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輕腳步走進臥室，從衣櫃裡翻出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被子。
她拎著被子回到沙發邊，抖開，仔細地蓋在林越身上，先把肩膀兩側掖好，又把被角往他手邊壓了壓，動作很輕，連布料摩擦的聲響都壓到了最低。
林越在睡夢中微微縮了一下肩膀，翻了個身，沒有醒。
雷電影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，然後走進房間，拿出林越那台膝上型電腦。
銀灰色的機身，邊角有幾處磨損的痕跡，明顯是用了很久的舊機器。
她把電腦放在茶几上，輕輕掀開螢幕，按下開機鍵，螢幕亮起的光在昏暗的宿舍里顯得格外明亮。
她拉過一把椅子，坐在林越身邊，手指在觸控板上緩慢移動，一點一點瀏覽著電腦里的檔案。
雷電影在台上的時候，看著下面種種畫面，學到了不少的東西，看電腦就是其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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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目光在螢幕上的文字間移動得很快，偶爾停下來，盯著某一頁的圖表看很久，然後輕輕點頭，繼續往下翻。
……
彩虹蘋果樹的種植基地在一夜之間從圖紙變成了現實，選址在地圖上找不到標註的地方，安保等級比核武庫還高。
第一批蘋果樹苗從實驗室移栽進溫控大棚，每一株都編了號，從澆水到施肥到結果，全程有專人記錄。
果子成熟後統一採摘，汁水榨取、分裝、封存，每一滴的流向都登記在冊。
彩虹蘋果的分配，肯定先用在國家最重要的地方。
科研機構、國防裝備、核心工業設施，這些排在最前面。
至於下放到普通人手裡，還需要很長很長時間，比啟迪漿果的周期還要長。
畢竟這東西能憑空造出有靈智的存在，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之前，不會輕易放開。
國家不急，林越也不急。
另一邊，庫洛和米哈游兩家公司幾乎在同一時間釋出了公告。
本公司旗下遊戲角色，未來僅授權林越院士一人使用彩虹蘋果進行實體化創造，其他人不得以任何形式、任何手段利用彩虹蘋果或其他技術生成本公司角色。
公告發出去之後，評論區瞬間炸了。
【哈哈哈哈，看到公告的第一眼我就笑了。這哪是版權宣告，這分明是宣誓主權啊。】
【其他人不得使用……翻譯過來就是。林院士的老婆只能有一個正主，你們誰都不許NTR。】
【米哈游和庫洛這次反應太快了，昨天雷電將軍剛喊完主人，今天公告就出來了，連夜寫的吧。】
【笑死，兩家公司平時針對的還挺凶的，這次倒是統一戰線了，為了保護林院士的感情生活，連競爭對手都聯手了。】
【我能理解，要是以後滿大街都是雷電將軍和八重神子，人手一個，那林越這個正主的臉往哪擱。】
【你們別忘了，林越手裡還握著彩虹蘋果，他想要誰就能造誰。現在公告一發，等於把遊戲角色全劃給他一個人了。】
【這是全遊戲圈最大的一次老婆保衛戰，兩家公司聯合出擊，只為守護一個院士的二次元愛情。】
【林院士看到這個公告應該挺開心的。他剛把雷電影領回家，轉頭版權方就宣布這老婆只有他有。】
【我只想說一句，庫洛、米哈游，好樣的。以後我的遊戲全買你們家的。】
【別光笑，往深了想，這也是在保護行業。要是彩虹蘋果普及後人人都能造遊戲角色，那版權體系就全亂套了。這個公告等於把邊界劃清楚了，林越獨一份，其他人想都別想。】
【反正我現在就一個想法，林院士，後面是不是有幾百個後宮啊？】
【斯哈……羨慕啊。】
【有一說一，什麼時候才能讓林院士虛一點啊，這樣才能研究出好用的東西。】
【兄弟，我懂你！】
……
林越緩緩轉醒，眼皮掀開一條縫，窗外已經黑透了。
宿舍里只亮著檯燈那一小圈暖光，他偏過頭，看見雷電影坐在茶几旁，膝上型電腦的螢幕光映在她臉上，手指在觸控板上緩慢移動著。
「你在學習？」林越的聲音還有點沙啞，撐著手肘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。
「嗯。我之前看那些人手中就有這東西。」雷電影轉過頭來，語氣平靜，手指還搭在觸控板上沒有移開。
「你學得怎麼樣？」林越靠在沙發上，揉了揉眼睛。
「還行，弄懂了一點。」雷電影說著，把螢幕轉過來給他看。
林越有些驚訝。
按道理來說，雷電影剛剛誕生，應該連字都不認識才對。
可她不僅認了字，還學會了整理檔案，甚至知道把不同內容分門別類存放。
學習能力超強這條特殊作用，果然不是說著玩的。
「我來教你吧。」他從沙發上坐直，把電腦往自己這邊挪了挪。
「好的，主人。」雷電影一臉認真，立刻把椅子往他身邊拉近了半寸。
林越剛準備開口，又看了一眼窗外，改口道：「回來再教你。我們出去吃個夜宵。」
他頓了頓，「你也要吃飯的。」
雷電影點了點頭：「好。」
林越起身穿好外套，走在前面。
雷電影見狀，上前一步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心溫熱，力道輕輕收著，怕握緊了他會疼。
林越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隻交握的手，沒有掙開，由著她牽著，兩人一起走出了校門。
學校邊上有一條小吃街，晚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。
燒烤攤的炭火冒著煙，炒粉的鍋鏟叮噹作響，水果攤的燈把一串串草莓照得通紅。
林越和雷電影沿著攤位一家一家逛過去，買了一串烤魷魚、幾串羊肉、一份炒粉，最後在燒烤攤邊的小桌旁坐下來。
路上不少人認出了他們，舉起手機拍了一張，有人小聲議論了幾句，但都很有分寸地沒有靠過來，只是遠遠地看著，嘴角帶著一點心照不宣的笑。
雷電影坐在林越對面，看著他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，也學著拿起一串。
她咬下第一口肉的時候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嚼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