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巧如姐你太客氣了……」鄭巧如的話，說的聶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「有陣子沒來縣裡，正好想帶弟弟妹妹來買點兒東西……」
「哈哈……咱進屋說吧，先到辦公室喝點兒水！」鄭巧如笑著應道，人情世故這些東西，比以前更加通透老練。
到了辦公室，鄭巧如先是給聶蒼他們幾個倒了幾杯水，然後才坐下來跟聶蒼攀談起來。
「遇上啥事了嗎老弟，姐知道你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，你有啥要幫忙的儘管跟姐說，千萬別拿我當外人！」
作為藥廠的廠長，往年經常跟縣裡各狩獵隊打交代，鄭巧如知道眼下，正是一年之中聯防大隊最忙的時候，聶蒼這時候來，肯定是有要緊的事兒。
「真是啥都瞞不住姐……」聶蒼笑著說了一句。
他將隨身帶來的包裹，放在桌子上緩緩帶來，將帶來兩根老山參，以及一罐子蛇膽粉攤開來。
「帶了點兒東西過來，姐你看看咱藥廠需不需要……我一廠二廠都沒去，進了縣城就直奔姐來了。」別人敞亮，聶蒼自然也要表示自己的誠意。
鄭巧如的眼睛，在看到聶蒼帶來的老山參第一秒，就立刻亮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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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開啟罐子，分辨出裡面東西究竟是什麼，整個人臉色都變了。
「這……這是……蛇膽粉？！」鄭巧如激動的說道。
這東西聶蒼之前曾經賣給過藥廠一次，當時三個廠長也是爭的頭破血流。
「你看看能賣多少？我著急用錢，直接全出給你！」聶蒼沒有廢話，直接將自己的難處說了出來。
跟鄭巧如的關係，不需要聶蒼繞彎子，直來直去最好。
「這蛇膽粉我可以直接給你開價，30一克！」鄭巧如開口說道。「但是這老山參……我們藥廠收了用處不大，你想賣好價錢得碰上合適的人才行！不過這個你放心，姐給你辦法，好東西不愁沒人要！」
聶蒼拿出來的兩株人參，全是難得一見的精品，尋常時候你出錢都見不到的貨，絕對是有價無市的存在。全是能當做傳家寶的好東西，不是實在缺錢哪裡會拿出來賣。
可一時之間想要找到能拿出錢的買家，還真是個不小的問題。
「老弟，你跟姐說實話，你這麼著急用錢，到底是遇上啥難處了？」鄭巧如心思活泛，只是稍微一想，就知道聶蒼遇到了大問題。
「我想買輛摩托車！」到了這個當口，聶蒼沒什麼好隱瞞的，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。
「摩托車？！」鄭巧如呆住了。
旁邊坐在沙發上的馮衛國，還有聶連等人，更是被驚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鄭巧如的愛人司志新是五金公司的經理，要說摩托車，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的了。
這東西她曾經聽司志新說起過，不但價格高昂，今年因為政策收緊的原因，之前供銷社的銷售渠道直接撤了，如今只能從僑匯商店或者友誼商店，有少量的貨源。
司志新所在的五金交電公司，也傳出過風聲，會賣國產的摩托車，但一直沒收到確切的通知。
「你買那玩意兒幹嘛？」鄭巧如愣了半天，總算回過神來。
「那東西可不是價格貴那麼簡單！老弟~不是姐給你潑冷水，這東西根本就不是錢的事兒！」鄭巧如嘆了口氣。
「不是錢的事兒？我之前明明在縣供銷社見到過呀！」聶蒼疑惑道。
當時標價雖然誇張，但購買並不需要什麼憑證，只要花錢就能買到手。
「現在你再去看，早就沒了！」鄭巧如解釋道。
「今年啥形勢你又不是不知道！糧食緊缺外匯吃緊，上面早就把這東西收回僑匯商店了，現在想買你只能花僑匯券！而且就算湊齊了也不一定有貨源，得碰運氣才行！」
「算了，這事兒我也跟你說不清楚，一會兒我帶你去五金公司找你姐夫，讓他好好跟你說說！」鄭巧如怕自己說錯了，拉著聶蒼就準備往五金公司走。
不過聶蒼卻沒有著急跟著過去，人參和蛇膽粉都帶來了，人參鄭巧如這邊吃不下，但蛇膽粉給的價格卻很合適。
聶蒼讓鄭巧如找人稱量了重量，算清了價錢才準備跟著去五金公司。
「衛國叔，你跟小連他們在這兒等我，我去趟五金公司，有啥事等我回來咱們再說！你在廠里等著開票結款就行！」臨走前，聶蒼讓馮衛國，帶著弟弟妹妹藥廠等待。
對於司志新，聶蒼之前打攀岩工具的時候，曾經跟他見過也聊過。
但五金公司還管賣摩托的事情，他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實際上，對於這種情況，聶蒼不了解也是正常的。
因為五金交電公司，實際上要等到79年年底，才逐步開始展開這項業務。
最主要的原因是，國產仿造的摩托，這會兒還沒有完全量產。
等國內個體戶或者有錢的人，能隨意買到摩托車，最早也得等到1980年之後，而在這之前，五金公司根本就沒有摩托車可賣。
鄭巧如作為五金公司總經理的夫人，進出丈夫的單位自然是沒問題的。
倆人沒走多遠就到了司志新的單位，等鄭巧如向自己丈夫說明了情況，司志新先是沉默，想了老半天才給聶蒼答覆。
「老弟~我實話跟說吧，這事兒真不是哥嫂不幫你的忙，實在是困難太大了……」司志新沒有繞彎子，開口就對聶蒼直來直去的說道。
聽到司志新都說難度大，聶蒼頓時有些失落。
如果能買到摩托車，那之後自己往返張家集和四九七林場就方便多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有了摩托車，聶蒼越境調查，能節省大量的時間，對於找到陸雪涵至關重要。
「沒事，司大哥，你儘管說就行！真不行的話咱也不用強求！」聶蒼放平心態，決定聽聽司志新怎麼說之後再做打算。
「搞到摩托車貨源，我托托關係應該難度不大……可問題的關鍵是——僑匯券從哪來？」司志新想不到辦法，只能如實相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