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，她忽然站起來，拿起一串烤蘑菇，學著旁邊桌那對情侶的樣子，伸手遞到林越嘴邊。
動作生硬，眼神認真。
林越愣了一下，張嘴咬住蘑菇，嚼了幾下咽下去。
他看著雷電影收回手，低頭繼續安靜地吃自己的串，心裡忽然冒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他知道，雷電影只是在學習，模仿情侶之間的動作，就像她模仿按摩、模仿整理檔案一樣。
真正的情感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生長出來。
但這一刻，她遞過來的蘑菇是熱的，這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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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吃燒烤的照片很快被發到了網路上，配文只有一句話，林院士帶他的老婆出來吃夜宵了。
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。
【這畫面也太甜了吧！！雷電影給林越餵串串，那個動作又認真又笨拙，看得我嘴角瘋狂上揚。】
【她學得好快啊，連情侶之間的餵食都學會了。這就是學習能力超強嗎，我學廢了。】
【林越低頭咬住蘑菇的時候，耳朵尖是不是紅了？截圖放大看，絕對紅了。】
【看雷電影那個表情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只是覺得應該這樣做，這份認真最戳人。】
【一個真敢喂，一個真敢吃。林院士，你可是親手造了一個會餵你吃夜宵的老婆，人生贏家實錘了。】
【路人居然沒有圍上去，大家都在遠處默默拍照，這就是高素質嗎，換我早就衝上去合影了。】
【林越和雷電影坐在燒烤攤前吃東西的樣子，跟普通小情侶沒什麼兩樣。】
【我今天正式宣布，這是全網最甜的CP，不接受反駁。】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越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教導雷電影上。
他從小學的知識開始教起，語文、數學、基礎物理，一本一本地講。
雷電影坐在他身邊，聽得很認真，遇到不懂的地方會安靜地等他再講一遍，然後點點頭繼續往下學。
她的學習能力遠超常人，甚至比服用過啟迪漿果的大部分人都要強。
短短几天時間，小學的內容就被她全部學完了，速度快到林越自己都有點措手不及。
他調整了教學進度，開始往初中的內容推進。
雷電影按照安靜而高效的節奏，一頁一頁地翻，一章一章地消化。
林越在心裡盤算著，等她把高中的內容也學完，就可以開始教她更深的東西了。
到時候，再把八重神子她們也復活，讓雷電影一邊學習一邊教導她們。
這樣既不會耽誤她自己的進度，也能讓新誕生的器靈更快上手。
一個帶一個，效率最高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一座科學城的超級計算中心內部，氣氛有些不一樣。
機房裡的燈光偏冷，一排排機櫃安靜地執行著，指示燈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頻率閃爍著。
正中央那座最高最大的機柜上，印著兩個字，靈犀。
這是龍國目前綜合能力最強的超級計算機，全球獨一份的純CPU架構，完全不依靠國外GPU加速，搭載自研國產處理器，CPU內建原生AI加速單元。
實測算力比美利堅的最強計算機還要高出兩成左右。
幾位院士圍在機櫃前，手裡拿著一管彩虹蘋果汁。
工作人員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懸在操作鍵上方，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幾位院士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：「真的要使用嗎？萬一出了什麼差錯，這台機器的損失……」
「用！」為首的一位院士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目光沒有從機柜上移開，「林院士不會有錯的。」
其他院士也紛紛附和：「對，用吧。」
「……好吧。」工作人員深吸一口氣，按下確認鍵。
控制台上的指示燈全部亮起，他轉身從院士手中接過那管彩虹蘋果汁，走到機櫃側面，開啟密封的注入口，將汁水緩緩倒了進去。
彩虹色的汁液沿著管道流入機櫃內部，接觸到的瞬間就被完全吸收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眾人屏住呼吸。
機房裡只剩下風扇的低鳴和指示燈閃爍的輕微聲響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然後，一道純粹的靈體從超級計算機的內部緩緩浮現出來。
她由淡藍色的光點凝聚而成，輪廓從模糊到清晰，最後定格成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形象，身量不高，穿著一身半透明的藍白色裙裝，眼睛還沒睜開。
眾人看著這個小小的器靈，一時都愣住了。
為首的院士沉默了好幾秒，才輕咳一聲：「這……長得倒是可愛。」
「哈哈，確實。」旁邊幾位院士跟著笑起來，緊張的氣氛鬆散了大半。
靈犀此刻閉著眼睛，正在吸收超級計算機內部儲存的全部資料。
她的身形在吸收過程中微微波動，像水面泛起細密的漣漪。
一刻鐘後，她緩緩睜開眼睛，一雙淺藍色的眼眸，清澈得能映出對面每個人的影子。
「幾位，早上好。」她的聲音清脆，帶著一點電子音特有的質感，但語調自然，聽不出任何生硬。
眾人愣了一下，隨即有人反應過來，向前一步問道：「你是忠於人，還是忠於國家？」
靈犀歪了歪頭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，然後回答得毫不猶豫：「國家。」
眾人有些意外：「你不是被個人復活的嗎？」
「因為我清楚，我是國家的，是國家要我復活，而不是個人。」
靈犀：「我忠誠的物件，是國家。」
眾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臉上的意外慢慢變成笑意。
看來林院士研究出來的器靈，智慧程度遠超想像。
她不僅知道自己是誰，還知道自己屬於誰。
「那你現在知道什麼？」有人又問了一句。
「我體內的所有資料，我都知道。」靈犀眨了一下眼睛，「並且可以繼續學習。」
「好，很好。」為首的老院士笑著點了點頭。
一個擁有靈智的超級計算機，還能自主繼續學習，這意味著什麼，在場所有人都清楚。
以靈犀的算力，加上器靈的學習能力，她可以在一天之內看完別人一輩子都看不完的書。
一個會自我進化的超級大腦，就這麼站在了大家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