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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9章 祖孫團聚

  「雕蟲小技,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。」

  李聽安冷哼出聲,搭在金鞭上的右手拇指輕輕一撥。

  一縷微弱卻霸道的紫金雷霆順著指尖彈出,精準無誤地擊中那具冰雪傀儡的眉心。

  「李悟塵」連慘叫都未能發出,身軀猶如被打碎的瓷器般寸寸崩裂,轉瞬化作一灘冒著寒氣的雪水。一張自燃的黃色符籙在水窪中化為灰燼。

  大娃和二娃嚇了一跳,連忙後退兩步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不是悟塵?」二娃揉了揉眼睛,滿臉錯愕,「那幫老道士居然拿假人糊弄我們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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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奇玉走上前來,看著地上的雪水,原本就因為飢餓而充血的雙眼瞬間瞪圓,指關節捏得噼啪作響。

  李聽安沒有理會兩個小崽子的驚詫,大步走到李奇玉身前。老者從腰間的豹皮囊中摸出一滴散發著濃郁生機的百年地乳,屈指彈入這漢子的口中。

  「先把傷養好。」李聽安沉聲安撫。

  百年地乳入腹,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,流經李奇玉的奇經八脈。那些被萬年寒鐵穿透琵琶骨留下的暗傷,在極致的造化之力滋養下迅速癒合結痂。他那【一拳超人】的變態體質得到滋補,氣血再次充盈起來。

  「多謝爺爺。」李奇玉活動了一下痊癒的雙肩,滿臉急切地看向四周的廢墟,「爺爺,那悟塵到底被他們藏哪了?」

  「這便要問問你自己了。」李聽安負手而立,金眸看向他,「你們那天一起被抓進地牢,你可曾見過他的去向?」

  李奇玉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仔細回憶了一番,如實原話告知。

  「爺爺,那天我們倆剛被壓進冰牢,還沒等上鐵鏈子,那幫老道士就說我們氣血太旺,一個丹爐裝不下。緊接著幾個護法就把悟塵給單獨押走了。這大半個月,我被鎖在柱子上,連個鬼影都沒見過,根本不知道他被帶去了哪裡。」

  這番說辭,讓李聽安心頭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
  老者轉過身,一襲玄色法袍捲起凜冽的寒風,大步走向演武場上那群跪在泥水裡磕頭求饒的風雪神廟弟子。

  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雷霆威壓,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降臨在整個雪谷。

  沉悶的雷音在雲層中翻滾。那些平日裡在大雪山作威作福的隱世宗門弟子,只覺得肩頭彷佛壓下了一座萬丈高山,紛紛吐出鮮血,趴在地上動彈不得。幾名僥倖保住性命的神廟護法更是嚇得面如土色。

  李聽安走到人群前方,打王金鞭斜指地面,嗓音低沉如滾雷,透著主宰生殺的威嚴。

  「老夫只問一遍,老夫的雙孫之一,李悟塵,如今在何處?答不出,這雪山便是你們的亂葬崗!」

  面對這等猶如實質的殺機,一名骨瘦如柴的內門執事扛不住威壓,連滾帶爬地從人群中挪了出來,把頭重重磕在碎裂的青石板上。

  「老神仙息怒!老神仙饒命啊!」那執事嗓音發顫,竹筒倒豆子般將實情全盤托出,「那個力氣極大的小鬼,早就沒在神廟裡了!」

  「說清楚。」李聽安眼神一寒。

  「就在數月前,咱們神廟來了一個穿著黑袍的神秘人。」執事咽了口帶血的唾沫,戰戰兢兢地回憶,「那人渾身裹在黑袍里,氣息詭異得很,連面目都看不清。他直接找上了宗主,拿了一件極品的遠古法寶做籌碼,指名道姓要把那個賽亞人小鬼帶走。」

  執事指了指大殿後方那截楚驚寒留下的焦黑殘骸,語氣里滿是絕望。

  「宗主貪圖那件法寶,便瞞著大夏官方,私自把那小鬼賣給了黑袍人。那人帶著孩子當晚就離開了大雪山。除了宗主,整個神廟上下沒人知道那黑袍人的身份和來歷啊!現在宗主已經死了,這事兒真成了死無對證了!」

  得知了這個出乎意料的訊息,李聽安深邃的金眸中閃過一抹森寒的光芒。

  那楚驚寒已經被天罰雷矛劈成了焦炭,神魂俱滅。這唯一的線索算是斷得乾乾淨淨。那個能在隱世宗門裡來去自如、還能拿出極品法寶的神秘黑袍人,顯然不是什麼尋常路數。對方特意買走戰力恐怖的卡卡羅特職業者,背後必定藏著極大的圖謀。

  雖然心頭惱怒,但李聽安也清楚,在這大雪山的廢墟里繼續跟這群廢物耗下去毫無意義。

  「算你們運氣好,留著這條命,在這雪山里自生自滅吧。」

  李聽安收起威壓,沒有再看這群如蒙大赦的喪家之犬。他將兩根手指含在唇間,吹出一聲清亮的口哨。

  避水金晶獸發出一聲低吼,踩著積雪奔跑而至。

  「帶上東西,回家。」

  老者翻身上了獸背。大娃、二娃和李奇玉也相繼躍上。避水金晶獸四蹄生雲,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,撞破了極地的暴風雪,向著大夏東部沿海疾馳而歸。

  大夏青州,東門外。

  教廷覆滅與風雪神廟被平的訊息,早就透過官方的網路傳遍了全國。今日的青州城張燈結彩,城牆兩側旌旗蔽空。數以萬計的百姓自發匯聚在城門外,想要一睹大夏守護神的風采。

  洛震岳一身戎裝,帶著青州城防軍將士列成方陣,長槍如林,氣勢如虹。

  749局青州分局長柳山、轉職者大學校長韓楓,以及剛從帝都總部趕來的副局長陳景,皆站在紅毯盡頭。在他們身側,是一眾十二生肖調查組的精銳成員。

  紀歡歡經過趙靈兒的妙手回春,受損的經脈已經大好。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作戰服,俏麗的臉龐上雖然還有些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那幾名被二娃用任意門從冰牢里救出的調查員,也互相攙扶著站在她身後。

  天空中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風嘯。

  避水金晶獸帶著雷霆之威,穩穩降落在青州東門外的開闊廣場上。

  李聽安一襲玄色法袍,端坐在獸背上,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不見半點疲態。大娃扛著玄重尺,二娃頂著竹蜻蜓,李奇玉捏著拳頭,祖孫四人猶如凱旋的戰神,俯視著下方的眾人。

  「恭迎雷祖!」

  洛震岳拔出腰間長劍,高撥出聲。數萬名城防軍將士齊齊單膝跪地,聲震雲霄,排山倒海的呼嘯聲讓整個青州城都為之震顫。

  紀歡歡沒有半點猶豫,帶領著十二生肖的成員走上前。這位平日裡清冷傲氣的調查組組長,雙膝一彎,重重跪在避水金晶獸前方。

  「晚輩紀歡歡,代十二生肖全員,謝雷祖前輩救命之恩!」

  紀歡歡紅著眼眶,聲音哽咽卻擲地有聲。那幾名從冰牢里死裡逃生的調查員更是淚流滿面,把頭深深埋在地上。

  「風雪神廟草菅人命,若非前輩跨越萬里破陣救人,我等早就成了妖道爐子裡的藥渣。」紀歡歡抬起頭,眼神中透著毫無保留的敬畏與忠誠,「大恩無以為報。日後天庭但有驅使,十二生肖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」

  這番當著青州數萬軍民表態的話語,分量極重。十二生肖本是大夏749局的利刃,如今這把利刃的心徹底偏向了天庭。天庭在整個大夏的凝聚力與聲威,在這一刻達到了無可匹敵的巔峰。

  李聽安看著跪在地上的這些官方精銳,抬起右手虛托。

  「都起來吧。大夏的刀子,是用來對外殺敵的,別在自己人面前折了骨氣。」老者嗓音醇厚平淡,沒有居功自傲的做派。

  他翻身走下獸背,在眾人的簇擁下,大步走入青州城。

  半個時辰後,龍湖御水灣17棟別墅。

  前廳內檀香裊裊。李聽安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落座。林諾依端著一盞剛沏好的君山銀針,恭敬地擺在手邊的茶几上。

  大娃和二娃拉著李奇玉去後廚找吃的,這漢子餓了大半個月,早就嚷嚷著要啃掉半扇豬。

  前廳安靜下來。李聽安端起茶盞,拂了拂水面的浮沫。深邃的金眸中卻沒有幾分悠閒,腦海里全在盤算著那個買走李悟塵的神秘黑袍人。

  卡卡羅特這種戰力沒有上限的變態職業,一旦被人用邪法控制或者培養成殺戮機器,絕對是個不小的麻煩。那黑袍人行事隱秘,大雪山一行雖然平了神廟,卻留下了一個更大的懸念。

  就在老者沉思之際。

  前院的陣法傳來一陣波動。749局副局長陳景連通報都顧不上等,腳下生風,步履匆匆地跨進前廳的門檻。

  這位平日裡總是一副儒雅姿態、戴著金絲眼鏡的高官,此刻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,連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
  「李老前輩,出大事了。」

  陳景走到桌案前,顧不得喝口茶潤嗓子,面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
  「大夏總部剛傳來的最高階別絕密戰報。昨天夜裡,我國西北的天山山脈深處,地脈發生了劇烈的震盪。」

  陳景咽了口唾沫,將一份蓋著絕密紅戳的檔案推到李聽安手邊。

  「我們在天山的觀測站發現,那裡的主峰上空,憑空撕開了一道長達數萬丈的虛空裂口。裂口裡溢位的氣息,不屬於目前已知的任何秘境。更要命的是……」

  他抬起頭,鏡片後的眼神透著深深的忌憚。

  「那裂口附近,駐防軍拍到了一個穿著黑袍的神秘人影。」

  聽聞此言,李聽安放下茶盞。老者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沒有半分驚訝,只是那雙金眸變得越發深邃幽冷,周身內斂的雷霆氣機在這一刻悄然攀升。