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四十,南方異能局,昨晚放出去的訊息,已經在分部內部傳開。關鍵硬碟被奪,追蹤失敗,押送行動正在內部追責,這些都是真的一半。
假的一半,硬碟確實被搶走了,但追蹤沒有失敗,真正知道西郊舊建材倉儲區的人。只有長空搏鷹、劉承基、花希蓉、李飄雲和利星宇,其餘人聽到的版本只有一句。
「證據丟了。」
長空搏鷹坐在會議室最裡面,桌上放著三份紙,周啟明,林浩。宋岩,三個名字,從第一次路線泄露開始,一直查到現在。
「誘餌怎麼放?」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,ⓣⓣⓚⓐⓝ.ⓣⓦ超讚 】
花希蓉問,劉承基把三份內部通知推出來。
「內容一樣。」
「只有時間不一樣。」
「告訴周啟明。」
「十點鐘重新轉移白塔備用資料。」
「告訴林浩。」
「十一點。」
「告訴宋岩。」
「十二點半。」
李飄雲問:。
「地點呢?」
「不說。」
「只說會從後勤裝置庫取一套新的離線儲存箱。」
長空搏鷹點頭。
「夠了。」
他們現在不需要對方把完整路線泄出去,只需要看,哪一條訊息會讓外面的人提前動。
「人怎麼盯?」
「我來。」
花希蓉說。
「不是讓你站門口看。」
長空搏鷹看她。
「你是組長。」
「帶兩個人。」
「只看,不抓。」
「明白。」
李飄雲靠在旁邊。
「如果三個人都沒反應?」
「繼續查。」
「如果三個人都有反應?」
朱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所有人回頭,他左肩還吊著,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醫療區跑了出來。長空搏鷹臉一下沉了。
「誰讓你出來的?」
「我來聽結果。」
「回去。」
「我坐著又不動手。」
「回去。」
朱軒還想爭,花希蓉看他。
「你想讓我送?」
朱軒:「……」,組長開口,比部長還直接,他最後還是找了張椅子。
「我聽五分鐘。」
「然後走。」
長空搏鷹懶得理他。
「如果三條線都有反應。」
「說明我們漏得更嚴重。」
「所以別盼這種結果。」
八點十五,誘餌開始,周啟明先收到訊息,他在後勤機房做裝置檢查。看到通知以後,只是回覆:。
「收到。」
沒有離開崗位,沒有異常外聯,手機也一直放在桌上,十點前後。外圍沒有任何動靜,十點二很,第一條誘餌,無反應。
林浩的訊息在九點四十五送達,資訊中心監控里,他看到通知後明顯愣了一下,接著起身去洗手間。花希蓉馬上收到報告。
「有動作。」
李飄雲問:。
「帶手機沒有?」
「沒有。」
「回來以後呢?」
「正常值班。」
十一點之前,南側備用停車區出現一輛陌生轎車,所有人精神同時提起,可車輛只停了三分鐘。司機下車,去旁邊便利店買水,之後直接離開,車牌、人員、路線全部正常。
「巧合。」
劉承基說,十一點十五,第二條誘餌,也沒有真正觸發。只剩宋岩,裝置管理員,四十一歲,普通人。
後勤裝置管理主管,進南方分部已經七年,負責裝置登記,儲存箱出入庫。維修簽收,部分車輛裝備領用,以及後勤裝置許可權審批,許可權不算高。
卻剛好處在一個非常特殊的位置,很多行動內容他不知道,但「行動前需要什麼東西」,他經常知道。十二點,宋岩收到通知。
「十二點半呼叫新離線儲存箱。」
他看了十幾秒,回復。
「裝置庫已準備。」
然後,繼續工作,十二點很,沒有動。十二點十五,仍然沒有動,朱軒已經被長空搏鷹趕回醫療區,會議室里只剩幾個人。
花希蓉的聲音從耳機傳來。
「宋岩去裝置庫了。」
劉承基問:。
「正常嗎?」
「正常。」
「通知本來就讓他準備箱子。」
十二點十八,宋岩開啟裝置庫,取出兩個封閉箱,登記。檢查鎖扣,貼編號,全部符合流程,十二點二十二。
他推著車離開裝置庫,不是去資料室,而是去了後勤辦公室。
「路線偏了。」
花希蓉說,長空搏鷹抬眼。
「繼續。」
十二點二十四,宋岩進入辦公室,裡面還有兩名普通後勤人員,他跟人說了幾句話。拿了一疊維修單,又出來,看起來還是正常,十二點二十七。
宋岩經過一樓消防通道,監控里,他忽然停住,低頭繫鞋帶。只有幾秒,然後繼續走,劉承基眼神一變。
「放大。」
畫面被調出來,消防通道牆角,有一個普通垃圾桶,宋岩繫鞋帶的時候。右手在桶邊停了一下,動作很小。
「他放東西了。」
花希蓉說。
「別動垃圾桶。」
長空搏鷹馬上下令。
「看誰拿。」
十二點三十四,宋岩按時把離線儲存箱送到指定位置,然後返回後勤,像什麼都沒發生。十二點四十一,一個保潔人員推著車經過消防通道,垃圾桶被換袋,沒有異常。
十二點五十,垃圾袋被送到一樓後勤垃圾暫存點,一點零三,物業清運車進入。劉承基皺眉。
「分部日常清運?」
「對。」
「承包公司?」
「外包。」
「誰簽的?」
「後勤。」
所有人的視線都沉了一點,但還是沒動,清運車裝走垃圾,離開。一點十八,花希蓉那邊傳來聲音。
「車沒有走正常處理路線。」
「往東。」
「跟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不要靠近。」
利星宇在更遠處接手,清運車一路向東,沒有去垃圾處理中轉站,而是在兩公里外一個舊停車場停下。司機下車,從後車廂拿出一個小塑膠袋,交給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,袋子很小。
裡面不可能有資料,最多,一張紙,或者一個儲存卡。
「目標出現。」
利星宇聲音壓低。
「抓嗎?」
「不抓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看他去哪。」
鴨舌帽男人上了一輛灰色轎車,一路向城北,二很鍾後,車停在一家普通茶樓後巷。男人沒有進去,只在後門停了不到一分鐘,另一個人出來,拿走東西。
接著,一切重新散開,三層轉手,沒有電話。沒有網路,全靠普通人和日常物流,要不是提前盯死宋岩,這種傳遞方式。
根本不會被內部裝置日誌抓到,劉承基看著監控,臉色很難看。
「我的後勤鏈被人當傳話筒用了。」
長空搏鷹說:。
「先別急著算帳。」
「外面有反應沒有?」
下午一點二十八,花希蓉回報。
「南區備用儲存點外圍出現兩輛陌生車。」
「十二點半的誘餌。」
「時間對上了。」
會議室安靜下來,三條假訊息,只有宋岩那條,觸發。不是直接證據,但已經足夠把懷疑壓到一個人身上。
「還差最後一步。」
李飄雲說,長空搏鷹看他。
「你想怎麼做?」
「問他。」
花希蓉皺眉。
「現在?」
「不是審。」
「先讓他知道一點只有真正參與的人才會反應的東西。」
劉承基很快明白。
「硬碟。」
「對。」
「告訴他。」
「硬碟裡面那份白塔樣本對映沒有備份。」
「如果他只是普通後勤。」
「最多覺得可惜。」
「如果他知道外面的人為什麼搶。」
「反應會不一樣。」
長空搏鷹想了幾秒。
「可以。」
下午兩點,宋岩被叫進會議室,只有長空搏鷹,劉承基。花希蓉,李飄雲,沒有武裝人員,沒有審訊室。
甚至桌上還放著茶,宋岩進門以後,明顯有些緊張。
「部長。」
「劉副局。」
「坐。」
長空搏鷹指了指椅子,宋岩坐下。
「叫我有什麼事?」
「白塔硬碟丟了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你聽說了?」
「聽說了。」
「很嚴重?」
「很嚴重。」
劉承基接話。
「其中有一份實驗物件身份對映。」
「沒有備份。」
宋岩眼神微微一動,很小,但所有人都看見。
「沒備份?」
他問,長空搏鷹沒有回答,李飄雲忽然說:。
「你為什麼最先問有沒有備份?」
宋岩一愣。
「劉副局剛說沒備份。」
「對。」
「可你剛才第一反應。」
「不是資料丟了。」
「不是能不能恢復。」
「是重複確認。」
「沒備份?」
宋岩臉色有一點變。
「這能說明什麼?」
「不能。」
李飄雲說。
「所以再問一個。」
「昨天被搶走的硬碟盒。」
「外面的人怎麼知道放在駕駛座下面?」
宋岩馬上說: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回答太快,長空搏鷹慢慢抬眼。
「我還沒說。」
「盒子真的放駕駛座下面。」
宋岩整個人僵住,房間安靜,一秒,兩秒。三秒,他的額頭開始出汗,花希蓉站在旁邊,沒有釋放異能。
也沒有動,可A級異能者只是站在那裡,壓力就足夠,宋岩張了張嘴。
「我猜的。」
「你可以繼續猜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消防通道垃圾桶。」
「後勤清運車。」
「舊停車場。」
「茶樓後門。」
「南區外圍兩輛車。」
每說一個地點,宋岩臉色就白一點,到最後,他已經完全說不出話。
「還猜嗎?」
長空搏鷹問,宋岩低下頭,很久,肩膀慢慢垮下去。
「我沒想害人。」
第一句話,不是否認,而是解釋,花希蓉眼神一下冷了。劉承基卻更平靜。
「你泄了多少?」
宋岩喉結動了一下。
「開始只是裝置。」
「什麼裝置?」
「行動前領用的儲存箱。」
「車輛。」
「醫療箱數量。」
「備用電源。」
「有時候還有出發時間。」
長空搏鷹問:。
「路線呢?」
「我沒有完整路線。」
「那第一次押送。」
「為什麼對方能卡到第二段?」
宋岩搖頭。
「他們讓我在一台後勤檢測終端上接過一個小模組。」
「說只是看裝置狀態。」
劉承基臉色瞬間冷下來。
「什麼時候?」
「三個月前。」
「誰給你的?」
「外面的人。」
「名字。」
「不知道真名。」
「只叫陳經理。」
「那個模組做什麼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你現在還準備說你不知道?」
宋岩聲音發啞。
「我真的不知道技術。」
「他讓我接很鍾。」
「說只讀取車輛和裝置狀態。」
劉承基已經聽懂,所謂裝置狀態,很可能包括車輛中繼節點的短時通訊資訊,這也解釋了。為什麼第一次泄露既不像有人掌握完整路線,又能在中途得到更精確的位置,宋岩給的是入口,外面的人自己從入口拿資訊。
「白塔資料盒呢?」
李飄雲問,宋岩閉上眼。
「出發前。」
「我告訴他們。」
「用的是哪一種箱。」
「車也是你說的?」
「是。」
「放哪裡?」
宋岩沉默,答案已經很清楚,花希蓉聲音很冷。
「朱軒肩膀那一下。」
「也是你泄出去的東西換來的。」
宋岩臉色一下更白。
「我不知道他們會殺人。」
「他們跟我說。」
「只是商業資料。」
「只是拿回來。」
「我不知道會有異能者。」
「我不知道會有人受傷。」
花希蓉看著他。
「你在異能局幹了七年。」
「你告訴外面的人行動車輛和證據位置。」
「然後說不知道會危險?」
宋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長空搏鷹抬手,讓花希蓉停。
「誰買你?」
宋岩低聲說:。
「龍家的人。」
房間裡幾個人同時安靜。
「哪個龍家?」
「以前的龍氏集團。」
「具體誰?」
「最早聯絡我的人說。」
「是替龍開宇辦事。」
李飄雲眼神微動,龍開宇,這個名字終於重新浮到台面,但他沒有異能。也從來不是靠自己戰鬥,龍家倒下以後,剩下的資金、人脈、海外關係、物流公司和一些灰色渠道,才是他的武器。
「你見過龍開宇本人?」
「沒有。」
「聯絡你的人呢?」
「只見過兩次。」
「為什麼答應?」
宋岩低下頭。
「錢。」
很直接,沒有被控制,沒有精神暗示,沒有家人被綁架。就是錢。
「多少?」
「一開始二十萬。」
「後來每次訊息單算。」
「總共……」
他聲音更低。
「一百三十多萬。」
劉承基臉色極難看,不是因為錢多,而是因為一個在分部幹了七年的普通人,為了這筆錢。把整個後勤鏈開了一道口子。
「你知不知道刺星?」
長空搏鷹問,宋岩茫然了一下。
「什麼星?」
這個反應,不像演,長空搏鷹和李飄雲對視一眼。
「白塔呢?」
「我只知道最近任務都跟一個實驗工廠有關。」
「人造異能者?」
宋岩臉色明顯變了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真的不知道。」
「我以為龍家只是想拿商業和研究資料。」
花希蓉冷笑。
「你覺得異能局押的東西是商業資料?」
宋岩低著頭,不敢再說,長空搏鷹沒有繼續罵。
「把你知道的人。」
「地點。」
「交付方式。」
「帳戶。」
「所有用過的中間人。」
「全部寫下來。」
宋岩抬頭。
「我都說了。」
「能不能——」
「不能。」
長空搏鷹打斷。
「你做的事。」
「不是內部記過。」
「也不是退錢就結束。」
「後面怎麼處理。」
「按程式。」
宋岩臉色徹底灰下去,花希蓉把人帶走,門關上以後,會議室里剩下三個人。劉承基第一時間開口。
「後勤全部重查。」
「裝置審批。」
「外包清運。」
「維修簽收。」
「車輛呼叫。」
「臨時供應商。」
「還有劉氏集團過去兩年給分部做過資源協調的介面。」
長空搏鷹看他。
「劉氏也查?」
「查。」
劉承基沒猶豫。
「既然對方能鑽分部後勤。」
「就可能借劉氏的普通商業鏈做掩護。」
「醫療裝置。」
「物流。」
「倉儲。」
「外包工程。」
「只要跟分部接觸過。」
「全部重新過一遍。」
李飄雲問:。
「你自己查?」
「我負責組織。」
「但不能只讓自己的人查自己。」
劉承基說。
「會交叉審計。」
「能停的介面先停。」
「需要繼續用的換驗證方式。」
這才是他的職責,不是衝進前線抓人,而是把被敵人利用的社會資源和後勤介面一條條切斷。
「周啟明和林浩呢?」
李飄雲問。
「暫時解除重點嫌疑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但許可權制度照樣改。」
「不能因為他們沒問題。」
「就當系統沒問題。」
「所有行動資料以後分層。」
「後勤只知道物資。」
「資訊中心只知道必要節點。」
「真正路線。」
「由行動指揮鏈單獨下發。」
劉承基補充:。
「關鍵裝置取消單人全流程接觸。」
「領用、封裝、運輸三段分人。」
「外包人員不得進入行動節點。」
「舊維護帳號全部作廢。」
長空搏鷹點頭。
「你出方案。」
「今晚落地。」
「好。」
下午五點,宋岩的第一輪交代整理出來,其中最重要的,不是帳戶。也不是一百多萬,而是一個名字。
「陳經理。」
身份不明,長期作為龍家殘餘外圍聯絡人,幾次交付款,都透過不同公司。其中一家,和南嶺康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沒有直接股權關係,但曾使用過同一個物流承包商,白塔。
龍家舊產業,後勤泄密,終於真正接上,可刺星。仍然沒有直接出現在宋岩這條線上。
「他是真的不知道。」
花希蓉說。
「我也這麼看。」
長空搏鷹點頭。
「龍家的人把他當低層資訊源。」
「根本不會告訴他最後買家。」
李飄雲靠在桌邊。
「所以龍開宇可能知道刺星。」
「也可能只知道有人願意買情報。」
「對。」
「不能因為宋岩供出龍開宇。」
「就把兩邊完全畫等號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但至少。」
「龍家殘餘還在活動。」
「這點確定了。」
李飄雲想起白塔里那些實驗體,普通人,編號,培養艙。一整條物流和篩選網路,龍開宇不需要有異能,一個普通人,只要手裡還有足夠的錢。
足夠多的公司,足夠多願意為了錢閉眼的人,一樣可以把很多危險的東西送到不該出現的地方,力量。從來不只有一種,晚上七點,南方異能局內部開始更改許可權,後勤裝置庫封閉覆核。
舊終端離線,外包維護暫停,車輛排程改為雙人確認,資料轉移不再提前形成完整計劃。十幾個普通後勤人員被重新核驗崗位,沒有大張旗鼓抓人,也沒有把所有人都當罪犯,真正有問題的只有宋岩。
但制度上的漏洞,不止一個,朱軒坐在醫療區里,聽說結果以後。沉默了半天。
「宋岩?」
李飄雲點頭。
「我認識他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以前我訓練裝備壞了。」
「還是他給我換的。」
「嗯。」
朱軒臉色很複雜。
「七年。」
「說賣就賣?」
「不是賣分部。」
李飄雲說。
「他大概一直覺得。」
「自己只是賣一點沒人會注意的訊息。」
「有區別?」
「結果沒區別。」
朱軒不說話了,過了一會兒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。
「他知道我差點被弄死嗎?」
「現在知道了。」
「什麼反應?」
「沒看。」
朱軒罵了一句,接著又安靜。
「算了。」
「抓到就行。」
李飄雲瞥了他一眼。
「你還挺大度。」
「我是不想現在去打一個普通人。」
朱軒抬起右手。
「我這一拳下去。」
「他可能真沒了。」
李飄雲點頭。
「你總算有自知之明。」
「滾。」
晚上九點,長空搏鷹把李飄雲叫到房間,桌上放著一份薄薄的紙質材料。
「我要去中央。」
李飄雲抬眼。
「現在?」
「白塔毀了。」
「活體實驗坐實。」
「人造異能者坐實。」
「分部內部又出了泄密。」
「這已經不是南方自己壓得住的事。」
「你不是一直防中央內部有人?」
「所以我親自去。」
長空搏鷹神色很平靜。
「電子報告只交必要部分。」
「核心證據我帶紙質摘要。」
「完整原始資料留在南方。」
「於鈞呢?」
「不寫。」
李飄雲瞥了他一眼。
「鈞字徽章也不寫?」
「寫『疑似身份標記』。」
「但不寫我們懷疑誰。」
「精神烙印的創造和毀滅特徵?」
「寫現象。」
「不下結論。」
李飄雲點頭,很謹慎,但應該。
「中央會信?」
「他們不需要先信我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他們只需要看到。」
「有人在批次製造不穩定異能者。」
「這件事就必須立案升級。」
「至於他們裡面有沒有人想壓。」
「那是另一回事。」
李飄雲問:。
「你恢復的事呢?」
長空搏鷹笑了一下。
「階段性好轉。」
「僅此而已。」
「你那十幾秒接近S級巔峰呢?」
「不寫。」
「挺會藏。」
「跟你學的。」
李飄云:「……」,長空搏鷹把檔案合上。
「我走以後。」
「南方這邊行動暫緩一天。」
「花希蓉負責戰鬥組。」
「劉承基管後勤和內部清洗。」
「你。」
「我怎麼?」
「回學校。」
李飄雲皺眉。
「現在?」
「你是學生。」
「最近曠得夠多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白塔已經沒了。」
「宋岩也抓了。」
「人造異能者暫時穩定。」
「D-17和LK-07讓劉承基繼續查物流。」
「西郊中轉點只監控。」
「沒有需要你現在守著的地方。」
長空搏鷹說。
「別把自己真活成異能局全職。」
李飄雲靠在椅子裡。
「你管得還挺寬。」
「我現在狀態好。」
「有精力。」
「看出來了。」
長空搏鷹笑了一聲,窗外,南方異能局比前幾天安靜很多,可這種安靜。和以前不一樣,以前是沒發現問題,現在,是剛剛把一根藏了很久的刺拔出來。
刺拔了,傷口還在,更何況,宋岩只是最外面的一層。龍家殘餘,刺星,中央總部,於鈞。
每往前走一步,都會出現新的東西,李飄雲站起來,準備離開。長空搏鷹忽然叫住他。
「李飄雲。」
「嗯?」
「如果我這次去中央。」
「有人問你的治療能力。」
「我會替你擋。」
「但不一定全擋得住。」
李飄雲神色沒什麼變化。
「隨便。」
「你真不在意?」
「他們問。」
「和我說不說。」
「是兩回事。」
長空搏鷹沉默兩秒,笑了。
「也是。」
李飄雲推門出去,走廊里,劉承基正帶著人重新核對後勤許可權,花希蓉從行動區回來。手裡拿著新的人員名單,兩個人一個管後方,一個管戰鬥,各做各的事。
這才是南方分部真正應該有的樣子,不是靠某一個人什麼都做,而是每條線,都有人負責。宋岩被帶走以後,裝置庫門口少了一個熟悉的人,沒人多說,可很多人經過時。
都會下意識看一眼,七年,足夠讓一個名字變得熟悉,也足夠讓一次背叛。顯得更重,李飄雲走出辦公區,手機響了一下,趙子成。
「明早八點。」
「你再不來我就當你退學了。」
李飄雲看著訊息,回了兩個字。
「會去。」
趙子成秒回。
「截圖了。」
「你敢不來我發群里。」
李飄雲收起手機,嘴角輕輕動了一下,也是時候回去了,異能世界這幾天太吵。普通人的生活,反而顯得難得,只是他心裡很清楚,南方分部抓出了一個內鬼。
不代表真正的危險已經過去,宋岩賣的是訊息,龍家買的是訊息,刺星拿訊息做什麼。還沒有完全查清,而長空搏鷹這次去中央,也不僅僅是匯報,更像一次試探。
試探二十年前那條沒有查完的線,到底有沒有人,還站在中央總部裡面,等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