個老頭,身上揹著揹簍,旁邊帶著個七八歲的小姑娘,似乎正在林子裡采香菇。

  「大爺!」聶蒼走到隊伍的最前面,主動朝老人打招呼。

  忽然見到這麼多陌生人,而且很多手裡都帶著刀和獵槍,老人的目光有些警覺。

  「別誤會,我們是張家集公社聯防大隊的!」聶蒼主動表明身份。

  「張家集來的?」老頭聞言眼神頓時緩和了一些。

  「對!我們是從張家集公社來的……」李青霜不知道啥時候,也從隊伍後面擠到了跟前,朝著大爺笑著開口喊話。

  見到李青霜這個姑娘,那老者的警惕心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
  「你們咋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?聯防大隊?是來打獵的吧?」那大爺想到聶蒼的自我介紹,緊跟著開口問道。

  「沒錯!路過這兒想跟您打聽個事兒!」聶蒼聞言當即回答道。

  「這樣呀……你們想問啥事?」大爺的腰慢慢直起來,手裡拉著孫女,渾濁的眼睛變得的清亮不少。

  有了這幾句攀談,雙方漸漸熟絡起來。

  從大爺的口中,聶蒼確定了前面的村子,正是地圖上標註的雙河峪。

  「村兒里沒啥人了……」大爺名叫孫大嶺,就是雙河峪村的人,她嘆了口氣說道。

  「這地方不比你們張家集,沒啥好地方種糧食……以前四九七林場紅火的時候,村里人還能掙不少,現在嘛……哎……」

  雙河峪村有不到三百口人,全村六十多戶就住在山口的林子前面。

  因為這裡原本是兩條河交匯的地方,因此才取名雙河峪。

  只是後來河流改道,河道都已經尋不到蹤影,但這名字卻留了下來。

  跟著孫大嶺進了雙河峪村,聶蒼和李青霜等人的臉色,越發的難看。

  倒不是村里人對他們有敵意或者警惕,單純是光從村里孩子,以及村子的房屋,就能看出這裡的窮困疾苦。

  村裡的房子大多數是紅磚結構的舊屋,一看就是林場還在的時候修的,家家戶戶窗戶上都是修補的破洞,跟著聶蒼他們身後的一群孩子,也全是餓的面黃肌瘦,臉上雖然掛著笑容,但瘦弱的身板的看的人一陣心酸。

  尋到了雙河峪村的村支書,聶蒼拿出地圖向對方詢問起了,上面標註的那條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