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僑匯券？」聶蒼只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，他有些好奇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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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手續上可以托人走關係，但就算湊夠了錢，沒有僑匯券，一切都是白搭！」司志新無奈的解釋道。
「這東西自從收緊之後是被嚴格管控的，除了僑匯商店和友誼商店，其他地方根本就沒有賣的！」
「我只能托關係讓人去省城問問，哪裡的渠道多，應該能找到合適的，可就算這樣，買摩托車這樣的大件，也需要僑匯券才行！光有錢解決不了問題呀……」司志新雙手一攤，對聶蒼說道。
此時的時間尚在78年的夏天，僑匯券要到銀行去辦理結匯才能有，一般是外賓或者海外華僑，或者國內的僑眷買東西用的。
至於聶蒼記憶力的外匯兌換券，真正發行要等到80年的四月份才會真正開始，眼下根本就沒地方弄去。
加上聶蒼他們縣本來就是小地方，上哪搞那麼多僑匯券去。
「你說的僑匯券，怎麼才能弄到？」聶蒼直指問題的關鍵，開口繼續向司志新問道。
「得去銀行換，用外幣！比如美元來換，按照如今的匯率，一美元大概能換1.5元的人民幣，如果兌換僑匯券，一張起碼得五塊錢！也就是三塊五美元左右，你要是想賣摩托車，起碼得300張以上的僑匯券！」
「這總共算下來，光是美元就得1000多，托關係的話花的更多，具體我也得問了才能知道！」司志新毫無保留，將其中的難度跟聶蒼說的清清楚楚。
「美元嗎……？」聶蒼嘴裡小聲嘀咕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臉上露出微笑的表情，瞬間想起一個人來。
「司大哥！」聶蒼瞬間重新振奮，笑著開口。
「美元的和僑匯券的事情，你不用管，我自然能想到辦法，但貨源方面……」聶蒼說道。
「貨源沒問題！進口摩托這東西金貴，尋常人根本買不起，很多名額都掛在各機關單位，你能弄來僑匯券，東西的來路包在我身上就行！」司志新朝聶蒼保證道。
「行！那咱們就一言為定！我現在就去想辦法，順利的話，最遲傍晚我就能把東西給你送來！」聶蒼說完這句話，就跟鄭巧如兩口子道別，出了五金公司的大門，直奔縣製藥二廠狂奔而去。
美元這東西，在如今的國內肯定稀奇，接觸不到的人連它長啥樣甚至都不知道，可只要找對了路子，弄點兒換成僑匯券肯定沒問題。
聶蒼的目標，正是縣製藥二廠的廠長秦展秦廠長！
之前聶蒼他們從林子裡弄回來白獾，競價時候秦展可是手握好一萬美金來著。
聶蒼甚至記得，這美金是秦展在國外的姐姐寄過來的，雖然之前兌換了一些錢，但那麼大一筆數字，不可能這麼快就花乾淨了。
秦展見到聶蒼的時候，跟鄭巧如的反應差不多，同樣有些意外。
「聶蒼同志，據我所知，你們聯防大隊這陣子應該是最忙的時候，你怎麼有空我縣裡來找我？是不是又從山裡弄到什麼好東西了？！」見到聶蒼，秦展表現的十分熱絡。
上次白獾競價的時候，他可是出盡了風頭，手握一萬美金，把一廠的傅偉都壓的喘不過來氣，要不是最後聶蒼想把錢換成糧食，那批白獾哪有分給一廠和三廠的可能。
「十萬火急呀秦叔~」聶蒼心裡著急，也顧不上喊秦廠長了，一聲秦叔，瞬間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「啥事呀這麼著急？你慢慢說……只要能幫上忙，我肯定沒有二話！」秦展為人直率，嫉惡如仇，從來就不會拐彎抹角的。
「我需要僑匯券！」聶蒼聞言直接開口。
「之前你們二廠買白獾的時候，秦叔你手上不是有一萬美元來著嗎？現在你還剩下愛多少？能不能幫我換點兒僑匯券……」聶蒼當即把自己要買摩托車的事情，一五一十跟秦展說了一遍。
但其中的原因聶蒼沒有細說，陸雪涵被綁架失蹤的訊息，秦廠長他們還不知道，聶蒼知道他們幫不上忙，也就沒開口去添這個麻煩。
「有倒是有！我上次去了幾回之後，應該還剩下三千多，拿東西不缺錢的時候根本用不上，除了貼補廠子之外，剩下我都留著呢！」秦展坦言道。
幫聶蒼這個忙，對他來說不是啥大問題，只是這不是個小數目，秦展有些擔心聶蒼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兌換。
「好！太謝謝秦叔了！」聶蒼頓時欣喜，然後就把包裹里的兩株完好的老山參給拿了出來。
「秦叔……這錢我一時半會湊不出那麼多，你看我這兩株老參，能不能換你一千五百美金？」聶蒼將老山參雙手奉上，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秦展是製藥二廠的廠長，從小就在長白山邊上長大，工作之後因為要到處去收藥，因此對人參的了解，顯然要超出別人不少。
聶蒼拿出的這兩株老山參，絕對是精品中的精品，就算不到百年，起碼也得有個六七十年的。
「你這兩根人參換1500美金……這生意你怕是要虧不少吧。」秦展沒有占人便宜的習慣，因此就算聽到聶蒼明顯利於自己的報價，依舊開口提醒道。
「都是朋友，多點兒少點兒的沒關係，我就要1500塊美金！」聶蒼回答的十分堅決，好不容易找到破局的辦法，可不能因為討價還價，再失了機會。
只要能拿到僑匯券，加上司志新那邊跑跑關係，這買摩托車的事情不就成了嗎？聶蒼心裡頓時激動起來。
「行！那就按照你說的價格！另外我再給你加200美元，省的以後被傅偉那老小子知道，說我趁人之危占你便宜，那可比吃了蒼蠅還讓人噁心！這事兒咱必須辦的敞亮！」秦展朗聲說道。
按照市場價值，聶蒼這兩株人參，如果碰上需要的買主，七八千塊錢肯定是好出手的，但此時的聶蒼哪裡顧得上那麼多，只要能換到美元，自己吃點兒虧不算什麼。
怕就怕自己提著豬頭尋不到廟門，到時候這兩株人參，留在自己手裡就跟蘿蔔沒啥區別，一點兒實際作用都起不到。
「我去給你換錢去！！」秦展欣喜，當即就準備帶上材料，領著聶蒼，去縣裡的人民銀行換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